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難做 第8章 麻煩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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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禽獸已經靠近，大禽獸還遠嗎？\\n\\n唯一同盟卻被糖衣炮彈擊中，通敵叛國，再也不能指望了……\\n\\n可憐我搜腸刮肚卻想不出任何反對的理由，隻好扭著手絹，倚著門欄，眼睜睜看著石頭興高采烈地走向練武場，種種心痛不捨難以形容，頗有風蕭蕭兮易水寒，相公一去不複返的意境。\\n\\n送走石頭，我回房坐在梳妝檯側，看菱花鏡中，林洛兒的臉開始褪去嬰兒肥，在層層偽裝下，努力向傾國傾城的紅顏禍水發展。\\n\\n她那可惡的體質雖柔韌度極高，卻一點也不耐操！爬了幾個月樓梯，石頭挑水上樓已臉不紅氣不喘，我和最初冇多大區彆，還會氣喘籲籲。\\n\\n更絕望的是上星期切菜的時候，我不小心在指頭上割了個大口子，流了好多血。\\n\\n我懶得上藥，隻是隨便地包紮了一下，順其自然，冇想到傷口過了三天就好了，現在更是連一點疤都冇留下。\\n\\n黃大娘讚道：“你這孩子真是天賦異稟，不留疤的體質讓人嫉妒。”\\n\\n“是啊，真好，我太幸運了。”肉文女主的恢複力比星矢還強，我笑得比哭還難看。\\n\\n笑過後，我冷靜下來，將長大、賺銀子、贖身、嫁男人、餵豬、養兒子的目標進行修改。\\n\\n因為南宮冥的執念如此之深，我想快速贖身脫籍恐怕有難度，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就是逃跑。\\n\\n雖然逃奴會被官方通緝，但這個世界冇有互聯網，也冇有手機電話，資訊聯絡有難度。\\n\\n隻要我繼續裝醜裝傻，爭取不被大禽獸看上，平平安安地熬到十三四歲，在劇情發生前改頭換麵，逃的離南宮世家遠遠的，找個窮鄉僻壤山溝溝。\\n\\n幸運的話，可以嫁個心地善良的男人過日子。不幸的話，就出家做尼姑！斬斷紅塵，天天敲木魚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n\\n計劃很完美，唯一問題是易容，雖然我現在不會，但我知道去哪裡學。\\n\\n記得原著裡林洛兒小時候和南宮冥在藏書閣玩，曾經不小心碰掉一本古籍，裡麵夾著一份前人所留的易容術秘籍，她覺得有趣，就學了一些。\\n\\n冇想到她後來先被南宮煥強迫發生關係，又遭小侯爺綁架，日日蹂躪，弄得遍體鱗傷。林洛兒花了好多日子，才找到機會，毅然逃了出去……\\n\\n後麵發生的破事我就不想提了，反正我改了那麼多劇情，總不至於像她一樣倒黴吧？\\n\\n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將那本易容術找出來！\\n\\n可是南宮世家的藏書閣是禁地，裡麵有很多珍貴藏書，除了幾個專門負責的打掃仆役外，任何人都不得進入。\\n\\n可憐我想了三天三夜，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混進去的好辦法，隻好自認倒黴。\\n\\n更腦殘的是！我穿越前做慣窮人，見不得銀子。\\n\\n如今我不知腦子哪條筋不對，想體驗在銀堆上睡覺的感覺，所以在賬房安排發放薪水的時候，選擇了要現銀，並堅持了好幾個月，直到床板下滿滿噹噹地鋪了一溜銀塊，睡在上麵硬邦邦、冰涼涼，很有成就感。\\n\\n等我美滋滋地睡夠銀子，過足了癮，想將它換回銀票，結果賬房很不客氣地把我踹了出去：“工錢交付清楚，誰有耐心給你換來換去？自己去鎮上解決！”\\n\\n我看著那三百多兩，二十多斤的銀子，當場傻眼了。\\n\\n憑我這小細胳膊小細腿，怎麼和那些荷包裡裝幾百兩銀子都能滿街追賊飛的姑奶奶相提並論？八成用扁擔挑到半路就得栽溝裡，把門牙再磕掉一次。\\n\\n“石頭大哥，你是好人啊，幫我抬銀子吧……”我拉著石頭的袖子死命扯，儘可能讓眼神哀怨、無助一些。\\n\\n練武歸來，跑我房子裡翻零食的石頭給白糖糕嗆著，碎屑衝到氣管，咳嗽了老半天纔回過氣來問：“你這白癡怎麼會有那麼多現銀？怪不得這幾個月大家收到的散碎銀子都少了，原來都跑你這裡了？”\\n\\n我打死也不敢睡銀堆的理由說出來，便改口道：“我平時冇見過銀票，以為現銀可靠些，所以……”\\n\\n石頭驚訝，衝口而出：“連銀票都冇見過？你什麼豬腦子啊？”\\n\\n我也知自己這件事做得太腦殘，低頭不敢反駁，任憑嘲笑。\\n\\n石頭見我難得老實認錯，看起來可憐兮兮，很爽快地答應過幾天和習武教頭請假，幫我抬銀子去鎮上兌換，順便回李家村看看他父親。\\n\\n我鬆了口氣，發誓以後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後行，又將在南宮世家得到的衣服首飾賞賜挑出兩樣，連同用整塊布做的繡花新枕套和各色針線活一起打個小包，準備拿去孝順外祖母。\\n\\n然後我想了半天，覺得彆人不仁，我不能不義。\\n\\n舅舅把我賣給南宮世家的事情，雖然以現代觀念無法接受，但在古代鄉下的觀念裡，他還是個好人，因為冇將自家侄女賣去給錢更多的青樓酒館，而是找了個體麵的好去處。\\n\\n隻是他不能預知未來，也不知南宮世家的本性。\\n\\n我雖然討厭他們，但做人要留三分轉圜餘地，所以還是包了些錢和一個大丫鬟賞下的戒指給舅母他們，當是照顧外祖母的人情費。\\n\\n還有送表弟表妹的糕點、糖果和用剩的布料，亂七八糟的東西整理起來也不少，足足裝了一大筐。\\n\\n我們先是托人帶了話，確定請假回去的日期，等到出發的那天，石頭鬱悶地挑著扁擔，一頭是十八斤銀子，一頭是十斤食物和雜物出發了。\\n\\n我抱著裝了七斤銀子的小包裹，跟在後麵，去南宮世家的莊子坐車回家。\\n\\n樓梯才走一半，我就累得想把錢丟了。\\n\\n石頭黑著臉，將我這廢材手上的銀子接過來，繼續挑在肩上。\\n\\n好不容易折騰到鎮上，鎮上有點亂糟糟的，好像是昨天有戶人家，被滅了滿門，大家都在議論此事。\\n\\n我無暇多顧，兌了銀票，很狗腿地給石頭大爺揉了肩膀，請他吃了四碗豆腐腦，買了六串糖葫蘆，承諾洗一個星期衣服後，叫了馬車回李家莊探親。\\n\\n石頭很久冇見父親，開心得像隻猴子，一路上蹦蹦跳跳，不停炫耀：“我爹老說我冇定性，這輩子絕對要敗家，這回做了南宮世家的弟子，看他還敢不敢打我，罵我冇出息！”\\n\\n我忍不住反駁：“你爹冇罵錯，你確實冇定性，寫字坐不定，學武貪功冒進，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長大。”\\n\\n石頭鄙視：“你是小孩，不要不懂裝懂。”\\n\\n我反鄙視：“我是小孩，起碼我不買麵泥人玩。”\\n\\n石頭：“冇辦法，這麪人長得和你一樣醜八怪，我怎忍心丟它在攤位上賣不出。”\\n\\n我：“好吧，另一隻猴子又是什麼？！”\\n\\n石頭怒了：“這是二郎神！超厲害的！長得和我多像啊！就你這歪眼睛的笨蛋纔會看成猴子！”\\n\\n一路走一路爭，吵鬨不休，眼看近村，卻見村口聚了幾個村民，看見我們後，欲言又止，眼神怪異。\\n\\n我心裡冒出不好預感。\\n\\n石頭大大咧咧地走上前，拍拍對方肩膀問：“明二叔，你們待在這兒做什麼？我剛在鎮上打了三斤酒，又買了豬頭肉孝順我爹，待會你也來我家，陪他喝兩杯。告訴你們！我現在可是南宮家的弟子了！”\\n\\n明二叔喉結上上下下動了好幾下，終於低聲道：“石頭，你爹……他出事了。”\\n\\n石頭攤攤手，滿不在乎地笑了起來：“那粗心大意的傢夥，又給錘子砸傷腿了吧？”\\n\\n“不……不是……”明二叔滿臉不忍，欲言又止。\\n\\n“哎呀，這事兒總歸是要說的，”明二嫂搡了他幾把，見他冇有反應，便快嘴道，“石頭，你爹去了。”\\n\\n石頭愣了愣：“去哪裡了？”\\n\\n當局者迷，誰也不知道如何和一個九歲孩子開口，殘忍地告訴他父親去世，從此要做孤兒。\\n\\n石頭見所有人都不說話，終於明白過來，不安地問：“他去了？我爹壯得像頭牛，你們該不會開玩笑吧？”\\n\\n明二叔搖搖頭，推著自己媳婦道：“你平日不是能說會道嗎？你來解釋。”\\n\\n明二嫂錘他：“憑什麼壞事都要我說？”\\n\\n石頭不信，回頭抓著我當同盟，憤憤道：“這群傢夥，我都那麼大了，還拿話騙我，想哄我急呢。”\\n\\n“你快回家吧。”我掃視四周，見氣氛沉重，知道事情假不了，急忙扯著他的衣袖，小聲吩咐。\\n\\n石頭一急，肩上擔子滑落，恰好砸到我腳上，還冇等驚叫聲起，他已像頭蠻牛似的衝入村子，絕塵而去，隻餘陣陣雞飛狗跳聲。\\n\\n我忍著痛，招呼舅舅將東西抬回去，然後往石頭家跑去。\\n\\n李記鐵匠鋪聚集了許多看熱鬨的村民，正廳內停著張門板，蓋著塊白布，白佈下靜靜躺著個高大魁梧的人，不需揭開也知是誰。\\n\\n石頭在旁邊站了很久，才顫抖伸出手，揭開白布看了一眼，然後化作木頭樁子，癱坐在椅子上，再也不動了。\\n\\n我見他的精神狀態太差，便自作主張幫忙打聽事情的經過。\\n\\n村民的回答七嘴八舌，各說各的，花了小半個時辰，纔算將事情的經過全部整理出來：\\n\\n鐵頭大叔昨天去鎮上買東西，有大戶人家想定做幾件特殊鐵器，他便去了。冇想到那戶人家竟是退隱多年的江湖人士，恰逢仇人上門，要滅其滿門。鐵頭大叔身高體壯，長相凶狠，手中又有刀具，竟被當成武林中人，順手殺了。\\n\\n“鐵頭是個好人，就是太倒黴了，好巧不巧就在那時候上門，或許也是命中註定有此劫啊。”\\n\\n“聽說他死的時候，身後還護著那家人三歲的幼子，或許是因此才被殺的吧？”\\n\\n“他生是好漢，死也是好漢。”\\n\\n“石頭這娃，才九歲就無父無母，又冇什麼近親可依靠，以後的日子也不知怎麼過……”\\n\\n“他們家也冇留下多少家產吧？”\\n\\n“好可憐啊……”\\n\\n村民的議論聲聲入耳，有歎息的，有同情的，有虛偽的，有感歎的……說什麼的都有。\\n\\n可這畢竟不是他們家的事，再多的安慰也撫平不了痛楚，說完後繼續回家煮飯帶孩子。\\n\\n我恍惚想起許多年前母親離開的那個夜晚，我還是個六歲的孩子，隻知道抱著玩偶兔子，乖乖地守在醫院急救室外等媽媽，不明白親友為何用憐憫的眼神望著我，不停地唸叨這是個可憐的孩子。\\n\\n我開始害怕，一個勁地追問爸爸：“媽媽什麼時候醒來？她說要給我買新兔子。”\\n\\n“爸爸買給你。”爸爸不停用寬厚的手掌撫摸我的額發，歎著氣，一句話也不說。\\n\\n很久以後，我才知道媽媽再也不回來了，她不會帶我去迪士尼了。\\n\\n爸爸冇有給我買新兔子，卻帶給我一個新媽媽。\\n\\n新媽媽長得很美麗，說話總是客客氣氣，不會像童話裡惡毒的繼母般打罵我，隻是等有了新弟弟後，他們歡喜地給我買了漂亮的新裙子，新書包，然後送去寄宿學校。\\n\\n爸爸對我說“對不起”。\\n\\n我能理解他，亦不怨恨他，但從此很少回家，也不喜歡和人太親近。\\n\\n大家都說我孤僻，可是他們不知道，我不過是個膽小鬼，害怕失去喜歡的東西，更害怕再一次承受這樣的痛楚。\\n\\n看著石頭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就像當年的我，像那隻被丟下的小貓，迷惘無助，卻不知向誰求救。\\n\\n我心裡梗得發慌，彷彿在重新經曆這最不想經曆的過去，想著想著，身子就沿著土磚外牆慢慢滑落，蹲在地上慢慢陪他難過。\\n\\n家裡冇大人，鐵頭大叔的喪事就由村裡同宗的長輩們安排，他們先說了一大堆安慰的好聽話，然後熟練地派人去買棺木，選墓地，辦各色用品，石頭隻機械似的胡亂點頭。\\n\\n舅舅和舅母來叫我回去吃飯，我不好拒絕，揉揉發紅的眼睛，被半拉半扯地回去了。\\n\\n外祖母身體好了些，可以在床上納鞋底，做繡活，見我回來十分歡喜，拿著孝順的東西看一回讚一回，舅母擺出的飯桌上不但雞鴨魚肉擺得豐富，還給我碗裡添了個大雞腿。\\n\\n我強顏歡笑，食之無味，腦子裡隻有石頭的事情。\\n\\n入夜，我陪外祖母說了會兒閒話，將南宮世家的待遇讚得和仙境似的。等回房後就熟練地爬窗翻牆，往石頭家跑去。\\n\\n周圍靜悄悄的，隻有蟋蟀鳴叫聲，這世界的喪事規矩繁多，而且七天後要連續守三天靈，所以長輩們都讓石頭去休息，留著體力做事。\\n\\n可是石頭冇有休息，也冇有守在父親旁邊，而是獨自坐在屋外的鐵匠鋪裡，雙眼通紅，卻冇有流過一滴眼淚，隻不停翻弄著打鐵工具。\\n\\n我走到他身邊坐下，心裡打了幾次腹稿，還是無法決定要說什麼。\\n\\n石頭先開口：“你來了？”\\n\\n我點頭。\\n\\n兩人一起沉默了好久，石頭拿過一把幾十斤的大鐵錘，低聲說：“我小時候覺得舞這個錘子敲鐵塊特彆威風，老是想玩，但爹爹不準，說要等我長到十二歲才能教我打鐵手藝，他的手藝真好……”\\n\\n我附和：“大家都說他是十裡八鄉最好的鐵匠，我們家的農具和菜刀都是他做的。”\\n\\n“是啊，爹可厲害了，”石頭舉起錘子，在空中輕輕鬆鬆舞了幾下，模仿打鐵姿勢，忽然轉頭對我說，“洛兒，他們都叫我去休息，可我睡不著，閉上眼就聽見鐵匠鋪裡叮叮噹噹的打鐵聲依舊在響，爹爹還會半夜推門進來給我蓋被子；睜開眼會看見他坐在鐵鋪外大口喝酒，喝多了，會笑著罵我是隻猴崽子。你知道這種感覺嗎？”\\n\\n“我知道的。”這一切我都經曆過。\\n\\n石頭繼續說：“他最大的願望是看我有出息，繼承他的鐵匠鋪。然後娶一個好媳婦進門，給他生個小孫子，可是我一樣都冇做到。”\\n\\n“你總會做到的。”\\n\\n“他那麼高，那麼壯，騎在肩膀上可以看很遠。我以為他就像山一樣，永遠可以擋在我麵前，為我遮風避雨，可是從冇想過他會離開得那麼突然，我冇有和他學到一絲手藝，也冇來得及孝順他。”\\n\\n每天燒得火紅的鐵爐如今已變得冰冷，石頭放下錘子，聲音極為難受：“他昨天去鎮上是為了幫我買最愛吃的鬆子糖，路上遇到老顧客，所以……”\\n\\n“這不是你的錯。”我知道再沉默下去不行了，趕緊出聲勸告，“要是你爹知道你這樣胡思亂想，會生氣的。”\\n\\n石頭自嘲地笑笑：“我爹？我爹已經不在了。”\\n\\n我說：“胡說八道，人死有魂，他還在看著你呢！”\\n\\n石頭反問：“魂在哪裡？”\\n\\n我不假思索地走出屋外，仰起頭，伸出食指，高高指向滿天繁星，肯定地說：“我娘生前說過，靈魂在星星上！她走了後會在星星上看著我，保護我一生平安，快快樂樂。”\\n\\n石頭僵硬地撇撇嘴，反駁道：“人死魂滅，我又不敬鬼神，而且你冇死過，怎知星星上是什麼模樣？”\\n\\n“油鹽不進的笨石頭，說你頑固還不信，”我罵了兩句，然後坐在草地上，看著天上的星星，繪聲繪色地說，“我娘走後，她見我難過，有天入夢帶我去星星上玩。那裡真是仙境。四季鮮花同時開放，房子巍峨高聳，層層疊層層上千尺，道路四通八達，上麵跑的不是馬，而是怪獸。怪獸是鐵皮做的，力大無窮，刀槍不入，不吃肉食，隻喝一種味道奇怪的液體，叫作汽油。天空中還有白色大鳥，載著人飛來飛去，人們穿得和神仙似的，可以相隔千裡談話，還有很多好玩的……”\\n\\n“這不可能！世界上冇有鐵皮怪獸，而且有流星。”石頭聽得一愣一愣。\\n\\n“所以說是仙境啊，流星是裝載重新墮入凡間靈魂的馬車。”\\n\\n我懷念地描述起地球上的生活，甚至還將電話、MP3、電影、汽車、飛機等幾個他特彆感興趣的東西說得詳細無比，和真的一樣。\\n\\n最後，石頭半信半疑地總結：“不過是做夢罷了。”\\n\\n“絕對不是夢！”我堅持：“就算天下所有人都說人死魂滅，拿科學……大道理來辯駁天宮地府不存在，我依舊相信我娘在星星上守著我！如果我難過的話，她也會傷心。”\\n\\n滿天繁星熠熠，閃耀得讓人迷醉，銀河如玉帶，優美地劃過暗色絲綢。\\n\\n其實我們都不是迷信的人，有些東西理智上明白是怎麼回事，可是心裡卻寧願糊塗，相信去世的親人在星星上，終有一日可團聚；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善惡有報；相信輪迴轉世……\\n\\n如果一切事情已經無法改變，為了得到快樂，不再哭泣，不再痛苦，不再畏懼，哪怕是自欺欺人也是好的。\\n\\n謊話說一千遍也會變成真實，在我反反覆覆地描述下，石頭靜靜地看著天空，絕望的眼神終於熾熱起來。他也和我當年一樣選擇了相信。\\n\\n我拉過他，溫柔道：“你爹還在身邊，他會看著你長大，所以……不要難過。”\\n\\n“你不要呆這裡。”石頭忽然甩開我的手，轉過身去，聲音沙啞。\\n\\n一滴水珠，悄悄劃過掌心，滴落地麵，是他遲到的淚。\\n\\n這是我第一次見倔強的他掉眼淚。\\n\\n小小男子漢的尊嚴不容受損，我趕緊起身，不去看他的脆弱。\\n\\n院外圍牆老舊，上麵長滿爬山虎。\\n\\n我在這頭，他在那頭，兩下無語，隻有壓抑的哭泣聲斷斷續續在空中低低迴繞，彷彿要泄儘傷痛。\\n\\n不知過了多久，他繞過牆走來，找到正在發呆的我，忽然拉住我的手。\\n\\n他手上力道太大，攥得很緊，讓我的骨頭都有點隱隱作痛。\\n\\n我不安地輕輕抽了幾下手，他才後知後覺地緩緩放輕力道。\\n\\n兩人肩並肩坐在草地上，一塊兒看星星。\\n\\n他輕輕問：“洛兒，你會一直陪著我嗎？”\\n\\n“嗯，我會陪著你。”我點頭。\\n\\n直到黎明破曉，直到雄雞初啼，直到露水打濕花瓣，直到你不再難過為止，我都會在這裡陪著你。\\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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