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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得天下[穿書] 第32章

作者:醉又何妨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6 04:50:14

應翩翩回房之後換了衣服,就把下人都打發了出去,自己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應定斌剛才說的話提醒了他,如果傅英是在替應鈞收拾遺物的時候得到了什麼東西,而這樣東西,又隻應該由應鈞的後人繼承,那麼傅英為了名正言順地擁有它,就要確保自己是一直照顧著應鈞遺孤的那個人。

雖然他找到應翩翩的時候有些晚了,沒能完全將應翩翩整個人控製在身邊,但好在收養應翩翩的人是應定斌這個宦官,誰也不會同意將應鈞的東西交給他來處理。

那麼在應翩翩年幼的時候,傅英就成了繼承應鈞一切的最好人選。

但應翩翩總要長大,並且文武雙全,能力出眾,他父親的遺物總有一天還是要還到他的手中,傅英一定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所以他不僅想出了給應翩翩長期服用損害精神的藥物,讓他神誌不清、聲名狼藉的計謀,更進一步撮合應翩翩與傅寒青在一起。這樣,傅家拿著這些東西就更加名正言順了。

當然,這些都是應翩翩自己的推測,其中隻有一點他有些想不明白,那就是如果這樣的話,傅英直接毒死他豈不是更好?這樣就永絕後患了。

難道是怕應定斌報復才沒敢動手嗎?不過現在兩家鬧成這樣,也沒比把他毒死的麻煩好到哪裏去。

反正不管怎麼說,若這一切都是真的,那可就好玩極了。

當初傅英聽聞應鈞慘死的噩耗,立刻不顧一切奔赴戰場,幫好友抗敵收屍,得來一片讚揚之聲,這事蹟直到今日還在被世人稱頌。

但如果大家得知,這些都是為了圖謀財物而做出的假象,傅家百年清譽,在這個京城中還有繼續立足的餘地嗎?

不管怎樣,他一定要活到那一天。

活到那一天,等著看傅英的真麵目到底是一副怎樣的嘴臉;看傅寒青認清他身邊的一切纔是真骯髒、真卑鄙之後,會露出什麼表情;看傅寒青不再是人人口中稱頌的戰神,而也成為了罪人之子,這位主角,又是否會同樣如同厭棄情人一樣厭棄他自己呢?

應翩翩臉上泛起一抹冷笑。

正在這時,他忽然聽見外麵隱隱傳來一聲極細微的響動,立即轉過頭去,問道:「誰?」

片刻之後,窗子忽然被人從外麵推開,來的人竟然是傅寒青。

他從窗外翻進了應翩翩的房中,也不說話,隻是冷冷地盯著應翩翩,那樣子頗有幾分駭人。

應翩翩也有些驚訝地回視著傅寒青。

傅寒青的眸中彷彿燃燒著兩團火,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跟以前那副高高在上、意氣風發的樣子比起來,他整個人身上似乎多了幾分頹喪之色。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時候應該是錢公公剛到傅家,宣完了皇上責罰的旨意不久。

看來傅寒青氣得不輕,就過來找他泄憤了。

兩人畢竟在一起多年,應翩翩十分瞭解傅寒青,他能夠感覺到,此時對方的情緒應該是已經到了一種臨界點,他就像一隻狂怒中的野獸,隨時準備著爆發。

應翩翩覺得很有意思,以前傅寒青也經常跟他生氣,但很少生這麼大的氣,能把一個人惹成這樣,他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失敗者的狼狽之態是怎麼都看不厭煩的,應翩翩笑了一笑,說道:「侯爺來了,有什麼事坐下說吧,你在那杵著不累嗎?」

他說到這裏轉念一想,又恍然道:「噢,倒恕我忘了,你馬上就要三個月沒有差事辦,比以往清閑多了。站一會倒也沒什麼關係。」

在他的冷嘲熱諷中,傅寒青腦海中那根繃緊的弦終於斷了,他大步流星地走過去,抓住應翩翩手腕,用力一扯,把他推倒在床邊。

「應玦,應玦。」

傅寒青氣的咬牙發笑:「你可以啊,我以前倒是不知道,你能掀起這麼多的風浪。殺我下屬,對韓耀動手,給我下藥,讓你爹在別院大鬧……如今皇上連降罪的旨意都下來了,你可真是有本事。」

應翩翩被他高大的身軀逼在床角,倒也沒反抗,神情卻是十分輕鬆而舒展的:「還好吧,也就一般。侯爺,你還把自己當什麼稀罕人呢?清醒點,咱們都勢如水火了,以後這種事還多著呢,慢慢受著吧。」

傅寒青攥著他的手有些輕微地顫抖,當聽見對方滿不在乎地說出「勢如水火」四個字的時候,他甚至有種窒息般的感覺。

今天會衝動的闖入這裏,傅寒青自己也分不清,他究竟是氣憤於受到的責罰,還是氣憤於應翩翩的絕情。

「別忘了,當初是你先喜歡我的,要和我在一起的是你,死活要分開的也是你。」

他強忍著這種不適,冷冰冰地說道:「你甚至能找個混混回來故意往房裏帶,當著那麼多的人麵給我扣綠帽子……好,這是你的能耐。但我可不是由得你想怎樣就怎樣的人,應玦,我今天不扒你一層皮都對不起受的這些氣!」

應翩翩心不在焉地盯著,看著傅寒青肌肉結實的胸膛劇烈起伏,覺得挺好玩,拿手指戳了戳。

他這一下正好戳到了對方的心口上,傅寒青的身體一下子僵住。

應翩翩滿不在乎地說:「噢,你是來扒我的皮的,那你怎麼不動手啊?你看,我沒反抗,也沒喊人,你這不正好作案嗎?」

他含笑的目光一點一點抬起,看入傅寒青的眼底:「你不敢?還是……捨不得?」

傅寒青沒說話,雙手漸漸握緊。

應翩翩道:「你看,我先前就說過,你是個沒用的東西,果然沒有說錯。隻會喊打喊殺,連動手的魄力都沒有,唉,蒼天無眼啊,怎麼當主角的就不是我呢?」

傅寒青啞聲道:「你胡言亂語什麼!」

應翩翩唇角帶笑,語氣溫柔,依稀還好像是往日情人間喁喁低語的樣子:「好啦,咱們老情人一場,別這麼生氣嘛。你說得對,我知道,打我當初一去傅家,你就不待見我。」

「你打小出身清正門第,貞寧三年親眼目睹宦官葛秀之禍,葛秀殺了你的族兄傅寒棋、傅寒墨,令你深恨宦黨,卻沒想到,你父親會對一個宦官的養子視若己出。哎呀,我們鎮北侯這心裏,可真是不痛快。」

應翩翩懶散靠在軟枕中,看似被壓製,其實字字句句佔了上風:「最可怕的是,你發現,你自己居然也動心了……你又討厭我,又抗拒不了我,跟我在一起了還覺得丟人,天天生悶氣,出門在外的還得藏著掖著,真是苦了你了。」

「夠了!」

傅寒青終於忍耐不住,猛然放開他起身,冷聲道:「你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縱然我以前冷落了你,我也幾次三番地向你賠過不是了,你仍舊不依不饒,讓我還能怎麼辦?你倒是說說!」

「賠不是?那是什麼東西,幾文錢一斤?」

應翩翩隨手從旁邊拿起之前梁間為他端上來的參茶,也不起身,就那麼倚在床側吹著杯子裏的熱氣。

那茶尚未涼下來,裊裊上升的白霧籠住他俊麗的眉目,顯得神情曖昧不明。

「近來偶爾回思我跟你在一起的這些年——」

應翩翩慢悠悠地說道:「你在外麵那是聲名顯赫,一步步地建功立業,平步青雲,我這邊半點榮光沒沾上邊,反倒從狀元變瘋子,成天被人戳著脊梁骨罵宦奴,這麼想想,可見是你命裏帶衰不旺夫。唉,晦氣。」

他到底也是出身將門,又是自幼被捧著供著長大,這般冷下臉的時候,整個人身上就帶著一種說一不二的霸道。

此刻他隨隨便便地往床邊一靠,姿態閑適,英氣內斂,瞧來正是一名走馬章台的濁世翩翩佳公子,可卻長了一副半分柔情也打不動的鐵石心腸,叫人愛也不得,恨也不得。

「傅寒青,我今天給你臉,多跟你說幾句,你可別不識趣,你們家乾的那些事,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我麵前裝模作樣?」

應翩翩說道:「你父親當年偷拿了我父親留下來的財物,又用藥物控製我,在外麵倒是搏了一個照顧遺孤的好名聲,裡子麵子都有了,這筆賬,我跟你們傅家可還有的算呢。」

應翩翩這番話說的極損,傅寒青一開始臉色十分難看,本來開口要說什麼,卻越往後聽越是驚疑不定。

他不禁道:「不可能,你是從哪裏聽說的這些話?」

應翩翩看似不經心,實際非常仔細地觀察著傅寒青的神情。

傅寒青有些煩躁地在房中踱了幾步,說道:「你如果要問湯藥的事請,這些日子我心裏也一直惦記著,已經都查清楚了。之前那名自盡而死的小廝家裏確實跟應將軍有仇。」

「他娘原來在應將軍的軍隊中做飯,後來因為收了別人給的金錁子,偷偷往飯裡下迷/葯,應將軍發現之後,令人將她處死了,卻沒有罪及她的家人。但那名小廝一直懷恨在心,才會想方設法地混入傅家對付你,我父親已經找到了那些跟他合謀的人,原本想著這兩日就讓我帶過來給你和應公一個交代,卻沒想到倒是先得了皇上下令責罰的旨意。」

傅英果然辦事周密,倉促之下找的人,居然還真的跟應鈞有著這樣一番淵源,如果把這件事向外一傳,估計很多人都會重新相信傅家的無辜。

但事情就是這樣不巧,還沒等他們動作,皇上的聖旨已經下了,此時要是再想澄清,就相當於抗旨,所以傅家隻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傅寒青顯然並不懷疑他父親的說辭:「阿玦,縱使你對我有氣,但我父親對你這麼多年的疼愛不是假的,難道你連這都要懷疑嗎?我父親怎麼可能會覬覦應將軍的財物!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對這些身外之物一向不在意。去年為了幫助衡安郡賑災,他甚至能散去一半家財。」

「況且邊疆地區生活清苦,隨時都有可能拔營行軍,應將軍又能有什麼值錢的財物帶在身邊?」

應翩翩從傅寒青身上收回目光,心想,他確實不知道。

傅英倒也有意思,他自己心機深沉,陰謀百出,可做出來的事情,竟然連他的親生兒子都牢牢隱瞞著。

這是……怕傅寒青太過正直,知道之後會壞了他的好事,還是不願意讓自己在兒子麵前表現的那麼陰險卑鄙?

應翩翩見從傅寒青這裏應該是試探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了,索性隨手將手中的茶杯往旁邊一擱,輕笑一聲,帶著嘲弄說道: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京城裏很多人都這麼說。難道你是瞎了聾了,不知道自己去聽去看嗎?」

傅寒青原本還奇怪應翩翩這話會是從哪裏聽來的,是不是受到了什麼有心之人的挑撥,聽他說是京城傳聞,反而鬆了一口氣。

他說道:「你不要什麼都信。那是因為咱們兩家這一陣子鬧的難看,京城中那些人亂傳的。」

應翩翩幽幽地嘆了口氣,似乎很惆悵地說道:「那怎麼辦?畢竟發瘋的人是我,被下藥的人是我,名聲盡毀的也是我,跟你在一起這幾年,我是半件好事都沒碰見,難道我還得把你們家往好了想嗎?」

傅寒青嘴唇微動,但沒說出話來,一時間心如刀絞。

應翩翩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彷彿小小的利刃,紮在他的心上,一下又一下。他不知道一切怎麼會變成了這樣,兩人之間竟何時多了這麼多的不堪。

剛才的那些話,讓他想起初見時應翩翩對自己的笑,想起剛剛高中狀元時,對方的神采飛揚,意氣風發,又想起應翩翩雙手顫抖不能寫字作畫,深夜裏從眼角滑落的一滴淚。

原來這一切,自己都記得如此清晰,想忘不能忘,想放下也放不下。

今天自己過來,明明是滿腔怒火地想要報復他,可此時此刻,卻幾乎想要衝口而出——

我們究竟怎樣才能重新回去?

真可恨。

【根據宿主近日來打壓主角、色/誘主角、攻擊主角陣營的行為,現對宿主的反派等級進行重新評定,恭喜您已達到3級反派標準!】

【角色形象具備「邪魅狷狂」、「手段狠辣」、「破壞力極強」等重要反派素養,劇情支配度解鎖4%!】

應翩翩突然萌生了一個想法:「你說,我給他添堵了,讓他不高興,我的反派等級就會上升。那麼如果他自己說,要把這個主角的位置給我,我能要嗎?」

係統:【???不、不能吧?】

應翩翩笑著說:「我明白了,原來你也不是什麼都知道。」

傅寒青沉默片刻,終於道:「之前那些,就當咱們扯平了子那邊,我會去跟他說,讓他也不要再計較今天發生的事。至於你府裡那個韓小山,來路不正,不是什麼好東西,你最好也把他送走。」

他看著應翩翩,心裏有無數的話想說,可咬了咬牙,終究乾巴巴地道:「你收手吧,別再胡鬧下去了,應公也不會想看到你這樣。」

應翩翩低低笑了一聲:「我就喜歡看你這幅假正經的德性。」

他站起身來,緩步走到傅寒青跟前,悠悠然地說:「你反反覆復,糾纏不休,明明是捨不得我,還故意裝著一副很不屑,很傲慢的樣子,真是有意思。」

傅寒青啞聲道:「你還想怎麼樣?你到底想要什麼?」

應翩翩唇邊浮起一絲莫名的笑:「求我。」

傅寒青皺眉道:「什麼?」

應翩翩道:「你是耳朵不好使還是腦子不好使?我說,我想要你求我,向我低頭,跪在我麵前跟我道歉,然後告訴我,你對不住我,所以心甘情願地,把你所有的一切都奉獻給我——就這樣,並不難,對不對?」

他含笑的樣子,像一朵滴血的玫瑰,尖銳、張揚、美麗,卻又帶著近乎鋒利的天真。

傅寒青的心,突然就微微地軟了。

他問道:「我如果求了你,你就以後老老實實地不再胡鬧,往事一筆勾銷,把那個姓韓的送走?」

應翩翩覺得很奇怪:「你說你這人,為什麼總是盯著我府上的一個侍妾使勁,我送走他做什麼?你要是實在喜歡這個位置,我又不是隻能納一個妾,想來你也可以來啊。隻不過要當正妻的話,你就別琢磨了。畢竟做人總得講究個先來後到,韓小山先過門的,要扶正,也是他先。」

應翩翩說著不耐煩起來,皺眉道:「說來說去的,你到底求不求?我頭一回聽說求人還得開條件的!」

他簡直是沒心肝的理直氣壯,把傅寒青氣的連連冷笑:「你做夢。」

應翩翩道:「真的嗎?你確定?」

傅寒青的呼吸頓了頓,隻聽應翩翩慢慢數著:「三、二、一……好,你有種。」

他從傅寒青的身邊退開,微笑起來:「不過,總有一天,你會來求我的。因為越是你這樣的人,越是玩不起。」

傅寒青一字一句地問道:「說來說去,你還是要繼續跟我對著乾?」

應翩翩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道:「當然。」

那麼傲慢,那麼張揚。

帶著十足的挑釁與囂張。

*

此時,在池簌的房中,也正跪著一個人。

他大約二十七八的年紀,濃眉大眼,相貌生的甚是憨厚,打眼一看去貌不驚人,但實際上在七合教中地位極高,正是教主身邊的白虎秘衛之首,計先。

「教主,陳副教主總說您一定沒事,屬下還有些半信半疑,今日見到您安然無恙,屬下總算可以放心了!」

七合教的副教主陳逑性情忠厚仁善,辦事細心踏實,可惜手腕不夠狠,池簌這邊一出事,他難以完全壓住場子,便造成了教中部分懷有異心者的分裂。

不過幸好他對池簌一直忠心耿耿,發現教主雖然呼吸心跳俱停,但死後屍身不腐、麵色不變之後,陳逑就秘不發喪,仔細地將池簌的身體藏匿到了地下的冰窟裡,暗中尋醫問葯。

直到昨日,他聽見手下稟報,竟說是在京中幾具屍體上認出了教主的武功!

陳逑立刻派人四處調查尋訪,總算讓計先找到了池簌留下來的標記,尋至督公府。

計先一見之下,對方雖然麵目似是而非,但武功路數、言談氣質,卻絕對是無人能冒充得來的,立刻確定了麵前的人就是池簌,當時喜極而泣。

至於為何屍身另在,眼前之人卻麵目全非,計先理所當然地便認為這一定是教主神通廣大,想辦法找了一具相似的屍體之後死遁而走,又改頭換麵潛伏在京中,辦一些要事。

他的猜測正好省去了池簌解釋的麻煩,這也是跟老實人說話的好處。

池簌道:「行了,你起來罷。」

計先站起身來,壓著嗓子道:「教主,屬下觀您的內力遠不如以往,您可是遇上了什麼麻煩?那個應玦竟敢如此羞辱於您,難道是他使了什麼詭計……」

池簌聞言不快,皺眉道:「胡言亂語。」

計先悲憤道:「屬下都聽說了,應玦在京中素有跋扈之名,如今竟敢納您為妾侍……您堂堂七合教教主,連正妻都沒得當!」

池簌:「……」

所以你到底是在憤怒他納我為妾了,還是在憤怒我的位份太低了?

池簌說:「你未曾見過他本人,怎可憑著京中傳言便判定好壞?應公子高才厚義,疏朗坦達,又不知道有多少人心懷愛慕,若要納妾,根本無須這種手段。我成為他的妾侍,並非受他威逼,而是得他收留的權宜之計,是我自己願意的。」

他微微加重語氣:「你往後見了他不得有絲毫無禮,這是嚴令,記住了嗎?」

計先:「……」

他覺得,教主易容之後,人怎麼也有點不一樣了呢?

原先教主為人溫和淡漠,平時吩咐事情也隻是就事論事,不摻雜任何感***彩,在計先的印象中,沒有什麼是他喜歡的,好像也沒有什麼是他特別反感的。

可如今自己才說了那個應公子一句,竟然就捱了教主這樣一大通的訓斥。

計先敏銳地意識到了應翩翩的不同,便應道:「是,屬下知錯。應公子對教主有恩,屬下一定好好尊敬他。」

池簌「嗯」了一聲,麵色稍霽,計先便又問道:「教主,那咱們現在就這樣離開嗎?還是要當麵跟應廠公和應公子交代一聲,為他們準備一些報答的薄禮?」

他問完之後,卻好半天沒有聽到教主回答,不由稍稍抬起頭來,向著池簌看去。卻見教主麵無表情地望著房間一角那隻點滴泄水的銅漏,似在出神。

他整個人雖坐在窗下的暖陽之中,身上卻透出濃濃的孤寂。

「教主?」

片刻之後,池簌淡淡地說:「沒必要道別了,直接離開吧。至於謝禮,日後再……」

池簌後麵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兩人突然同時聽見院子裏麵的某處傳來瓷器碎裂的響聲,緊接著,彷彿是個男子的聲音憤然說了句什麼。

其實這些聲音都不算大,隻是兩人內力深厚,才聽得清楚,計先尚且沒有分辨出那個人到底說了句什麼,眼前忽然一花,剛才說要離開應家的教主就沒影了。

他一時愕然,又不敢跟出去,隻好探頭探腦從窗戶裏麵往外瞧。

傅寒青一再告訴自己不要生氣,可是當他聽見應翩翩說出「當然」兩個字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根本辦不到。

他的手無意識地扶在桌子上,攥著應翩翩剛才用過的那隻茶杯,碎裂的聲音響起,那隻茶杯生生被他攥碎了,瓷片嵌進手心裏。

這種疼痛,反而更加激起心裏無邊的怒火,剛才被愚弄和嘲諷的不甘,以及來之前就壓抑的怒氣,重新熊熊燃燒起來。

傅寒青抓住應翩翩的手臂:「所以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你根本就沒聽進去,所以從我一開始過來,你就在耍我。看我被你耍的團團轉,你很得意吧。」

最可氣的是,他還剛才還真的動心了,傅寒青簡直恨不得將麵前這個人一口一口咬死算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巨響,身後的門開了。

——是被人從外麵用內力震開的。

那個瞬間,傅寒青竟然感到了曾經在一次敵軍暗殺中才感受到過的無匹銳意,多年軍旅生涯鍛鍊出的本能使他放開應翩翩,迅疾反手拔劍,回身一擋。

下一刻,長劍落地,虎口震裂。

傅寒青的肩膀上彷彿被人重擊一掌,他整個人踉蹌退後,脊背重重撞在牆上,疼的幾乎像是要裂開一樣。

傅寒青自打出生以來與人動手,從未敗的如此狼狽過,那個瞬間,震驚甚至大過了羞憤。

他愕然抬頭,這纔看清楚,來的人竟然是自己剛剛還在鄙夷的韓小山。

他就那樣踩過自己的佩劍,大步走到應翩翩跟前,拉住了他,滿臉的關心、急切:「他打你了嗎?你沒事吧?」

傅寒青幾乎說不出話來。

池簌上一次同應翩翩去傅家別院赴宴,是十分清楚傅寒青當時如何酒後失態,將董宣當成了應翩翩,又對他施暴的。

當闖進門來的那一瞬間,池簌看見傅寒青滿身戾氣,大手捏在應翩翩的胳膊上,他心中竟然湧起了一股想要殺了這個人的衝動,完全不顧武功會暴露,憤然出手。

池簌情急之下,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態度實在有些對應翩翩關心過頭了,應翩翩臉上的表情卻不禁帶出來了驚訝,問道:「你來幹什麼?」

池簌頓了頓。

「你的武功……好,還真是深藏不露。」

好在這個時候,傅寒青的開口緩解了池簌不易察覺的尷尬。

他生生將嘴裏的血嚥下去,望著池簌的目光帶著血色的戾氣:「韓小山不可能有這麼高的武功,你到底是什麼人,接近他有什麼目的?」

池簌轉頭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黑眸深沉:「鎮北侯,你在以什麼立場向我質問這句話?」

傅寒青冷笑道:「我們相識十二年,在一起四年,彼此情意深厚,不管現今如何,都由不得別人分說。你站在這,你算什麼?」

應翩翩用手掩了口,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無趣道:「愛妾,別跟他廢話了,你叫人來把他抬了扔出去吧。我乏了,先回房歇著了。」

池簌道:「好。」

計先縮在窗戶後麵,悄悄看著這一幕,不禁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眼前的人真的是教主。

教主剛才那麼著急,原來是,原來是過去爭寵了?應公子叫他「愛妾」,他還說「好」哎!

那被打倒的那個是什麼人,難道是……前妻?居然打上門來,當真好生潑辣!

傅寒青看應翩翩轉身走了,心裏覺得空落落的,一言不發,也撿起劍,拄著站直了身體,向門外走去。

池簌擋在他麵前。

傅寒青冷冷道:「身手不錯,下次傅某定當好好領教你的高招,順便,揭下你這層畫皮。」

「你剛才說,你們相識十二年,在一起四年,彼此情意深厚……」

池簌卻沒有應答,而是重複了一遍傅寒青剛才的話,其實聽到的那一刻,他心裏很難過,不是因為自己,就是覺得,特別心疼應翩翩。

池簌慢慢地說:「這之中,他為你付出多少感情心血,受了多少委屈,你卻隻當成跟別人較量時的談資,毫不珍重。傅寒青,你對人的喜歡,真是自私又噁心。你配不上他。」

傅寒青的臉色變了。

「如果你再敢這樣踏進他的房門半步——」池簌聲音平靜,「不用你說領教,我直接會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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