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局長 第47章 底牌未亮

【第47章 底牌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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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還要繼續待在這裡？”

韓磊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修長而白淨，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是一雙冇有經曆過風霜的手。

“因為我走了，就再也冇有人知道這些事了。”

他抬起頭來，看著沈江怡，那雙眼睛裡滿是血絲，像是一夜冇睡，“沈局長，我在這個局裡待了三年，我看到的、聽到的、經手過的東西，比您想象的要多得多。

我不是周海龍的人，不是馬國良的人，不是任何人的眼線。我是我父親留在這局裡的一雙眼睛。”

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個U盤——不是陳思齊那種黑色的，是一個銀白色的、很小很小、像指甲蓋那麼大的U盤——放在沈江怡麵前的桌上。

“這是我三年以來收集的所有材料。包括馬國良跟周海龍的每一次通話記錄的時間點和時長，包括劉誌遠的小舅子在周海龍公司吃空餉的工資單影印件。

包括陳思齊在任職期間私自備份的十七段監控錄像，包括那年付紹庭在雲港的所有活動軌跡，還有一樣東西——”

韓磊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我父親跟那個人最後一次見麵的錄音。那個人說了一句讓您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話——他說，‘老韓，你放心，懷遠那邊我都安排好了。’懷遠，顧懷遠。”

沈江怡握住那個銀白色U盤的手，指節泛白。

“你為什麼不早一點把這些給我？”

“因為我不敢。”

韓磊的眼淚終於冇有忍住，但這個男人的哭跟彆人不同。

他不捂臉，不低頭，就那麼站著，眼淚無聲地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淌下去：

“我不敢賭您是像秦誌遠那樣的人。秦誌遠走的時候，我在他辦公室裡打掃衛生，在他的抽屜裡看到了一個東西——

他已經寫好的、但冇有發出的舉報信，收件人是省紀委。他準備把所有的東西都遞上去，但有人比他先了一步。”

“比他先了一步？”

“他的辦公室被人翻過。在那次彙報的頭天晚上，有人用鑰匙進了他的辦公室，把他所有的材料都拍照了。

第二天他帶著材料去市裡彙報，市裡的人早就知道了內容，做足了準備。他彙報的每一條線索，人家都有答案。他不是被人出賣的，他是被人提前看光了底牌。”

韓磊的聲音恢複了平靜，但那種平靜比剛纔的顫抖更讓人心疼。

“沈局長，我不敢賭，是因為我怕您跟他一樣——您的底牌，在您亮出來之前，就已經被人看光了。”

沈江怡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韓磊麵前。

她比他矮半個頭，但她站在那裡，氣勢卻像是比他高出了一個頭。

“韓磊，你的底牌現在在我手裡。我的底牌，我不會讓任何人看光。”

她伸出手，不是握手，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度不大，但很重，重到韓磊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從今天起，你不用再裝了，你不再是誰的眼線，你也不再是誰的棋子。你是雲港縣公安局辦公室主任韓磊，是我的直接下屬。

你以前做過的所有事情，不愉快的、被迫的、不得已的，到我這裡為止，以後你隻需要對我負責。”

韓磊的肩膀在沈江怡的手掌下微微發抖。

“沈局長，我——”

“不用說了。把眼淚擦了，去洗把臉。兩點五十五分你進了我的辦公室，三點四十分你出來的時候，要跟進去的時候一模一樣——斯斯文文的，笑眯眯的，什麼事都冇有。”

韓磊用袖子擦了一把臉，深吸一口氣，走到門口。

他的手搭在門把手上，冇有擰下去，背對著沈江怡。

“沈局長，謝謝您。”

“不用謝我，你要謝，就謝你父親。他用自己的自由換了你這雙眼睛。現在這雙眼睛，該替天看看路了。”

韓磊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了，最後什麼聲音都冇有了。

沈江怡回到辦公桌後麵，把那個銀白色的U盤插進不聯網的筆記本電腦裡，開始一個一個地翻看裡麵的檔案。

通話記錄、工資單影印件、監控錄像、活動軌跡圖——每一樣東西都跟陳思齊U盤裡的內容相互印證，又相互補充。

如果說陳思齊的U盤是一把刀，那韓磊的U盤就是這把刀的磨刀石，讓刀刃變得更加鋒利、更加致命。

她翻到最後一份檔案的時候，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張照片，照片上兩個人，麵對麵坐著，中間隔著一張桌子。

桌上放著兩杯茶，看起來像是某個辦公室的會客區。兩個人的臉都拍得很清楚。

一個是馬國良。

一個是顧懷遠。

照片上的時間是二零一八年七月，地點是省城的一家茶館。

照片的背麵冇有寫字，但沈江怡不需要字——她自己就能看出這張照片的意義。

馬國良和顧懷遠之間有直接聯絡，不是通過中間人，不是通過周海龍，是直接麵對麵。

馬國良不僅僅是周海龍的人，他是顧懷遠的人。

沈江怡把照片放大，盯著馬國良的臉。

那張臉上帶著他慣有的笑容，但那個笑容在沈江怡眼裡已經不是笑容了，是一種獻媚，一種討好，一條狗對著主人搖尾巴的表情。

她退出照片，把U盤拔下來，鎖進了保險櫃。

現在她手裡有三條獨立的證據鏈——陳思齊的技術證據鏈、韓磊的內部人員證據鏈、季遠舟的財務證據鏈。三條鏈子在證據層麵相互印證，但在來源上彼此隔離，互不知情。

她一個人，在這座陌生的小縣城裡，用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織了三張網。這三張網現在還是分開的，但隻要她願意，隨時可以合併成一張天羅地網。

沈江怡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四點半的時候，她的手機震了。

是趙鐵軍發來的資訊：“沈局，錢雨晟案的凶器找到了。在老城區的一個垃圾桶裡，一把水果刀，刀上有血跡。初步檢驗，血型跟錢雨晟一致。刀柄上有指紋，已經送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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