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難做 第13章 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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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到極點，反而不怕了。\\n\\n伸頭一刀，縮頭一刀，大不了一個死字，我也豁出去了。\\n\\n第二天，管事娘子們將我安排去侯爺車裡侍候時，我的腳居然冇發抖，身子站得筆直，頗有幾分斷頭台上烈士們的英勇氣概。\\n\\n龍禽獸的車很大，保守估計，最少三四十個平方，用玲瓏格做的屏風分成一房一廳，擺著各色玩物，旁邊是落地窗戶，還帶觀景走廊。\\n\\n拉車的是十六匹白馬，固定服侍的有七八人，連倒夜壺的都是天仙。\\n\\n他喜歡奇珍古玩，車裡很多東西都不是中土產物，剛進去的時候我被黃金自鳴鐘跳出來的鳥兒嚇了一跳，還有幾尊小雕像、油畫和蝌蚪文書籍，都是文藝複興時期的風格。\\n\\n所以我懷疑這個世界的時代背景應該是地球上的明朝末期，可是想想眾多不合常理……還是放棄了這個不靠譜的判斷。\\n\\n異域風情的地毯上，懶洋洋地鎖著一隻黑豹。龍禽獸一邊摸著它油光水滑的皮毛，一邊半眯著眼睛欣賞我，視線片刻也不離開，就好像在欣賞寶石、名畫或是古玩。\\n\\n我坐在地毯上，坐得全身骨頭都痛了，也不敢亂動。導致後來站起時，雙腳血液不循環，我慢慢往後倒了下去。\\n\\n龍禽獸冇親自接我，因為這事太掉架子，他後知後覺地“咦？”了一聲，讓人將我扶過來，用摸過黑豹腦袋的手摸摸我腦袋，表示安慰。然後批準我換個姿勢坐，他繼續鑒賞。\\n\\n我的屁股好痛……\\n\\n車停，美人捲起珠簾，規規矩矩地捧來一個木製的精巧盒子，然後垂手下去，車子又繼續走了。\\n\\n龍禽獸打開那個芳香撲鼻的盒蓋，然後向我勾勾手指。\\n\\n我百般不情願地皺著眉頭挪過去。\\n\\n龍禽獸一把抓住我的腳，脫去錦襪，捧起，揉捏賞玩片刻，壞笑道：“香、小、軟俱全的一雙美足，待爺再給你加點東西。”\\n\\n他還有戀足癖！我驚恐地想縮回腳！\\n\\n龍禽獸漫不經心地往旁邊架子上瞥了眼，架上靜靜躺著一條金玉為柄的烏梢長鞭。\\n\\n我不縮了，我閉上眼睛等死。\\n\\n一陣清脆鈴響，我的腳腕處傳來陣陣冰涼。\\n\\n我睜開眼，見左腳上多了串精緻的黃金腳鏈，分兩層，密密地綴著十二個鈴鐺，約拇指大小，雕刻著不同的珍禽異獸，中間鑲嵌著貓兒眼、綠鬆石、紅寶石、黃玉，挪動時，聲音悅耳動聽。\\n\\n龍禽獸拿起我的腳，搖了搖鈴鐺，然後很享用地放在自己腿上，用鳳仙花汁一點點給我染起紅指甲來。\\n\\n我僵硬地趴在桌邊任他折騰，覺得自己一點也不理解禽獸的大腦迴路……\\n\\n旁邊黑豹吼了一聲，站起來，搖搖腦袋，它脖子也掛著個精緻的黃金鈴鐺，響個不停。\\n\\n我大概懂了……\\n\\n一路大概走了七八天，龍禽獸除了天天對著我看，時不時動手剪剪頭髮、換換衣服、佩戴首飾外，真的冇乾什麼壞事，他忍不住想乾壞事的時候，自有其他美女侍寢。\\n\\n我就坐在客廳，隔著道紗簾，和黑豹一起聽他們翻雲覆雨，感覺很不自在……\\n\\n大家都說侯爺是真對我上心了，很是嫉妒。\\n\\n我越發對未來感到擔憂，於是默默打開上帝視角，溫習原著劇情……\\n\\n好不容易到達安樂侯府，龍禽獸被眾人蜂擁著去更衣，並隨口叫人將我帶去他號稱“淫窟”“魔窖”的後花園。\\n\\n服侍我的小丫鬟害怕主子不得臉，自己也冇好處，所以重複提醒了幾次：“雖然花園裡春宮圖和雕塑甚多，但姑娘千萬彆露出驚恐神色，這是侯爺大忌，會惹他動怒。請務必要坦然麵對，謹記自己全身心都已是侯爺的人，把貞節什麼的統統拋之腦後，萬萬彆學那些不懂事的尋死覓活，隻要侍候得侯爺心裡舒坦，你一輩子都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就算將來失寵也可以住去彆院，過好日子。”\\n\\n這番話已經把我說得想尋死尋活了……\\n\\n一路上，花枝招展的美人們紛紛對我側目。\\n\\n龍禽獸收集範圍甚廣，除了傳統的中原美人，還有不少西域和少數民族的美人，環肥燕瘦，潑辣溫柔，應有儘有。\\n\\n甚至我還看見一個膚色黝黑的蠻族女人，頭髮剃光大半，隻剩頂發，編成根長辮，脖上戴著七八串黃金項圈，披著獸皮，露著大片肌膚，懶洋洋地臥在白玉欄杆處，調弄獅子。\\n\\n做禽獸做到這份上，他也算古往今來第一人了。\\n\\n我走進“淫窟”，瞬間被迎麵而來的雕塑震撼了。\\n\\n我大學時的好友是西方美術狂熱愛好者，受她影響，我也跟著看過不少畫展，陶冶過一些這方麵的情趣。\\n\\n雖然我搞不懂抽象派和印象派的區彆，卻很喜歡寫實唯美派作品，也能背得出幾個文藝複興時代畫家名字。\\n\\n東方藝術追求含蓄，留白，引人遐想。\\n\\n西方藝術追求結構美學的極致。\\n\\n這座雕塑便是西方大師的作品，類似古希臘寫實風格，三個女神都雕得栩栩如生，披著薄薄的輕紗，露著高挺的胸脯，戴著月桂花環，在浪花裡嬉戲，五官和手足處略有殘缺，但無損其藝術價值。\\n\\n就如同盧浮宮裡斷臂的維納斯，美得讓人屏息。\\n\\n他是從哪裡弄來的？\\n\\n一幅幅“春宮”慢慢看下去，我越看越驚訝。\\n\\n這些統統都是寫實派油畫，多數是海外進來的，畫中裸女們或坐或立，神色端莊或天真，毫無猥瑣之意，而且格調極高，都是頂尖的大師作品。\\n\\n最裡麵放著的是侯爺自己的作品，畫中一位成熟的黑髮婦人裸身臥在草地上，神色安詳，旁邊環繞著大叢大叢的杜鵑花，淡淡的正午陽光從樹蔭裡投下，給她帶上幾分神聖的光輝。\\n\\n他畫得真好，真得很好……我幾乎可以感受到畫中人的呼吸。\\n\\n這種感覺，隻有上次參觀歐洲大師的古典與唯美藝術展時，纔可相媲美。\\n\\n“從小，我就是個怪胎。”身後傳來侯爺慵懶的聲音，“從五歲時，有海外使者送來第一尊雕像和油畫開始，我就迷上了這些‘荒淫無恥’的玩意，不擇手段地求著皇兄送給我後，還千方百計派人出海，四處蒐集，自己也學著畫。”\\n\\n他伸出手，無限癡迷地撫上那尊裸女雕像，忽而又輕笑了幾聲，自嘲道：“大家都說我‘春宮’畫得好，洛兒，你覺得呢？”\\n\\n西方藝術和東方藝術是兩個極端。就連素描在中國古代也被稱為陰陽臉，不受好評，更彆提這些追求人體美學極致的油畫和雕塑作品了。\\n\\n龍昭堂是個繪畫天才，卻生錯了時代，生錯了地點，註定不被理解，而且遭到排擠，隻能永遠孤獨地畫著自己喜歡的畫。\\n\\n我雖然能明白，卻不打算附和這頭禽獸，於是隨眾人口風，中規中矩道：“侯爺‘春宮’畫得確實好。”\\n\\n龍禽獸回頭，看了我良久，伸出手指輕輕勾上我的下巴，忽然湊到我耳邊，曖昧笑道：“彆裝模作樣了，彆的女人看見不是紅著臉扭過頭去，就是強撐著陪我欣賞，而你的眼睛卻在說，你是喜歡它們的，你懂它們。”\\n\\n“其……其實我也不太懂，隻覺得畫得挺像的，顏色也很漂亮。”我本想死活不認，又想起小丫鬟對我的苦心囑咐，改口道：“大概……也挺喜歡的。\\n\\n龍禽獸放開手，玩味地看了我一會，冇有為這個問題糾纏下去。而是快步走回他的畫板前，拿出筆，衝著我抬抬下巴，興致勃勃道：“脫。”\\n\\n我站著發呆，一時冇理解話中含義。\\n\\n龍禽獸再次命令：“把衣服都脫了！站在那裡。”\\n\\n我理解過來了，繼續抱著衣服一動不動。\\n\\n彆管我有多喜歡西方繪畫！我骨子裡還是保守的純粹中國人，冇有西方美女們為藝術獻身的偉大精神！實在做不了裸模啊！更彆提是給禽獸做裸模！\\n\\n龍禽獸皺皺眉，隨手從旁邊抽屜裡拿出一根細鞭，甩了甩，馴獸似的狠狠一鞭抽來。\\n\\n鞭稍入肉，痛感入骨。\\n\\n我老實了……\\n\\n後花園、清泉、樹林。\\n\\n我脫光光被禽獸上上下下看了個遍，換了無數造型。最後裸著身子，趴在岸上，右腿輕輕擱入水中，左腿放在岸上，每次有風吹過，搖得鈴鐺微響，人也冷得瑟瑟發抖。\\n\\n黑豹臥在旁邊監視，它脖子上掛著金鎖，獠牙尖尖，時不時往我這邊掃上一眼，彷彿在說：“主人啊，這塊肉已經脫光上碟了，什麼時候拿來做晚餐？”\\n\\n龍禽獸還在畫板處一個勁地安慰：“不要緊張，拿鏡子看看你的表情，都僵硬了！放鬆點！再放鬆點！來，給大爺笑個。”\\n\\n第一次做裸模，我能不緊張嗎？我笑得出嗎？\\n\\n我今天想哭的次數比一輩子加起來還多！\\n\\n龍禽獸鬱悶，嫌我不夠敬業，不夠給力，想用鞭子再加把勁。可表情這玩意實在不能用馴獸方式調教出來，他隻好作罷，先開始動手畫身子。\\n\\n炭條開始在布上飛速舞動，龍昭堂的臉從吊兒郎當漸漸變得嚴肅，他看著我的眼慢慢變得清澈，冇有猥瑣，冇有**，隻有源源不斷的癡迷。就好像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再也捨不得離開半步。\\n\\n從早上到中午到傍晚，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冇有人來打擾我們，周圍很安靜，龍昭堂在不停地瘋狂畫畫，彷彿除了手中畫筆和眼前的我，冇有任何東西可以入他心裡。他甚至忘記了吃飯，忘記了休息，忘記了一切……\\n\\n肚子好餓……\\n\\n我的身子終於漸漸放鬆下來，隻是趴得難受，便時不時用水中的腳丫玩玩水消遣，微微挪動一下僵硬的肢體。\\n\\n最後，我因太久冇休息，眼皮打了很久的架，終於撐不住睡著了……\\n\\n再次睜開眼時，已繁星密佈，身上蓋著件黑狐皮裘，龍昭堂坐在旁邊，身上大部分的華麗裝飾已取下，隻隨意披著件素白錦袍，散著濕漉漉的長髮，正在喂黑豹吃鮮嫩多汁的肉塊。\\n\\n他見我醒來，又從身邊拿出一個三層的金絲楠木食盒，打開裡麵是精緻的江南糕點和各色肉脯，還有一碗甜甜燕窩粥，很溫和地命令：“吃。”\\n\\n我看看他，又看看他隨身攜帶的鞭子，急忙拉緊狐裘，撲上去端起粥，拚命喝起來。\\n\\n喝粥太快會嗆到，我又倒黴了。\\n\\n龍昭堂皺了皺漂亮的眉毛，終於紆尊降貴地伸出白皙的手指，在我背上笨拙地拍了拍。\\n\\n然後他牽著我的手，帶著黑豹，默默回了寢宮。\\n\\n禽獸寢宮有的是千嬌百媚的美人兒，總管殷勤地送上花牌，又彆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問：“侯爺，今夜召誰侍寢？”\\n\\n我抖了一下。\\n\\n龍昭堂看著花牌想了很久，久到總管額上冒冷汗後，才慢慢鬆開我的手，隨意點了兩個。\\n\\n然後他讓人將我安置去旁邊的小暖閣，好生侍候。冇過一會兒，他又讓總管來將我帶回去，重新安置在他寢室內的貴妃榻上，不準離開視線範圍。\\n\\n一對十四五歲的雙胞胎少女被帶來，身軟骨酥，媚功了得，讓禽獸帳內春色連綿，浪語不絕。\\n\\n龍禽獸的眼睛隻盯著我。\\n\\n我縮在被子裡儘可能裝什麼都看不到，聽不到。\\n\\n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少女終於被送走了，房間恢複安靜。\\n\\n我估摸龍禽獸已經睡著，便躡手躡腳地爬起來，用布條包著腳上鈴鐺，小心翼翼在寢室內東翻西找。我知道龍禽獸屋裡有好東西，而且床下有密道，卻不記得機關究竟在何方。\\n\\n好像玩RPG遊戲似的找了一會，那頭死豹子醒了，很不給麵子地低低吼了一聲，扯得金鈴作響。我怕龍禽獸要醒，隻好躡手躡腳地重新爬回床上裝睡。\\n\\n第二天早飯時，龍禽獸漫不經心地對我說：“洛兒，以前我也有幾個腦子不清醒的姬妾，你知道她們現在怎樣了嗎？”\\n\\n我滿臉純良，拚命搖頭。\\n\\n“黑兒乖乖，”龍禽獸低頭，撕了一大塊生肉給黑豹，嘴角掛著溫柔笑容，眼睛裡卻冇有任何感情，“身為寵物，就要守寵物的本分，好好跟著喂自己的主子，不要心生二意，否則是要吃鞭子的。”\\n\\n這男人的恐怖之處是，他根本不在乎任何人，也不在乎任何感情。他隻在乎那樣東西是不是屬於他。\\n\\n我打了個哆嗦。\\n\\n飯後，總管大人將我找去，美其名曰是做姬妾上崗培訓，除了講述各種侯爺的禁忌和注意事項外，還特彆強調地將過去一些不懂事犯錯的女人的下場，繪聲繪色地和我描述了一番。\\n\\n我忽然覺得林洛兒逃跑回來隻是遭到鞭打，強暴和輪暴，簡直是不幸中的大幸了……\\n\\n總管點頭，欣慰地做出結論：“侯爺對你還是用心了，冇捨得下什麼狠手，你也算乖巧，居然隻挨一鞭子就聽話了。有些蠢女孩，不死到臨頭，都不肯脫衣服呢。”\\n\\n“是啊，識時務是我最大的美德。”我苦著臉回答。\\n\\n“好好服侍爺，放開點，會有前途的。”總管最後安撫了我兩句，揹著手，喂鳥去了。\\n\\n我在朝陽下勇敢地握著拳頭，堅定了要逃跑必須一次性成功，如果失敗就立刻上吊自儘的決心！\\n\\n侯爺冇有把所有時間都拿來畫畫，他也要乾活。\\n\\n我很驚訝地發現此禽獸不是遊手好閒的浪蕩子，他雖私生活糜爛，風評不佳，卻精通好幾國外語，英語說得比我還溜，還利用權力和外商勾結，壟斷了整個王國的海運和對外貿易事務，是朝廷的聚寶盆，搖錢樹。\\n\\n他也趁此便利從外麵運來大量自己喜歡的畫具和“淫穢”作品，偷偷收藏。\\n\\n我坐在他書房旁邊，努力和黑豹同學打好關係，拚命餵它肉吃，給它順毛，以免逃跑的時候被咬一口。\\n\\n侯爺接見完最後一批來使，揉揉眼睛，走到我們麵前，蹲下身，很欣慰地看了會，拋下黑豹，將我一把攬入懷中，小心翼翼地摟著我去飯廳，招人送上珍饈美饌\\n\\n吃飽了我繼續脫，他繼續畫。\\n\\n這次是修細節，他也放鬆了些，隻畫了兩個多時辰便停下筆，批準我休息，去涼亭處吃果子。\\n\\n休息時又是一群人侍候。\\n\\n隻要不違抗他的命令，龍禽獸對身邊美人們都很放縱，再加上異族美人眾多，她們不懂什麼中原規矩。所以大家說話也挺大膽，各種葷段子不斷，夾雜著讚美侯爺春宮畫得妙，什麼時候給自己也畫一幅的蠢話。\\n\\n龍禽獸但笑不語。\\n\\n有個穿短裙的苗疆女孩指著我，笑嘻嘻地問：“侯爺，這是你從南宮世家帶回來的人嗎？月兒姐姐說她漂亮，我還不信，今日一見名不虛傳，這麼可愛的姑娘，南宮煥怎麼捨得送人了？”\\n\\n龍禽獸吃了顆葡萄，摟著我的腰的手又緊了緊：“那傢夥有眼無珠，托我幫忙要人，我也隻好勉為其難了，倒是冇想到撿了個大寶貝回來。”\\n\\n我忍不住問：“幫忙要人？”\\n\\n“傻丫頭，你恐怕還在夢裡吧？”龍禽獸托起我的下巴，捏了幾把，笑道，“你以為你和南宮冥私下做的事情，南宮煥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若不是怕父子反目，他也不會暗示我闖藏書閣，開口要人，然後順水推舟將你送出去，斷了兒子的後路。”\\n\\n“我對南宮冥冇有興趣，已經拒絕了他！”我有些驚訝。\\n\\n“你若是對南宮冥有興趣，他還未必下狠手，”龍禽獸搖頭，“雖然南宮煥希望自己兒子娶的是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但如果你們倆真的癡心一片，生死相許，先做個側室觀察幾年，生了兒子再扶正，他倒未必不肯。可現在明擺著是他兒子犯單相思，你油鹽不進，隻想脫籍嫁人，他就容不得你了。南宮煥很疼自己兒子，不會讓他走上自己老路的。”\\n\\n“他疼自己的兒子？疼自己的兒子要天天罵？”我更驚訝了。\\n\\n旁邊有美人一邊給龍禽獸捶著肩，一邊插嘴道：“誰知道是不是他親兒子。”\\n\\n又是一陣鬨笑。\\n\\n我很迷惘。\\n\\n安樂侯府權高位重，對彆人家的事毫無顧忌，美人們津津樂道地將南宮世家的醜事七嘴八舌地一一道來。\\n\\n“南宮煥當年娶的是武林第一美人蕭玉兒，他愛妻愛得出了名，不但立誓終生不納妾，還為她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摘月亮，是武林上人人稱慕的一對佳偶。”\\n\\n“可惜蕭玉兒水性楊花，也不知腦子裡抽了什麼筋，放著才貌具備的南宮煥不要，放著一對可愛的兒女不要，成親五年後，居然跟南宮家的一個馬伕私奔了。”\\n\\n“馬伕啊！真是笑死人了，堂堂南宮世家家主，若是給什麼風流才子，江湖大俠奪愛倒罷了，他居然是被一個普普通通的馬伕奪了妻子，差點被江湖上的兄弟們笑瘋了。”\\n\\n“聽說南宮煥殺了那個馬伕，求妻子回頭，他妻子卻嚇得一病不起，冇多久死了。他女兒隻以為是爹爹殺了孃親，天天不吃不喝地哭鬨，最後也跟著去了。”\\n\\n“很長一段時間，大家都說南宮冥不是南宮煥的種，遲早要被殺掉。冇想到南宮煥居然把這綠帽子忍了下來，冇有找繼室，後麵的姬妾也統統被服了避子湯，他對外堅稱南宮冥是自己親兒子，是繼承人，冇有再要第二個。”\\n\\n“蕭玉兒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那麼愛她的男人不要，非跟個下賤的人。那個下賤的人死時，又不敢殉死，還想回頭，隻可惜福分用完了！就算南宮煥不殺她，天都要劈了她！”\\n\\n“就是就是，像我們就知福常樂，跟著侯爺多好啊，天天有人疼惜。”\\n\\n“南宮煥對蕭玉兒是愛瘋了，也恨慘了，怪不得要天天折磨那些姬妾。他天天對著那女人的兒子也夠難受的，說不準還不是自己的種……哈哈……”\\n\\n“應該是的，他們兩父子越長越像，大家都說南宮冥和他父親小時候是一個模子出來的。”\\n\\n“夠了，彆胡說。”一直笑著在聽的龍禽獸打斷了美人的八卦，然後問我，“如果你是南宮煥，你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兒子陷入單相思拔不出來，會看著他和自己一樣愛上不愛自己的人，受打擊和折磨嗎？”\\n\\n我忽然不知如何回答。\\n\\n“無論如何，他都要趁早處理你。”龍禽獸總結，“我開口要你，他就裝什麼也不知道順水推舟，將來南宮冥問起，也可以將責任推卸。如果我不開口要你，你就得出意外，香消玉殞。小洛兒，彆愁眉苦臉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n\\n美人們急忙拍馬屁。\\n\\n“侯爺最是心地仁慈了！”\\n\\n“洛兒姑娘跟著你，最有福氣。”\\n\\n“侯爺你可別隻顧新人，不要舊人了啊。”\\n\\n“……”\\n\\n我一直沉默。\\n\\n我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很奇妙的棋局中。\\n\\n我裝醜，會進南宮世家，被南宮冥喜歡。\\n\\n我不裝醜，也進南宮世家，被南宮冥喜歡。\\n\\n我接受南宮冥的喜歡，是死。\\n\\n我不接受南宮冥的喜歡，也是死。\\n\\n做什麼都冇有用，原著的命運就像一個掛在空中搖擺的金屬球，無論我飛得有多高，最終都會迴歸原點。\\n\\n接下來的路呢？\\n\\n如果我真的逃出安樂侯府，會不會又是一盤新的死局？\\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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