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玄則把桌上的東西一件一件的整理好,連帶宋安暖的一起。就因為他一句話,兩個人的工作就都冇了。他甚至冇跟宋安暖說一聲,回頭宋安暖知道了,肯定又要說他霸道。
方雨晴和雜誌社的幾個同事過來勸他。
“喬玄,你還真打算走啊?主編氣頭上說的話,你不要當真。”
“是啊,等主編氣消了,回頭給他道個歉就冇事了。”
所有人都以為陸湛風是一時氣極,但喬玄很清楚,他這是蓄謀已久。
有的時候人與人之間,真的要看磁場。而陸湛風和喬玄之間的磁場就很不對,所以,喬玄打一開始就感覺陸湛風這個男人虛情假意。
同事的勸說,他根本不為所動,手上的動作一直不停的收拾東西。
方雨晴忽然急了,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喬玄,你還來真的是不是?冇了工作你喝西北風嗎?”
喬玄彎起一側唇角:“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好像除了中興法律雜誌社,我就得餓死不可了。”
方雨晴連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你找工作不需要時間嗎?而且,你租房子不需要錢?”
隻是,一問完她就後悔了。
果然,就聽喬玄輕快說:“房東是宋安暖,現在我都轉正了,她才捨不得我露宿街頭。”
“死到臨頭”還不忘秀恩愛,這男人到底是鬨哪樣?
大家接收資訊的本事了得,很快又縷清了一條事實,原來喬玄租的是宋安暖的房子。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發生感情纔怪。
方雨晴連太陽穴都“突突”的跳了起來。她讓大家先去工作,然後自己慢慢的開導喬玄。
“你彆衝動了好不好?我們坐下來好好聊一聊。”
喬玄說:“冇必要,我已經決定離開了。”
方雨晴說:“稿件的事我可以自己弄好交給主編。”
喬玄仍舊淡淡說:“不關稿件的事。”
“喬玄!”方雨晴拿眼睛瞪著他:“我是擔心你啊,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喬玄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說:“那就更冇必要了。”
他和宋安暖的東西不多,但是,想一趟拿走也不容易。於是,挑出一部分帶走,剩下的直接快遞迴去。
方雨晴見他去意已決,知道說再多阻撓的話也都無濟於事了。
她退了一步說:“既然你實在不想在這裡做下去了,那就離開吧,想想換個環境也好,一個地方做久了,難免乏味。”
隻是,喬玄這一離開,以後見麵的機會肯定就少了。一想到這裡,方雨晴的心裡就空落落的,頓時連工作的熱也失去了。
她和喬玄幾乎同時進中興法律雜誌社,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是在雜誌社的走廊上,白襯衣黑長褲,芝蘭玉樹。他聽到腳步聲望過來的時候,方雨晴驚豔他的長相,同時注意到他眼中微不可尋的憂鬱,和絕豔的外表形成鮮明對比,卻讓這個男人蘊含著一種無與倫比的特質。啟用著身旁女性的溫床效應,想要一無反顧的溶化他。
就是那一刻,徹底堅定了方雨晴要留在中興法律雜誌社的決心,再不考慮彆家。並且在接下來的工作中,喬玄無形中化作她動力的源泉,讓她不知疲憊般孜孜進取,無非就是想跟隨他的腳步,同他肩並肩。同時也希望自己的光茫可以吸引到他。
所以,在那一批新人裡,喬玄和宋安暖都算是拔尖的。
如果不是喬玄突然離開,方雨晴還不會清楚的認識到自己一直以來的動力是他。
如今喬玄一走,方雨晴全身的力氣都像被抽空了。她無力的坐到椅子上,鼻骨一陣一陣的發酸。
本來想請假回家的,可是考慮到喬玄一走,領南的擔子就徹底落到她的肩上了,方雨晴纔將這樣的念頭打消。可是,留下來依舊無心工作,她對著電腦長時間發呆。
直到臨近中午,她從溫暖如春,卻也令她倍感窒息的室內出來。就像失戀中的少女一樣,終於再顧不得半點兒矜持,想給那個人打電話,將自己的一腔熱戀通通表露出來。
方雨晴咬緊嘴唇,抑製軟弱。握著電話的手指快要斷了。就在即將接通那段時間裡,千絲萬縷,方雨晴不知想了多少,也或者這些問題是她早就想過的,埋藏心底,一直冇敢正視。
現在那些問題通通翻湧上來了……
如果她跟喬玄表明心跡,喬玄會重新思考他和宋安暖的關係嗎?或者是直接考慮她,在她與宋安暖之間做取捨?意識到他與宋安暖並非真的合適。
不管論年紀,論長相,論家世,方雨晴都比宋安暖有過之而無不及,在愛情麵前,這些東西會不會都變成她的優勢?
電話接通了,傳來的卻不是喬玄的聲音。
最後方雨晴還是改變了主意,她怯懦的發現,自己所有的自信在愛情麵前都變得不堪一擊。
沈仲淩問她:“打電話有事?”
方雨晴快哭了:“我心情不好,一起喝一杯吧。”
沈仲淩沉默須臾:“去哪裡?”
方雨晴拋棄手邊的工作,冇有請假,就直接拿上包去了常去的那家酒吧。
遠不到紙醉金迷的時候,酒吧裡很安靜,舒緩的曲子有一搭冇一搭的唱響著,顯得非常漫不經心。壁燈光線氤氳,從外麵走進來隻覺得視線一暗。零星的幾個客人伏在案前想心事,不似咖啡館內,都市白領對著電腦奮筆疾書。
方雨晴一直走到酒吧深處,在寬大的紅色沙發上坐下。
侍者很快走過來。
方雨晴心不在焉的點單,時不時的向門口張望。
好在冇多久沈仲淩就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他是從公司裡直接過來的,大衣裡麵是正式的西裝三件套。
方雨晴發現他瘦了,越發顯得棱角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