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那件縫補好的長衫,上麵繡著一朵小小的蓮花,針腳細密,與當年那支斷了的玉簪上的花紋,一模一樣。
有人認出,那女子就是當年在小鎮開染坊的蘇晚。
村民們把她和陸承宇葬在了一起。
冇有墓碑,隻有兩棵相依的鬆柏,在風雪中沉默地佇立。
很多年後,有人在整理陸承宇的遺物時,發現了一個上了鎖的木盒。
打開一看,裡麵冇有金銀珠寶,隻有一疊泛黃的信箋,上麵是蘇晚的字跡,記錄著她在小鎮的生活,開心的,不開心的,瑣碎而平淡。
還有一幅未完成的繡品,是一片梅林,梅樹下站著一個穿青衫的女子,眉眼依稀是年輕時的蘇晚。
信箋的最後一頁,寫著一行字:“陸承宇,若有來生,願你我,永不相見。”
字跡被淚水暈開,模糊了墨跡,卻像一把鈍刀,割得人心頭髮疼。
而那幅未完成的繡品旁邊,放著一支斷了的玉簪,斷口處被人用金子細細地鑲補過,像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江南的梅雨季依舊年年來臨,雨絲打在青石板上,濺起細碎的水花,像無數個無聲的歎息。
隻是再也冇有人知道,曾經有一個叫蘇晚的女子,和一個叫陸承宇的男子,在這煙雨江南裡,愛過,恨過,錯過了,最終化作一抔黃土,在時光裡,無聲無息地燼滅。
他們的故事,就像那支斷了的玉簪,縱然有過璀璨的光華,最終也隻能在塵埃裡,留下一道淺淺的痕,提醒著後來人,有些愛,註定是一場劫難,耗儘一生,也換不來一個圓滿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