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局長 第33章 看戲之人

【第33章 看戲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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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為什麼還要用他？為什麼還要讓他去查那些東西？”

“因為我要看他表演。”

沈江怡靠在椅背上，雙臂抱胸，這個動作讓她胸前的線條更加分明瞭幾分，但她的表情冷得像一座冰雕，“他告訴我顧懷遠的線索，我就跟著顧懷遠的線索查，他告訴我沈明芳是關鍵，我就去找沈明芳。

他讓我覺得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但實際上，是他在掌控著我在查什麼、不查什麼。

他給我的都是他想讓我知道的，而那些他不讓我知道的——比如他跟陳思齊的關係，比如他在周海龍公司裡的真實身份——他一個字都冇有提過。”

趙鐵軍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那U盤裡的東西——”

“U盤裡的東西，一部分是真的，一部分是他想讓我們看到的。”

沈江怡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說一件足以顛覆一切的事情，“陳思齊是精於技術的人，他不會不加密就儲存這些核心證據。U盤裡的檔案冇有任何加密，檔案夾分類清晰，檔名一目瞭然，像是專門為誰整理好的——像是一個禮物，包裝得漂漂亮亮的，等著人來拆開。”

“那我們該怎麼辦？”

沈江怡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拿起了桌上的車鑰匙。

“趙隊，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做什麼嗎？”

趙鐵軍搖了搖頭。

“我想抽根菸。”

沈江怡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疲憊，有一種說不清的釋然，還有一種讓人心疼的東西，“但我不抽菸，所以我想——喝杯咖啡。”

她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回過頭看了趙鐵軍一眼。

“趙隊，今晚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說，包括季遠舟。從今天開始，除了你我之間，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我們在查什麼、查到哪一步了。”

趙鐵軍站在那裡，看著沈江怡消失在走廊儘頭的黑暗裡，半晌纔回過神來。

他慢慢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

遠處老城區的方向，有一片區域漆黑一片——那是還冇拆遷的棚戶區，沈江怡第一次遇到張秀英的地方。

那個跪在他麵前、聲淚俱下的女人，已經不在了。

她的女兒雨桐，現在睡在他家的次臥裡，穿著一件趙鐵軍老婆從市場上買的新睡衣，懷裡摟著一隻舊舊的毛絨熊。

趙鐵軍的老婆說，這孩子睡到半夜總會驚醒，一醒就哭，哭的時候喊的是“媽媽”。

趙鐵軍點了一根菸，猛吸了一口，煙霧在夜色中散開，像無數個冤魂在無聲地呐喊。

這個女人，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

季遠舟以為他在掌控沈江怡，馬國良以為他在威脅沈江怡，周海龍以為他在戲弄沈江怡。

但他們都不知道，這個從省城來的、漂亮得不像話的女局長，從一開始就冇有把底牌亮給任何人看。

她手裡的牌，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多。

但此刻，趙鐵軍站在淩晨的窗前，忽然想起了沈江怡說那句話時的表情——“我想抽根菸。”

那一刻，她臉上的表情不是堅定，不是勇敢，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那種疲憊，不是開了一整天的車、熬了一整夜的覺能解釋的，而是一種孤獨——一種扛著一座山、卻不能對任何人喊累的孤獨。

趙鐵軍把煙掐滅在窗台上，拿起桌上的手機，給他老婆發了一條資訊：

“明天早上給雨桐煮個雞蛋。”

發完之後他又想了想，加了一句：

“再買箱牛奶。”

他老婆秒回了三個字：

“知道了。”

趙鐵軍笑了一下，收起手機，也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一片漆黑，電梯的燈還亮著，但趙鐵軍冇有坐電梯，他走了樓梯。

樓梯間裡迴盪著他的腳步聲，一下，兩下，三下，像一個老兵的步履，沉穩而孤獨....

沈江怡冇有去喝咖啡。

她站在走廊儘頭的窗戶前，把那部翻蓋手機從口袋裡摸出來，來來回回地翻看了十幾遍。

手機冇有通訊錄，冇有通話記錄，簡訊箱裡隻有那條冇發出去的簡訊——“東西拿到了嗎？”

她試了一下，這部手機能發簡訊，信號滿格。

對方既然能把手機放在那個地方，就一定會在這部手機上留下聯絡方式，但沈江怡不打算主動聯絡。她要等。

等那個人等不及了，自己找上來。

淩晨四點半，她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合衣躺了一會兒。

冇有睡著，腦子裡像有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把所有的人物、線索、證據、謊言一遍又一遍地研磨、篩選、重組。

季遠舟說他在雲港等了十五年，等一個從上麵來的人。

這句話如果是真的，那他的目的應該跟她一致——把周海龍和顧懷遠繩之以法。

但如果是假的，那他等的就不是一個“從上麵來的人”，而是一個“能替他背鍋的人”。

沈江怡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沙發靠墊裡。

靠墊上有一種淡淡的味道，不是香水，是她自己用的那款洗衣液的味道，乾淨而寡淡。

在這間陌生的、屬於前任局長的辦公室裡，這個味道是她唯一熟悉的東西。

天剛矇矇亮，她的手機就震了。

是蕭寒。

“我到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長途駕駛後的沙啞，背景音是收費站那種電子女聲，“雲港縣城哪個出口下？”

沈江怡猛地坐了起來：

“你來了？”

“你昨晚那個電話打完我就睡不著了。一早請了假，開了三個小時車。彆廢話，哪個出口？”

沈江怡說了一個出口的名字，掛了電話，用最快的速度洗了把臉，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深灰色的西裝褲，白色的襯衫，外麵套了一件藏藍色的羊絨大衣。

大衣的腰帶係得很緊，勒出一道從胸口到腰際再到臀部的流暢弧線。

她對著辦公室角落裡那麵落滿灰的穿衣鏡看了一眼，把襯衫最上麵那顆釦子繫上了，想了想，又解開了一顆。

不是給蕭寒看的，是她自己覺得喘不過氣。

蕭寒的車是一輛深灰色的沃爾沃，低調，但懂車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車的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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