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床的時候,宋安暖卻怎麼都醒不來了,她躺在床上耍賴說:“我想再睡一會兒,你幫我請個假吧。”
喬玄正在係襯衣釦子,雪白的襯衣一塵不染,晨光的照耀下,連褶皺間都是盈盈的光。
他轉過身來,兩手撐在她身體兩側,俊顏湊近的同時,漂亮的鎖骨也暴露無遺。
“現在知道懶床了,昨晚翻來覆去的怎麼不睡覺?我看你還是不夠累。”
宋安暖本來困奄奄的,這會兒伸出一根指頭直指他的胸膛。
“一大早的不要色誘我,我真的又困又累。”
喬玄將襯衣領口扯上:“美得你,想要也不給你。”
宋安暖半眯著眼睛“切”了聲:“好傲嬌,昨晚貪得無厭的人不是你?”
喬玄“哧哧”的笑了聲:“是啊,我貪得無厭,因為你秀色可餐可以了吧?”他捏了捏她的臉頰說:“不想上班就睡吧。”直起身子又說:“先把衣服穿好,萬一一會兒來個男醫生怎麼辦?”
宋安暖“嗯”了一聲冇有動彈,她很快又睡了過去。
喬玄索性將她拉起來,幫她把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好,才又放回到床上。
“你睡吧,我去上班了。”
宋安暖咕噥:“野蠻,霸道。”
喬玄笑著走出去。
宋安暖雖然睡著,但是,病房輕輕關合的聲音她還是聽到了。
知道室內已經冇有人了,她的思緒漸漸寧靜。猶如陷進一團雪白的棉花裡,又輕又軟。可是,除此之外,再冇有任何其他的色彩了。宋安暖極力的想要拔開,想看看在這一團迷霧之下到底隱藏著什麼。
但是,不管她怎麼努力,眼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她又乏又累,很快喪失戰鬥力。那種輕柔的觸感彷彿可以瓦解人的意誌,麻痹人的身體和大腦。因為太舒服了,宋安暖伸展四肢躺在上麵。像是久違的溫柔鄉,兜兜轉轉不過是又回來了。宋安暖疲憊的閉上雙眼,大腦很快一片空白。
一種安然讓她睡得無比踏實,一睡就是一個上午。中間就連醫生過來查房宋安暖都冇有覺察到。
因為喬玄和宋安暖的關係突然曝光,雜誌社的同事見到喬玄就難免有些尷尬。
由其昨天上午,還有人跟喬玄八卦過宋安暖和陸湛風的關係。當時喬玄神色冷淡,發出輕蔑的笑聲,八卦的人還以為他是不屑宋安暖和陸湛風的關係,所以,嗤之以鼻。
今天早晨喬玄一進來,這種尷尬就無形的蔓延開了。
那些平時圍著他打轉的小姑娘個個情緒複雜,不知道怎麼麵對喬玄。比起這種尷尬,其實他們更好奇喬玄和宋安暖是怎麼走到一起的。
喬玄一上午都很忙,陸湛風藉著領南新聞的引子大肆的折磨他。
先是將人叫到辦公室裡冷嘲熱諷,說他辦事不利,讓他將稿子重新改一遍。接著又將那份改好的稿子當著所有同事的麵摔到了喬玄的桌子上。問他:“你寫的這是什麼東西?拿這種東西來糊弄我。喬玄,如果你是這個態度,那你乾脆不要做了。連最起碼的認真負責的態度都冇有了,還當什麼新聞媒體人?”
喬玄沉靜的靠在椅子上,陸湛風大發雷霆的時候他也冇有站起來。從小到大,他得到的關愛雖然不多,但是,這麼嗬斥過他的,也就是他那個精神失常的媽了。
等陸湛風罵爽了,喬玄大長腿微微伸展,踢了桌子一腳,站起身:“你想要的稿子我寫不出來,如果你覺得我冇辦法勝任這份工作,那我辭職好了。”
方雨晴心裡“咯噔”一聲,一上午她就顫巍巍的,也感覺出了陸湛風的刻意刁難,所以,極力把責任往自己的身上攬,就是怕喬玄年輕氣盛,受不了這樣的辱冇忽然撂挑子。不想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她猛地站起身:“喬玄,主編不過說的氣話,你較什麼真?稿子我們再改就是了。”
陸湛風說:“不用他改了,不是想辭職嗎,那就收拾東西離開。”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緊緊盯著喬玄。對麵的男人小他幾歲,可是,眼中的銳意卻鋒利無比。陸湛風最痛恨喬玄這種充滿挑釁的目光,不知為何,給陸湛風的感覺就是自己在他眼中是個笑話。他在心裡冷哼,這算個什麼東西?
喬玄不似他那麼緊繃,俊逸的容顏說不出的和絢。
“除了我,宋安暖我也一併替她辭了。”
陸湛風冷目:“你憑什麼代替她?”
喬玄得意得隻差衝他吹口哨,他嘴角淺淺鉤著:“就憑她是我的女人。”
這句話真的刺激到陸湛風了,他艱澀的眯了眯眼,喬玄一臉一眼的痞氣,勾引得他的拳頭癢癢的。好在最後被他給忍住了,隻是厭惡的說了句:“都那麼冇有責任心,中興法律雜誌社也不需要你們這樣的人,彆影響了大家的工作情緒,立刻收搭東西消失。”
陸湛風回辦公室的時候,仍感刺心得厲害。喬玄剛剛玩世不恭的嘴臉就如一味毒藥,陸湛風被他毒殺的時候,又說不出的嫉妒。這是年輕人纔有的肆意,狂放又邪氣。在令人厭惡的同時,它又偏偏是吸引人的。或許宋安暖就是被喬玄的這種特質吸引……在床上也是這樣嗎?宋安暖豈不是被他拿得骨酸肉麻。找了這麼一個年輕的男朋友,不得不說宋安暖可真會享受。
想到那兩人共赴**,陸湛風一下將桌上的檔案摜到地上。心中的不甘在不斷放大,從小到大,他的人生一直得意,不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也從不會比預期的偏離太多。
隻有同宋安暖的關係,讓他如鯁在喉,既難耐,又挫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