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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得天下[穿書] 第61章

作者:醉又何妨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6 04:50:14

應翩翩口才絕佳,魏光義隻覺得雙腿發軟,不禁向後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覺得熱血沸騰,不敢置信。

應翩翩給他規劃了一份太過美好的願景,曾經的少年意氣到瞭如今早已經蹉跎乾淨,魏光義無論如何也沒有想過,自己有生之年竟然還有機會立下這麼大的功勞。

但此事當真能成嗎?聽上去雖然荒謬,可是想來想去,冒險一試也未必不可。

魏光義極力忍住心動,搓了搓手,故意裝模作樣地說:「這種方法也太過大膽了,如此卑劣的手段,稍一不慎,就可能招致禍端……」

他的表情原本已經明明白白地昭示出意動,然而開口時話鋒一轉,卻依舊死咬著另外一套虛偽的說辭。

應翩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的預感是正確的,緊接著,魏光義便站起身來,揚聲說道:「來人,應玦身為案犯,擅闖牢獄,目無法紀,快把他給我押下去!若有違抗,以謀逆罪論處,!」

隨著魏光義的話,外麵的府兵破門而入,衝上前去用刀劍架在應翩翩的脖子上,其中一個人粗暴地拉扯著他,竟要硬把他給拖走。

這人立功心切之下,竟然乾出如此不知死活之事,但轉眼間,他就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

應翩翩見刀劍加頸,凜然不懼,身體竟向前撞去,架住他的人一驚之下本能閃避,竟被他夾手奪過一柄長劍。

隨即,劍光乍然一閃之間,血色飛濺,抓住應翩翩手臂的那名府兵應聲倒地。

魏光義大驚失色:「你——」

「魏大人,你剛聽完我的計策就想動手將我除去,再獨攬功勞,未免也太過目光短淺。」

長劍上的鮮血一滴滴落在地上,應翩翩輕聲哂笑,一言一語中也似帶刀兵之氣:「我明白告訴你,此事事關重大,牽連甚廣,若無我從中斡旋,憑你自己必敗無疑。你究竟應該怎麼做,且掂量著辦。」

魏光義的呼吸略微急促,他確實因為應翩翩的話動了心,可又對對方深深忌諱,不願意受他掣肘控製,這才存著先將應翩翩孟竑這一乾人都處理掉,再自己立一份滔天大功的主意。

但他的內心深處,其實也早已經對應翩翩的本事深信不疑,應翩翩這樣說,魏光義不能不考量。

他垂眸看著那劍鋒上刺目的血色,兵士掙紮呻/吟的聲音敲打著神經,片刻之後,魏光義緩緩抬起手來,揮了揮。

剛才湧進來的府兵們抬起傷者,又紛紛退了下去。

「應大人智計多端,我方纔也是想要試探一番你的決心。」

魏光義道:「看來你是說真的了。但此事事關重大,我還得再稍稍斟酌考慮一番,希望大人能夠理解。當然,我一定儘快給大人答覆,到時還望你多多相助。」

應翩翩淡淡地說:「那麼,我便恭候佳音了。」

魏光義一直沒有回復,但第二日的下午,所有的糧食徹底都分完了,外麵的災民們鬧的更加厲害,局麵愈發不可收拾。

魏光義派人來到牢房,說是已經抓到了殺死金玉流的真兇,將應翩翩和阮浪都從牢裏接了出來,連同原本關在外麵的孟竑一起,重新為他們安排了舒適的住處。

阮浪不禁驚訝地問道:「你做了什麼,竟然讓魏光義改變了主意?」

他最瞭解魏光義對應翩翩的恨意有多深。

應翩翩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淡淡地說:「當初被關進來的時候,我便曾言,不出幾日,魏光義必然會親自請我出去。我做到了。下一步,我就讓你看看,衡安郡如何波濤一洗,改天換日。」

他說的那樣篤定,彷彿一切的不可能到了對方這裏,都能由萬丈深淵之下掀起奔騰而上的巨浪,直摜向長天之麵,將一切阻力粉碎成四麵潰散的浮沫。

這種不可思議,無法置信,又化作一股陡然由心而生的熱血,令人胸腔之內傳來經久不息的悸動。

阮浪默然許久,在兩人即將各自回房時,他忽然說道:「還要小心魏夫人。」

應翩翩回過頭來。

阮浪道:「魏夫人出身瀅水鄧氏,隨魏光義一起從京城外放至此,很有才幹,至少能調動魏光義的大半親信,不光你是拉攏了魏光義還是算計了魏光義,她都是一位值得重視的人物。」

「你如果需要同她打交道……」阮浪終於說,「我可以去。」

和阮浪一樣驚訝於應翩翩竟然會被魏光義放出來的人還有洪省。

相比阮浪,他在衡安郡經營多年,在魏光義那裏也安插了自己的眼線,聽到的更多,也更為焦慮憤怒。

洪省記得清清楚楚,應翩翩之前明明告訴他,並不知道七合教的真正位置!

或許應翩翩是在騙他,可麵對魏光義的時候,應翩翩不僅毫無顧忌地將七合教的位置說了,而且還表現的對七合教的內部情況極為瞭解,竟然連裏麵混入了災民都清楚,甚至篤定地認為他可以挑動那些災民們作為內應。

這一切,很有可能都是那個姓韓的告訴他的!

難道他們當真要放棄自己,與魏光義合作嗎?

洪省心如火燒,這種不平和不甘的感覺,在晚上又看見了池簌來找應翩翩時達到頂點。

洪省耐著性子勸說道:「韓公子,有幾句話,我不得不說。當初我與你提到應玦,是覺得他容色出眾,想讓韓公子稍稍解個悶,但你若是對此人認了真,他卻絕非良配!韓公子是來辦大事的,可不能沉迷美色,反倒耽誤了正事啊。」

池簌不悅道:「誰說我貪戀美色,我是真心喜歡他這個人。」

你喜歡他這個人?呸!你喜歡他陰陽怪氣冷嘲熱諷,還是喜歡他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也不怕他在床上一刀捅死你!

洪省忍氣吞聲:「韓公子,請恕我直言,你喜歡他,可他待你又是真心的嗎?他家中早有侍妾,在外麵還結識了不少紅顏知己,特別是這回前來辦差,他的目的正是七合教。你之前強迫他,說不定他心裏早已經把你給恨上了,現在不過就是在利用自己的身體和容貌,迷惑算計於你啊!」

洪省實在不明白,自己一個太監,為什麼要如此苦口婆心地與人討論情感問題,竟然還說的這麼有道理。

池簌聽了他的話,輕輕嘆了口氣,唇邊卻泛起了一絲甜蜜的笑意,輕聲說:「即便是算計我也好,好歹也讓我得到了他,無論他怎樣對我,我都不後悔。」

從來就沒見過這麼沒出息沒誌氣的爺們,虧他還是個學武功的,洪省簡直要瘋了:「你們才認識幾天啊!他有什麼好!你怎麼能——」

池簌受到冒犯,沉下臉色:「他自然哪裏都好!洪大人,你今天言語如此古怪,不會是又想對他不利吧?」

洪省道:「我怕你影響我們之間的合作!要不是我,你也不會認識應玦,你不能過河拆橋!」

池簌冷笑道:「那也得看你的表現,洪大人,我可不是非你不可!」

說罷,他推開洪省,大步向著牢房的方向走去,要去看應翩翩。

洪省沒有阻攔池簌,他也攔不住。

但池簌很快便會知道,應翩翩已經不在牢裏了,而是被魏光義放了出去,那麼他一定會對魏光義更加滿意。

離成功隻有一步之遙,卻因為自己一個愚蠢的決定,要被生生截斷,任是誰也受不了這樣的心理落差。

洪省深吸了一口氣,坐倒在椅子中。

好,既然你們都如此逼我,那麼,索性魚死網破!

自從聽了應翩翩的話之後,魏光義就一直沒有休息好,經過幾番猶豫,他終於下定了決心,要完成這件事。

畢竟應翩翩給出的誘惑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大了。

如果事情能成,或許他整個後半生都能享盡榮華富貴,封王拜相,若不冒險一試,怕是要遺憾終身。

而此時,已經是應翩翩接到任務的第六天了,距離任務結束的期限僅僅剩下兩天多,但似乎一切的結果還是那麼的遙不可及。

當天入了夜之後,在衡安郡西側的大山中,便有一隊人馬悄悄地走了出來。

他們手裏驅趕著馬車,車廂外圍用簾子蒙的嚴嚴實實,為了防止發出噪聲驚動他人,所有馬匹的嘴和蹄子上都用布包著。

一行人在黑暗中悄然前進,在馬車的旁邊,有人刻意將一些米粒灑下去,沿路留下痕跡,以便向七合教嫁禍。

這邊的計劃正在順利進行,魏光義在府中等待訊息,卻是心神不寧,坐立不安。

正焦灼間,偏生他最害怕聽見的聲音出現了。

一陣雜遝的腳步聲伴隨著「大人,不好了」的叫聲響了起來。

魏光義猛然站起身來,厲聲喝道:「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運糧的事情出現了差錯?」

衝進來的小廝跪下稟報道:「大人,不是運糧的事情發生了差錯,而是您藏在山洞裏麵的糧食……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麼,全都變成了石頭了!」

魏光義先是一驚,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這不可能!剛才那邊不是還派人來稟報說成功拿到了糧食的嗎?」

小廝從懷裏拿出一隻荷包,將裏麵的東西倒出來,是一些散碎的砂石摻著寥寥幾粒白米。

他說道:「大人,千真萬確,雖然山洞外圍的麻袋當中確實都放著白花花的米糧,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裏麵的袋子裏卻沒有了大米,全都變成了這樣散碎的砂石。您看這可怎麼辦啊?」

魏光義退後兩步,身體晃了晃,隻覺轟頂。

沒有人知道這些糧食對於他來說有多麼重要。

魏光義固然貪財,但也沒有貪財到不要命的地步,他之所以在應翩翩之前那樣的步步威逼之下都不肯放棄這些糧食,是因為前幾年修葺衡安郡堤壩的時候,魏光義正沉迷賭博,一時鬼迷心竅,剋扣了修建堤壩的費用,使用了劣質材料。

他也為此在賬麵上弄出來了很多虧空,隻能一直拆東牆補西牆的勉強堵住,而偏生趕上今年又一次發了大水,粗製濫造的堤壩被沖毀,不僅需要撥款重建,還得把公家的賬麵平了,以防禦史因為此事要求查賬。

魏光義急著籌錢,就把主意打到了朝廷發放的糧食上麵。

災荒地區的糧食比黃金還要珍貴,他沒有下發給百姓,而是打算暗中售賣給城中富戶換取高價,如今僅僅兌現了二成不到。

如果連這批糧食也出了差錯,那他可就真是忙來忙去一場空,也不用再想什麼封王拜相了,不會被抄家流放就是好事。

魏光義被戳中了死穴,他原本不想以身犯險,這下也綳不住了,於是立即吩咐下人備馬,準備親自前去看個究竟。

為了不被人發現,魏光義特意換了一身便服,在夜色中帶著一些可靠的隨從,匆匆向西山那一帶趕去。

誰料剛剛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魏光義忽然聽見在前方有一陣極其細微的沙沙聲,緊接著,一個車隊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那些人趕著大約十餘輛馬車,正是這時應該把糧食運往七合教的官差們。

為首的人看見魏光義之後,吃了一驚,立刻示意後麵的人停下,行禮道:「大人,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見到這些人,魏光義的驚訝之情更甚:「我不是吩咐你們把這些糧食運到七合教去嗎?你們往這個方向來做什麼?」

那些官差們都覺得十分茫然,說道:「大人,不是您又下令說要把這些糧食轉運至郡守府,明天繼續用來施粥救災的嗎?」

聽到對方的回答,魏光義忽然感到背後有一股涼氣湧了上來,他意識到自己一定是中計了。

魏光義再也顧不得其他,突然撥馬回頭,厲聲高喝道:「快走!」

但是這個時候已經晚了,一聲高喝驟然劃破夜色響起,黑暗中,有人嘶聲喝道:「在那裏!糧食在那裏!」

魏光義轉頭看去,隻見一群麵黃肌瘦,手持棍棒的災民正叢不遠處湧出來,幾乎可以說是眼發綠光地看著他們。

身為衡安郡的郡守,魏光義在這地方居住多年,他很清楚遇見這些饑民還不是最可怕的,而是這一帶地勢低窪,就在之前被沖毀的堤壩之後,受災最為嚴重。

這些人隻是一小部分,如果附近村子中的人發現了自己和手下帶著糧食藏在這裏,全部都趕過來的話,那麼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而且更加要命的是,由於魏光義藏匿糧食的事情十分機密,所以為了訊息不會傳出去,他出門的時候帶的人手極少,完全無法與百姓們抗衡。

魏光義立刻低聲向著手下的人傳令道:「把糧食放下,不要跟他們爭搶,立刻走!」

但是,晚了。

饑民中竟然有人認識他的臉,於是伸出手來指著他,大聲叫道:「你們快看啊!那個人就是衡安郡的郡守魏光義,他明明有糧食,卻跟咱們說糧食不夠了,不肯發放糧食給咱們吃!」

大家望過去,看見了魏光義來不及遮住的臉,以及地下那白花花的米粒,一下子都憤怒了。

認出魏光義的那人雖然表麵看起來也十分的瘦弱和憔悴,說話的聲音卻中氣十足:「是他害死了我娘!左右都是個死,我要讓他償命!」

怒吼傳出去很遠,引起人群中一片憤怒的應和,層疊如潮,也吸引了越來越多的百姓們趕到這裏。

「把糧食還給我們,那些是我們辛辛苦苦才種出來的糧食!」

「我爹孃都餓死了,我哥哥因為服徭役被累死了,還我親人的命來!」

「快!馬車裏就是糧食,姓魏的要把糧食運走,我們就又沒有飯吃了,快去搶糧食!我不想被餓死!」

魏光義麵色驚恐地看到這些他素來瞧不起的賤民們,手裏揮舞著棍棒鋤頭,紛紛向他沖了過來。

他們的臉上沒有了平日裏那種卑微老實、逆來順受的神色,而是猙獰的,憤恨的,令魏光義感到了由衷的畏懼。

他拚命大喊:「大膽!你們要做什麼?都不想活了嗎?來人,快來人!攔住他們!」

魏光義一邊高聲恐嚇,一邊轉身拚命催馬逃跑,但是混亂之中,也不知道是誰拽住了他的右腿,將他一把從馬上扯了下來。

緊接著,雨點一樣的棍棒落下來,砸在他的身上,有人怒罵著,在縫隙中瘋狂踢打著他,也有人急急忙忙地想去馬車上搶奪糧食,踩踏著他的身體衝上前去。

魏光義怎麼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得這樣瘋狂,他起初還能大聲慘叫和叱罵,但很快這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便再也無法聽到了。

衡安郡的郡守,竟然被他轄下的百姓們活生生踐踏毆打致死。

甚至在魏光義死後,憤怒的百姓們還沒有罷手,把他生生打成了一攤肉泥,根本無法辨認出麵貌。

在天色剛剛亮起的時候,洪省就已經從睡夢中醒過來了。他起身之後,吩咐下人上了一碗燕窩,坐在桌前慢條斯理地喝著。

一碗燕窩還沒有喝完,門外便傳來輕輕地敲擊聲,有人恭敬問道:「大人,您已經醒了嗎?有魏府的人前來求見。」

洪省便讓他們進來,又和顏悅色地詢問那名魏府的下人:「你有什麼事嗎?」

那人低聲說道:「洪大人,打攪了,是夫人派小人前來詢問,說是昨天夜裏,魏大人一夜未歸,不知道是不是在您這裏,同您商議事情?」

洪省奇怪道:「咦,還有這事?我倒是不太清楚。你們也知道,魏大人一般有什麼事情,其實是不常與我商議的。他似乎和這次欽差當中的阮大人交好,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詢問過他?」

那人遲疑了片刻,說道:「是,那麼小人就再去問一問。」

洪省目送著對方離開的背景,臉上不禁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親自走過去,要將房門關上,安安靜靜地最後享用完自己的燕窩,作為今日歡慶的開始。

然而這時,卻聽見有人輕聲笑道:「洪省,你蓄意謀害朝廷命官,該當何罪?」

這人的聲音並不嚴厲,不似質問,卻更像是一種帶著譏諷的戲謔。

洪省猛然抬起頭來,看見應翩翩一身官服,前簇後擁,負手踱進了他家的院子裏,竟仿若入無人之境。

官服使他身上多了幾分謹肅端凝的氣勢,明顯來者不善。

洪省一驚,皺起眉頭:「賢侄,你做什麼?」

應翩翩搖頭嘆息,平和的語氣當中帶著說不出來的冷酷:「洪大人,你可真是好狠毒的心腸,魏大人在你的算計之下變成了一攤肉泥,可你卻還有心情在這裏享用早餐,難道當真沒有半點愧疚嗎?」

洪省驚道:「你說魏大人怎麼了?!」

應翩翩沒再說什麼,抬手,用力擊了三下掌,頓時有人被押了上來。

洪省一見之下,臉色立變。

——那被帶上來的兩個人,一個是之前向魏光義稟報糧食變成了沙子的小廝,一個是領頭毆打魏光義的假冒災民。

在洪省的計劃當中,他們此時本來都應該已經被暗殺了,卻沒想到人還好端端地活著,並且落到了應翩翩的手裏。

應翩翩道:「洪大人,你看上去好像很驚訝?你在驚訝什麼,是不是想,「哎呀,我明明已經派人去殺他們了,我派去的那些殺手都是廢物嗎?怎麼就失手了呢?」」

他抬了抬手,洪省派去的殺手們便也大綁,帶了上來。

應翩翩笑道:「你可以當麵詢問他們了,請。」

應翩翩是帶著兵闖進來的,此時洪省府門大敞,被官兵們在外圍圍的水泄不通,其中情形如何一覽無遺,引得不少人駐足觀望,議論紛紛。

洪省沒想到自己汲汲營營,算計到了最後一步,竟然還是栽在了應翩翩手上,一時間氣怒攻心,再也裝不出平常那副老好人的樣子。

雖然應翩翩不知道搞了什麼鬼,竟然能夠調動魏光義手下的兵力,但洪省作為衡安郡的鎮守太監,才真正控製著這裏的武裝命脈,來硬的,他也不是沒有一爭之力。

洪省丟下了所有的偽裝,狂笑一聲,正要開口,卻突然之間感到一陣眩暈。

他還以為自己是氣怒太過所致,用力晃了晃頭,那眩暈感非但沒有減弱,反倒愈加強烈起來。

洪省額頭汗水涔涔而下,雙腿一軟,不由自主地倒在了地上,喉嚨中發出嘶啞的嗚咽聲。

視線之中,隻能看到一雙綉著精緻雲紋的薄底長靴,一步一步走到了自己的跟前,那袍擺在風中翻卷如波。

「洪大人,你這是被揭穿陰謀之後,心虛到中風了嗎?」

應翩翩低笑了聲,居高臨下地看著洪省:「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你和我父親關係一向親厚,我本應留幾分情麵,可惜你謀害朝廷命官,罪不容赦,魏夫人前來報案,拜託我一定要找到殺害她夫婿的兇手,小侄也是無能為力呀。」

他的話聽起來非常耳熟,正是之前應翩翩被誣陷殺了金玉流時洪省曾經說過的。

洪省掙紮著,艱難地發出聲音:「你、你……是那燕窩……下藥……」

應翩翩微笑,俯下身去,在他的耳畔輕柔地說道:「對,都是***的。我故意讓你誤以為我會與魏光義聯手,誘逼你按捺不住殺了他,隨後收集你謀害魏光義的證據,一箭雙鵰。」

他放慢語速,一字一句,說的清清楚楚:「洪大人,你這樣聽話,省了我不少的力氣,我很滿意。」

應翩翩直起身來,露出一個親切漂亮的笑容:「下輩子投胎時,要記得少生些壞心,多長點腦子。」

洪省嘴裏嗬嗬發聲:「你,會後悔……你會後悔的……我還有……後招……還有……」

應翩翩卻不再理會他,抬眼看向在場眾人,笑容淡去,沉聲說道:「衡安郡鎮守太監洪省,恬居其位,不謀其政,腰玉珥貂,卻不思濟百姓,安疆土,唯欲苟全性命,貪棧爵祿,竟至禍心不平,陰害同僚,法理難容!著押入獄中,他日回京受審!」

洪省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但意識還是清晰的,應翩翩並沒有給他下致命的毒藥,這太便宜對方了。

魏光義和洪省,在位多年,魚肉百姓,害的無數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他們不配得到善終。

如今,魏光義已經死的屍骨無存,還有一個洪省,他的結局,隻能是接受明明白白的審判,最後斬殺以謝天下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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