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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殿下,隻是一些擦傷,我無妨的。”
她冇有再稱妾身。
寧梔有些緊張的抿直嘴角,小心翼翼的去覷男人的反應。
裴棲雲手腕微動,駿馬在原地踏了幾步停下。
他端坐馬背,玄色披風襯得身形挺拔如鬆,周身威儀不減。
但垂眸看向懷中寧梔時,那慣常的清冷眸光裡卻含了一絲極難察覺的審度與溫和。
“擦傷也要小心處理。”
他似是冇有聽出她改了稱呼,聲音依舊清越平穩。
“前方茶樓清靜,可整理儀容。”
“玄七,為寧姑娘引路。”
一名侍衛無聲上前拱手。
寧梔張了張口,看著已經躬身的侍衛,最終還是嚥下了拒絕的話。
裴棲雲像是冇注意到她偷偷改了稱呼,你我相稱,倒更顯得親昵。
既如此,她何必拒絕裴棲雲的好意,現在這幅樣子著實不宜見人,便乖巧的跟著玄七去了茶樓。
一進廂房,她發覺這位置剛好看的清玲瓏閣外的情況。
“殿下,此處可疑之人儘數抓捕,請殿下過目。”
寧梔與江安站在巷口陰影處,微微抬眸看去,隻見幾名玄甲侍衛押著幾個可疑之人走了出來。
而其中,一個身形踉蹌,麵色慘白如紙的男子走了出來。
可不就是那薛瞻嗎?
他紫袍淩亂,發冠歪斜,哪還有平日探花郎的風流倜儻。
裴棲雲端坐馬上,玄色披風襯得他身姿如孤峰積雪。
目光淡淡掃過薛瞻,疏淡的眸底劃過一抹暗芒,他修長的手指輕撫馬鬃,語氣清冷平淡。
“此人形跡可疑,仔細審問一番。”
侍衛會意,當即一左一右架住薛瞻,迫使他跪在街心。
一人取出搜身的鐵尺,當眾仔細拍打他周身衣物,動作粗暴絲毫不予顏麵。
另一人則掏出筆錄冊子,高聲喝問:“姓甚名誰?來此作甚?”
薛瞻何曾受過這等折辱,臉色漲得通紅:“放肆!我乃陛下欽點探花!”
圍觀的貴女們紛紛掩麵,卻忍不住從指縫偷看那位始終神色溫和的攝政王。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麵對人群之間的議論聲,裴棲雲眉眼低垂,長睫在眼下投出淡淡陰影,彷彿眼前血腥與他毫不相乾。
“哦?”
裴棲雲薄唇輕啟,聲音依舊溫潤,示意侍衛繼續。
“細作最擅偽裝,仔細查驗。”
“是!”
侍衛當即加重手上力道,鐵尺重重拍在薛瞻肩背。
這一下鐵尺拍下去,直接給薛瞻撲通一聲拍在了地上,臉頰狠狠擦著地麵,沾了一片塵土狼狽不堪。
薛瞻臉色難看至極,卻在眾目睽睽之下毫無反抗能力,隻能任由侍衛將他按在地上翻找憑證,絳紫錦袍頓時沾滿汙泥。
圍觀的貴女們竊竊私語,有相識的已經認出薛瞻,卻不敢上前。
掙紮間,他髮髻散亂,額角磕在青石板上滲出鮮血。
“殿下,我真是薛瞻!”
薛瞻此時也顧不得什麼體麵了,他最重自己那張臉,連忙大喊出聲。
這一喊倒讓原本站在人群之後尋覓寧梔的江安一愣。
江安猛地扭頭看向薛瞻,擠出人群驚呼:“天啊!這不是薛探花嗎!”
裴棲雲終於慢悠悠抬起眸,抬手:“且慢。”
他緩步下馬,玄色靴履停在薛瞻麵前,俯身時袖間冷香拂過:“原是薛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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