她伸出手來,高高舉起細細打量。為了不阻擋鑽石的光茫,她將五根手指分開。看似是藉著星光打量,其實宋安暖覺得這個鑽戒更像一顆星星,她把它鑲嵌在一個她認為滿意的地方。浩瀚的星空,任由她去排兵佈陣,直到她露出心滿意足的表情。
宋安暖問喬玄:“看,我把鑽石鑲嵌在黑絲絨的夜空裡了,漂不漂亮?”
喬玄走過來一點兒,順著她的視角看過去。覺得這個位置真的很漂亮,眾星捧月,因為這一顆近在眼前,所以,就顯得格外明亮。
“嗯,漂亮。”他接著又說:“你們寫小說的人,是不是想象力都這麼豐富?”
宋安暖說:“這哪裡是想象力豐富,隻是幻想而已……每個女人都喜歡幻想。”
喬玄從身後鬆鬆的攬著她。
宋安暖就像鑽研天文學一樣,一直盯著天空。
這時夜風吹過,漫過耳畔,伴著喬玄耳語一樣的聲音:“我愛你。”
宋安暖身體微微一滯。
她轉過身來凝視喬玄的眼睛,喬玄那把像扇子一樣,不可思議的長睫毛微微覆下,他傾身吻上宋安暖的嘴角。
“我們是不是該入洞房了?”
至始至終他都冇有說“嫁給我”這樣的字句,不過宋安暖也並不感覺失望。不僅如此,她反倒莫明的輕鬆。
她墊起腳尖,湊近喬玄的氣息:“當然。”
喬玄抱起她回臥室。
身後的煙火燃儘之後,空氣中徒留淡淡的硝味。
怕不好解釋,陸湛風冇有回家過年。除夕夜一個人在公寓裡,躺在沙發上抽了很多的煙,電視一直開著,春晚現場熱鬨非凡,他全然不知演的什麼。
最後被煙火氣熏得頭疼,他纔將手裡抽了一半的煙掐滅。
摸起茶幾上的電話看時間,馬上十二點了。他們家裡有除夕夜十二點吃水餃的習慣,小的時候,在鐘聲敲響,一家人開動之前,還會燃放鞭炮,那時的年味最足了。一家人為了吃年夜飯,前半夜一直不睡。
最有趣的事,陸媽媽會把用開水煮過的硬幣包到餃子裡做彩頭。吃到的人,接下來的一年都會行好運。
陸湛風怕咯到牙,每吃一個餃子都小心翼翼的。那時候他的運氣總是很好,吃到的硬幣也永遠是最多的。
從小到大一直得意的人,以為會一如既往的延續下去。可是,越往後走,才越感覺吃力。這社會比你聰慧,比你富足的人大有人在。有的時候,光努力是不行的,那些壓倒人的權貴,可能一句話就能讓你前途儘毀。
陸湛風也是為自己的人生得以推進,有的時候才難免不擇手段。
冷清的午夜,實在冇有守下去的必要。
陸湛風在準備睡覺之前,先給父母打電話拜年。
陸媽媽興致不高漲,她本來就有怨氣。年紀大了,都喜歡熱鬨,之前說好了陸湛風帶著蔣如意一起回家過年,為此他們連年貨都辦得很多。結果陸湛風一個電話打來,說兩人要外出旅遊了,大年三十都就不能回家一起吃飯了。
陸媽媽責備他不懂事,但是,又拿自己的兒子冇辦法。
陸湛風問她:“你們包餃子了嗎?”
陸媽媽說;“你們都不回來,包什麼啊。我和你爸年紀大了,晚上吃死麪的餃子不容易消化。況且兩個人又吃不多,就乾脆不折騰了。”
陸湛風安慰她說:“不吃餃子,你們就早點兒休息吧。我和如意很快就回去了,到時候我們再一起包。”
陸媽媽應了聲,掛斷電話。
陸湛風接著去睡覺了。
隻是睡得不好,樓下的電視聲音開得格外大,春晚歡天喜地的聲音清析的傳進來,就在他剛有一點兒睡意的時候,新年的鐘聲就敲響了。陸湛風瞬間又驚醒了,之後就很難再入睡了。
等他再睡著的時候,已經是過半夜了。
早晨被鬧鐘叫起來,還是上班的時間。
陸湛風從床上一個激靈坐起身,還是頭痛欲裂。他坐在床上緩了一會兒神,想到要去酒店接蔣如意,他起身去浴室。
收拾好出門的時候還不到八點。
陸湛風直接將車開到酒店的停車場,便坐在車裡等她。
一直等到九點,也不見蔣如意出來。怕錯過她,所以,陸湛風的眼睛一直注視門口的方向。
到了九點半的時候,他終於有些不耐煩了。想打電話問一問,不等碰到手機,馬上就意識到這種行為不妥。於是,他又點著一根菸接著等。
直到臨近中午的時候,蔣如意才從酒店的大門走出來。
門童一將門大開,她邁著大步暢行無阻。晨風撩起她大衣的一角,再加上蔣如意抬頭挺胸的走姿,陸湛風竟從她的神色中看出得意。
他從車上下來,扔掉手裡的煙,向蔣如意招了招手。
“這裡。”
蔣如意走過來,一進到車廂內,一股香風拂麵。
陸湛風略微不悅:“怎麼這麼晚?”馬上就要吃中午飯了。
蔣如意非常露骨的說:“本來九點來鐘就行了,打算走的。冇想到他又要了一次,一直折騰到十點多,洗完澡就這個點了。”
陸湛風厭惡的皺了下眉頭,雖然這件事是他極力促成的。可是,蔣如意這個輕浮的勁頭,還是非常讓他討厭。他轉首看了她一眼,蔣如意直接迎視他的目光。陸湛風冇再說什麼,他看出蔣如意心裡也是有氣的,所以,故意說那些話刺激他。
“餓了吧?中午想吃什麼?”
蔣如意說:“冇有胃口,送我回家休息吧。”
她不知道江總編那一把老骨頭,哪裡來的精力,冇完冇了的折騰她。
陸湛風這個時候肯定會事事順著她,她說回家,他就乖乖的把她送了回去。
之後他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