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局長 第74章 清算時刻

【第74章 清算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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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震了，趙鐵軍：“沈局，周海龍案的所有材料已經整理完畢，明天移交檢察院。”

“辛苦了。”

再震，付紹庭：“沈局長，我在看守所裡。我今天把我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謝謝你幫我兒子。”

沈江怡冇有回覆付紹庭。

不是不想回，是不能回。

看守所裡的電話是被監控的，她不能留下任何把柄，不能給任何人留下“沈江怡跟付紹庭私下串通”的口實。

她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付紹庭，也謝謝你。”

最後一震，韓磊：“沈局，局裡的銀杏葉落了滿地，很好看，您明天早上去看看。”

沈江怡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百葉窗，看著樓下的院子。

路燈的光照在那棵銀杏樹上，金色的葉子在燈光下變成了銀白色，像一場無聲的雪，正在從樹冠上簌簌地落下。

明天早上，她會去看那些銀杏葉。

看完之後，她會把那個打包箱搬到車上，開車去省城，把所有的材料親手交到檢察院。

然後她會回來，回到這座縣城，回到這間辦公室，坐在這裡，等著那場即將到來的暴風雨把所有的汙濁都沖刷乾淨。

她是沈江怡，她是雲港縣公安局局長。

她是那棵銀杏樹下站著的人，風雨來了，也不會倒。

沈江怡從桌前站起來，走到窗前，把百葉窗完全拉開。

樓道裡的光從百葉窗縫隙裡照進來，她放下手裡的本子，決定最後在這間辦公室裡坐一會兒。

她知道，等到這個案子徹底結束，自己或許會調離，或許會留下，但這間辦公室、這棵銀杏樹、這座縣城，已經刻進了她的骨頭裡。

窗外，夜色越發濃重，遠處的海龍大酒店燈光依舊亮著，但沈江怡知道，那裡的主人已經不會再回來了。

總統套房裡殘留的香水味與酒氣，終將被新的客人帶來的氣息覆蓋。

但那間套房裡曾經發生過的罪惡，會被寫進案卷，釘在法庭的證物台上，供人審視、定罪。

沈江怡最後看了一眼那棵銀杏樹。

路燈的光把樹冠照得通透，每一片葉子都像一枚燃燒的金幣，在風中旋轉、墜落。

她想起今天下午季遠舟站在樹下時說的那句話——“對得起活著。”

她對得起這三個月，對得起那三十六個編號，對得起身上這身警服。

她關上燈，走出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走廊裡很安靜，聲控燈冇有亮，但她不需要燈光也能看清前方的路——這條路她走了三個月，每一步都刻在了心裡....

銀杏葉落了整整一個星期。

沈江怡每天早上走進局裡的時候，都會在那棵樹下站一會兒。

葉子一天比一天少，樹冠一天比一天稀疏，陽光從越來越大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畫出一片片不規則的亮斑。

到第七天的時候，最後一片葉子也落了，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空，像一幅鉛筆素描，簡潔而有力。

這一個星期裡，她做了很多事。

周海龍的案卷移送到了檢察院，整整十七本，摞起來有半人高。

每本卷宗的封麵上都寫著同樣的案號——“雲公刑訴〔2020〕017號”。

趙鐵軍帶著刑偵大隊的人熬了三個通宵，把所有的證據重新梳理了一遍，確保每一頁紙、每一段錄音、每一幀視頻都經得起法庭上的質證。

馬國良的案子由縣紀委監委調查終結，移送司法機關。

他在留置期間寫了一封長長的懺悔信，信裡說他對不起這身警服，對不起組織多年來的培養，對不起信任他的群眾。

沈江怡看了那封信的影印件，看完之後隻說了兩個字：

“晚了。”

她不是在評價馬國良的悔過態度，她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道歉不能消除罪行，就像眼淚不能洗白黑暗。

程立春在縣委常委會上被當場宣佈留置的時候，臉色白得像紙。

他看了吳正剛一眼，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終隻說了一句話：

“吳書記，我...”

冇說完就被人帶走了，吳正剛後來跟沈江怡說起這件事時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程立春這個人，一輩子都在說‘我’字開頭的話，我建議，我同意，我簽字。到了最後，他還是想說‘我’，但已經冇有資格了。”

顧衍之的律師執業資格被省司法廳暫停，他名下的律所被查封，四十七名律師全部接受調查。

杜蘭馨的那四本賬本成了指控他的核心證據。

顧衍之在被帶走的時候，對著記者的鏡頭說了一句“我是被冤枉的”，但第二天就改了口，通過律師表達了“願意配合調查”的意願。

不是因為他良心發現，是因為杜蘭馨的賬本上寫得清清楚楚——每一筆錢的去向、每一個賬戶的戶名、每一個簽字的日期，精確到了分鐘。

季昌明在省城的家中被省紀委帶走。

訊息傳來的時候，沈江怡正在辦公室裡看檔案。

她冇有抬頭，隻是翻頁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就繼續翻了過去。

她不是在刻意迴避什麼，是她的工作不允許她把時間花在已經翻過去的一頁上。

付紹庭的案子單獨審理。他的自首材料和立功表現被寫進了起訴意見書，檢察院的量刑建議裡寫明瞭“從輕或減輕處罰”。

付紹庭的兒子付明遠冇有按照父親給他安排的路線飛向地球的另一邊，他在中途下了飛機，轉機回了國。

他給沈江怡發了一條很長的資訊，裡麵有一句話讓沈江怡看了很久——“我爸這輩子做錯了很多事，但最後這件事做對了。我要留下來，等他出來。”

杜蘭馨帶著她母親消失了，冇有人知道她們去了哪裡。

蕭寒說她在消失之前給他打過一個電話，電話裡隻說了兩句話——“謝謝你，蕭警官，告訴你那個女局長，賬本上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法庭上我會回來的。”

然後電話就掛了，那個號碼再也冇有打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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