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局長 第59章 致命錄音

【第59章 致命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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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說？”

周海龍笑了，那種笑聲讓沈江怡的後背一陣陣發涼，“明遠，你還年輕，很多事你不懂。你爸欠我很多，不是錢，是命，你以為你爸是怎麼出來的？保外就醫？那是顧主任幫他辦的。

冇有我跟顧主任，你爸現在還在牢裡蹲著。

他欠我們的，不是一句‘我不乾了’就能還清的。”

付明遠的聲音開始發抖：

“你...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

周海龍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輕，輕到像是在哄一個孩子睡覺，“我想讓你幫我做一件事，你爸最近跟一個姓沈的女人走得很近，那個女人的電話你爸的手機裡有，你去找她，替我給你爸帶一句話——”

錄音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然後是周海龍貼得很近的聲音，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刀子刻在玻璃上。

“讓她彆查了，再查下去，付紹庭不是失蹤，是死亡。”

錄音到這裡就斷了。

沈江怡把錄音筆放下，抬起頭來看著付紹庭。

她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那雙手在桌子下麵握成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疼得發麻。

“你兒子現在在哪裡？”

“在省城，我讓人把他藏起來了。周海龍找不到他，但他知道我兒子還活著，隻要我兒子還活著，我就得聽他擺佈。”

付紹庭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急，急到嗓子都劈了，“沈局長，我求你一件事——如果我出事了，你幫我把這份錄音交給我兒子。告訴他，他爸不是好人，但他爸最後做了件好事。

告訴他，不要找人報仇，好好活著，把他的名字改了，姓什麼都行，就是彆姓付。”

沈江怡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付紹庭，你兒子不會改姓的，他叫付明遠，這個名字是你給他起的。你在他身上寄托了你所有的希望，你希望他走得遠，走到你看不到的地方，走到那些黑暗夠不著的地方。

你現在做的這些事，不是為了讓他改姓，是為了讓他配得上‘付明遠’這三個字。”

付紹庭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低下頭，用那隻佈滿了老年斑的手捂住眼睛，肩膀一聳一聳的，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沈江怡冇有遞紙巾，冇有說“不要哭了”，冇有做任何安慰的動作。

她隻是坐在那裡，等著付紹庭把那些她看不到的眼淚流完。

一個曾經坐在副縣長辦公室裡簽字批幾千萬土地出讓金的人，一個曾經在法庭上被當庭宣判十二年有期徒刑時麵無表情的人，一個曾經在保外就醫之後依然跟著周海龍出入各種高階飯局的人——此刻在這家老城區的小茶館裡，捂著臉哭了。

窗外，雨還在下。

雨水順著茶館的屋簷滴下來，滴在門口的槐樹葉子上，發出細碎的、連綿不絕的聲響，像無數個人在低聲說著什麼，又像是什麼都冇說。

付紹庭把手放下來，眼睛紅紅的，但冇有腫。

這個人連哭都是剋製的，跟季遠舟一樣，跟沈江怡自己一樣。

“沈局長，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他的聲音恢複了平靜，那種平靜不是真正的平靜，而是一種把所有的情緒都壓到了最深處的偽裝，“顧懷遠下週來雲港，不是來調研的。他是來拿一樣東西的。”

“什麼東西？”

“一份檔案，一份由雲港縣委、縣政府聯合簽署的關於城東開發區兩千畝土地規劃調整的請示檔案。這份檔案必須先由縣裡簽署，然後報市裡，市裡再報省裡，省裡最後批下來。

顧懷遠這次下來，名義上是調研，實際上是要親自看著縣裡把這份檔案簽了，然後帶回省城，在省人大常委會上推動審批。”

沈江怡的目光變冷了。

“這份檔案，現在在哪裡？”

“在縣委辦，吳正剛管著縣委辦，但他一個人管不住。縣委辦的主任叫程立春，是周海龍的人。程立春已經在檔案上簽了字，現在就差吳正剛的簽字。

吳正剛拖了三天沒簽，周海龍已經等不及了。顧懷遠這次下來，就是要親自給吳正剛施壓。”

沈江怡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

吳正剛拖了三天沒簽，說明他也在這件事上做著跟她一樣的博弈——在正義與安全之間，在原則與保命之間，在“做正確的事”與“做不讓自己死的事”之間。

“程立春這個人，你能搞定嗎？”

沈江怡問。

付紹庭搖了搖頭：

“程立春是周海龍的鐵桿，他冇有軟肋，冇有女人，不賭不嫖，唯一的愛好就是權力。這種人，誰都搞不定。

但你不需要搞定他，你隻需要搞定吳正剛，隻要吳正剛不簽字，這份檔案就出不了縣委大院。”

“吳正剛的處境你也知道，他一個人扛不了多久。我需要一個能讓吳正剛名正言順不簽字的理由。”

付紹庭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讓沈江怡意想不到的話。

“兩千畝地裡有三百畝是基本農田，基本農田的用途調整，需要上麵批準。省裡冇有這個權限，顧懷遠也冇有。

如果你們能證明那三百畝地的農田屬性冇有改變，那這份檔案就是無效的。程立春簽了也是白簽，吳正剛不簽反而是對的。”

沈江怡的目光亮了。

“付紹庭，你手裡有這三百畝地的原始資料嗎？”

“有，我當副縣長的時候，親手經辦的這些地的手續。當時的土地性質是基本農田，到現在也冇有變過。周海龍和程立春在檔案裡把那三百畝地寫成了‘一般農田’，這是在造假。”

付紹庭從夾克內側口袋裡拿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跟那部錄音筆並排擺在一起。

“這裡麵是那三百畝地的所有原始資料的掃描件，包括土地承包合同、農田保護區的劃定檔案、縣國土局的原始檔案。每一份檔案上都有當時的領導和經辦人的簽字。

這些簽字，跟程立春現在報上去的那份檔案上的簽字，是兩套完全不同的東西。如果你們把這份材料報到省裡，省國土廳的人不是瞎子，一眼就能看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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