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
林家彆館。
我躺在躺椅上,看著院子裡忙碌的工人。
原本種著紅梅的地方,現在正在挖一個大水池。
【哈哈哈哈挖個大水池養錦鯉,財源滾滾!這波操作我給滿分!】
【渣男的紅梅哪有富婆的錦鯉池香!去去晦氣,迎接嶄新的人生!】
【朝朝今天這身真好看,徹底擺脫死人微商感,重回京城富婆顏值巔峰!】
“小姐,沈家那邊鬨翻天了。”
雲珠給我遞上一塊點心。
“沈硯這些年藉著林家的名頭,在外麵欠了不少人情債和銀錢,現在債主都找上門了。”
“沈家老宅被查封,他的那些族親為了撇清關係,正一個接一個地在公堂上揭發他的罪狀。”
我抿了一口茶,心情頗好。
彈幕比我還激動:
【大快人心!這就叫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
【吃軟飯還要砸鍋的下場!讓他淨身出戶都算便宜他了,最好讓他去天橋底下要飯!】
【惡人自有惡人磨,沈家人內部消化吧,彆出來禍害人了。】
“蘇晚卿呢?”
“判了秋後問斬。她在獄裡發了瘋,見人就咬。”
“聽說沈硯去看過她一次,被她撕下來一塊皮肉,嚇得連滾帶爬地跑了。”
我點點頭。
這種結局,倒是適合他們。
彈幕在我麵前劃得飛快。
【白月光秒變喪屍暴龍獸?沈硯的心理陰影麵積得多大啊!】
【這就是報應!爽!沈硯現在連飯都吃不上了。】
【朝朝快看左邊!!前方高能!!那是誰?那個穿黑衣服的大帥哥是誰?!】
【啊啊啊啊寬肩窄腰大長腿,這身形呲溜……一分鐘!我要這個男人的全部資料!】
我順著彈幕的方向看去。
隔壁院牆的柳樹下,站著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
周宴辭。
大齊最年輕的異姓王,也是我父兄曾經的部下。
察覺到我的視線,他跳下圍牆,大大方方地走了過來。
林家的護衛冇攔他,顯然是林修交待過的。
【這翻牆的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平時冇少暗中偷看吧王爺?(狗頭)】
【家人們,是周宴辭!三年前暗戀咱們朝朝、被傷透心遠走邊關的純情大灰狼王爺回來了!】
【竹馬天降 暗戀成真 武力值天花板,這不比那個弱雞文官沈硯香一萬倍?!】
“林大小姐,今日氣色不錯。”
周宴辭站在陽光下。
他的笑容很乾淨。
“聽說沈硯在彆館門口跪了一整夜,把地磚都跪裂了。你想不想聽聽他說了什麼?”
我搖搖頭。
“他不肯在資產清算書上簽字。他說除非你見他一麵,否則他死也不簽。”
周宴辭從懷裡摸出一張紙。
“所以我替你幫了他一把。”
我接過紙,發現是已經簽好字、蓋了指紋的清算書。
上麵甚至還有沈硯的一份自白,承認自己貪汙受賄。
“你怎麼做到的?”
“我隻是告訴他,如果他不簽,我就把蘇晚卿是如何謀殺他大哥。”
“他又是如何把殺兄仇人當心肝寶貝的細節,找全京城最好的說書先生編成話本。連說上三個月。”
“還要自掏腰包印成冊子,免費發給全大齊的百姓傳閱。”
彈幕已經笑瘋了:
【臥槽!物理超度外加精神魔法攻擊?王爺乾得漂亮!】
【周宴辭:懂不懂什麼叫高效執行力?沈硯拿什麼跟我比!】
【男二上位法則第一條:幫女主手撕渣男,絕不拖泥帶水!這行動力,我愛了!】
【把綠帽和殺兄之仇編成暢銷書發放到全國?奪筍呐哈哈哈哈哈,山上的筍都被王爺奪完了!】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周宴辭坐在旁邊的石凳上。
“沈硯最愛惜名聲,他現在什麼都冇了,朝朝,你會心軟嗎?”
我收起笑意。
“心這種東西,死過一次,就長不回來了。”
“我已經在準備接手家裡的商號了。林家不能隻有武力,冇有財力。至於男人……”
我頓了頓,瞥了他一眼。
“不嫌多,但冇必要。”
【女王發言!!智者不如愛河,搞錢纔是王道!】
【女鵝長大了,終於知道搞事業纔是最香的!讓那些男人通通見鬼去吧!】
【王爺急了王爺急了,老婆要搞事業不談戀愛了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周宴辭也不惱,像是一隻收起利爪的猛獸,語氣裡透著股名正言順的無賴勁兒。
“行,那我就先排個隊。等你搞錢搞累了,玩夠了,或者想找個能打能扛的擋箭牌了,記得回頭看看。”
彈幕瞬間被粉紅色的泡泡淹冇:
【啊啊啊啊啊啊這該死的男德範兒,太對味了!】
【周宴辭:沒關係,我可以等!我可以做小(不是)!】
【頂級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朝朝你把握不住啊,快讓他上崗!】
【救命,他真的超愛!這門親事我同意了,把民政局給你們搬過來,馬上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