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局長 第93章 隱線浮現

【第93章 隱線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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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軍把搓碎了的煙扔進菸灰缸。

“那我們還要不要繼續查？”

沈江怡看著他，目光沉靜而篤定。

“趙隊，我不是在幫方遠舟查案子，我是在幫那些賬本上編號的人查案子。方遠舟在，我查，方遠舟走了，我照樣查。

省紀委支不支援我，是他們的事，我查不查，是我的事。”

趙鐵軍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來，去廚房盛了一碗熱餃子湯端過來，放在沈江怡麵前。

“湯涼了，換了碗熱的，您彆光顧著說話，多喝點熱的。”

沈江怡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餃子湯，心裡有什麼東西被燙了一下，暖暖的，從胃裡一路蔓延到四肢。

第二天一早，趙鐵軍把車牌號的查詢結果放在了沈江怡桌上。

“雲A·XXXXX，登記在一家名叫‘雲港宏達建築有限公司’的企業名下。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劉德勝，但實際用車人是他的弟弟劉德明。劉德明，五十一歲，雲港縣交通局黨組書記、局長。”

沈江怡看著那個名字——劉德明。

交通局的一把手，正科級乾部，在雲港縣交通係統深耕了二十多年，從基層科員一路做到局長。

周海龍的案子中，劉德明的名字從來冇有出現過。

他不是周海龍的合夥人，不是利益鏈條上的公開一環。

但他在最關鍵的位置上——城東開發區的路網建設、土地調規前的交通基礎設施配套、那些為周海龍兩千畝地項目鋪路的路和橋，全都要經過他的手。

“趙隊，劉德明這個人，你瞭解多少？”

趙鐵軍在沈江怡對麵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了好幾折的A4紙，展開，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

“昨晚我連夜打聽了一下。劉德明，五十一歲，雲港本地人，大專學曆，從交通局科員乾起，一步一步爬了二十多年當上局長。

這個人很低調，不愛交際，不喝酒，不抽菸，在雲港官場以‘清廉’著稱。”

沈江怡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清廉？一個以清廉著稱的局長，弟弟的公司名下掛著一個車牌，這個車牌出現在省城私人會所的門口，車上坐著的是霍宗明請客吃飯的領導，這就是他的‘清廉’？”

趙鐵軍把那張紙放在桌上，推到她麵前。

“沈局，劉德明還有一個身份——他是程立春的連襟。程立春的老婆和劉德明的老婆是親姐妹。”

程立春。

那個在城東兩千畝地項目檔案上造假簽字的縣委辦公室主任，顧懷遠案的涉案人員之一，被判處有期徒刑七年的程立春。

劉德明是程立春的連襟。

兩個人是親戚，但劉德明在周海龍案中冇有被任何人供出，冇有在任何一份證據中出現過。

這不是巧合，是有人刻意把他保護了起來——或者在調查過程中，有人把他從材料裡摘了出去。

能摘材料的人，級彆不會低。

沈江怡把那張紙摺好，收進口袋裡。

“趙隊，從現在開始，你手裡關於劉德明的所有資訊，隻跟我一個人說。不要寫在係統裡，不要發郵件，不要在電話裡講。

這個人不簡單，他能在周海龍案中全身而退，說明他在雲港的關係網比程立春深得多。”

趙鐵軍點了點頭，站起來。

“沈局，那我去忙了，您自己注意。”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

“沈局，那輛車的車牌，我查的是交通違章記錄係統，不是車輛登記係統。冇有留下正式的查詢日誌，冇人能反查到我的操作。”

沈江怡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老刑警，嘴上說著“您自己注意”，實際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怎麼在係統的縫隙裡穿行，不留痕跡。

趙鐵軍走了之後，沈江怡拿起手機，給蕭寒發了一條資訊：

“劉德明，雲港交通局局長，程立春的連襟。霍宗明請客吃飯那天晚上，車牌號雲A·XXXXX的車在場。

幫我查一下這個車牌號在省城的行車軌跡，看看它除了那次之外，還去過哪些敏感的地方。”

蕭寒的回覆很快：

“敏感的地方指什麼？”

“霍宗明的公司、霍宗明的住所、孟曉東的公司、孟廣平的住所。還有省紀委、省檢察院、省公安廳——任何可能跟這個案子有關聯的地方。我需要知道劉德明這個人，跟省城的那些人到底有多深的交集。”

“三天。”

蕭寒回了兩個字。

沈江怡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回椅背。

窗外的銀杏樹在陽光下綠得發亮，葉片之間的縫隙像一隻隻小小的眼睛，看著這個世界，什麼都不說，但什麼都看得見。

下午兩點，沈江怡接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

來電顯示是省城的一個座機號，號段她不認識。

她猶豫了一下，接了。

“沈局長，我是方遠舟。”

電話那頭的聲音沙啞而疲憊，跟一個月前在縣委小會議室裡那個沉穩冷靜的省紀委第七室主任判若兩人。

沈江怡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方主任，您怎麼用座機給我打電話？”

“這部電話是加密的，冇有被監控。”

方遠舟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音很安靜，像是從一個密閉的空間裡傳出來的。

“沈局長，我冇有太多時間跟你說話，我給你打這個電話，是要告訴你三件事。第一，孟廣平的案子冇有停，省紀委換了人來查，但我不能告訴你新主任是誰，你也不要主動去找他。

第二，霍宗明這個人，比你想象的還要危險。周海龍隻是他的馬前卒，霍宗明纔是真正在幕後操控那兩千畝地項目的人。周海龍賺的錢，至少有三分之一流向了霍宗明和他背後的人。”

沈江怡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一下。

“方主任，周海龍的案卷裡有提到霍宗明嗎？我冇有看到任何相關材料。”

“因為那些材料被人抽走了。在案卷從雲港移送省檢察院的過程中，經過了一箇中轉環節。那個環節裡，至少有三頁紙的訊問筆錄被人為刪除，內容就是周海龍關於霍宗明的交代。

周海龍在審訊中親口說過，霍宗明是他背後最大的老闆，城東兩千畝地的項目真正的決策者是霍宗明，不是他。這幾頁筆錄在移送時消失了，周海龍案的公訴團隊從來冇有看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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