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局長 第22章 火滅之後

【第22章 火滅之後】

------------------------------------------

沈江怡從警戒線下鑽過去的時候，聽到一個老太太尖聲細氣地說了一句：

“造孽啊，好好一個人，燒成這樣....”

趙鐵軍比她先到，正站在廢墟前跟消防隊的人說話。

看到她走過來，他衝消防隊的人點了點頭，快步迎上來。

“什麼情況？”

沈江怡問。

趙鐵軍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看，像是吃了一嘴的灰，說話的時候嘴脣乾裂得起了皮：

“消防初步判斷，起火點在廚房，煤氣泄漏引發的爆炸。但是沈局，有幾個地方不對勁。”

“說。”

“第一，陳思齊住的是老房子，用的是瓶裝液化氣，不是管道煤氣。按照消防隊的勘查，起火點在廚房靠近灶台的位置，液化氣罐的閥門處於開啟狀態，但連接灶台的軟管有明顯的人為割裂痕跡，不是老化破裂，是用利器割的。”

沈江怡的目光一凝：“人為破壞？”

“第二...”

趙鐵軍豎起兩根手指，“陳思齊的屍體是在臥室床上發現的，不是在廚房。死者麵部朝上，身體呈伸展狀態，冇有被火燒過的掙紮痕跡。

法醫老孫初步判斷，死者在起火前就已經失去意識了，可能是被下了藥，也可能是被擊打頭部導致的昏迷。”

“第三。”

趙鐵軍的三根手指豎起來，“陳思齊的窗戶是從外麵被人用鐵絲擰死的，打不開。也就是說，即使他在起火的時候醒過來，也逃不出去。”

沈江怡深吸一口氣，那股焦糊味直衝進肺裡，嗆得她咳了兩聲。

“謀殺，偽裝成意外。”

“目前來看，**不離十。”

趙鐵軍側過身，讓沈江怡看向廢墟，“沈局，您要不要先看看現場？”

沈江怡點了點頭，跟著趙鐵軍走進廢墟。

陳思齊的家是一棟老式的兩層自建房，一樓是客廳和廚房，二樓是臥室。

火是從一樓燒起來的，但燒得最嚴重的地方反而是二樓——因為一樓的火通過樓梯間躥了上去，二樓木質結構的東西多，燒得比一樓還厲害。

整棟樓的屋頂已經塌了一半，橫梁燒得焦黑，橫七豎八地搭在斷壁殘垣上。

沈江怡踩著碎瓦礫和燒焦的木屑，小心翼翼地走到一樓廚房的位置。

灶台已經塌了，液化氣罐被消防隊搶救了出來，擺在院子裡。

罐體完好，冇有爆炸，但連接灶台的軟管被單獨放在一個證物袋裡，沈江怡蹲下來看了一眼，軟管的切口平整，確實像是用刀割的。

她又走上二樓，樓板被燒得發酥，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臥室的床已經被燒得隻剩下一個鐵架子，床墊燒成了灰，沈江怡想象著陳思齊躺在那張床上，被人下了藥，昏迷不醒，火從樓下燒上來，煙霧灌進房間，他冇有掙紮，冇有呼救，就那麼安靜地——或者說，被迫安靜地——死在了這張床上。

她現在終於知道陳思齊是什麼人了。

陳思齊不是這張網裡的魚，他是這張網裡的一根線頭。

他在小娟案中扮演的角色——刪除監控錄像，說明他是這個案子被壓下去的“技術執行者”。

他在淩晨用門禁卡刷開機房的門，關掉走廊的燈，說明他同時在為另一股力量做“內應”。

他手裡的資訊太多了，多到讓那個藏在幕後的人覺得他必須死。

“趙隊。”

沈江怡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陳思齊的社會關係查了冇有？”

“查了。”

趙鐵軍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抽出一個檔案夾遞給她，“初步梳理了一遍。陳思齊，四十三歲，雲港本地人，大專學曆，二零零五年參加公安工作，先後在派出所、指揮中心、辦公室乾過。

兩年前提拔為指揮中心副主任，去年三月被調離公安係統，到縣駐省城辦事處當主任。”

“去年三月。”

沈江怡重複了一下這個時間點，“小娟的案子是去年三月十七日發生的。他刪監控是三月底，四月就被調走了。”

趙鐵軍點頭：

“時間點對得上。他被調走不是正常的工作輪崗，而是有人用這種方式把他從公安係統裡摘出去，跟小娟案做切割。

以後如果有人追查小娟案，查到監控被刪除這一環，陳思齊已經不在公安係統了，縣局可以對外說他‘因工作調動已離開原崗位’，對他的追查也就難以為繼了。”

“但他手裡一定掌握著重要的東西。”

沈江怡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否則不會有人要殺他。”

“我也是這麼想的。”

趙鐵軍猶豫了一下，“沈局，我讓人搜了整棟房子，冇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材料。電腦硬盤被燒燬了，手機也不見了，對方是有備而來，不光殺人，還毀滅了所有可能留下線索的物品。”

沈江怡沉默了。

陳思齊死了，線索斷了，至少表麵上看是這樣。

但不對。沈江怡搖了搖頭，在心裡對自己說，不對。

陳思齊這種性格的人，既然能在小娟案發後第三天刪掉監控錄像，說明他是個做事謹慎、追求不留痕跡的人。

這樣的人，在被調離公安係統、知道自己隨時可能被滅口的情況下，不可能不給自己留後路。

他一定把什麼東西藏在了一個隻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

“趙隊，陳思齊在雲港有冇有其他住所？父母有冇有房子？他有冇有情人？這些都要查。”

沈江怡把檔案夾還給趙鐵軍，“還有，查一下他銀行賬戶近半年的流水，看看有冇有異常的大額支出或者轉入。如果他把什麼東西藏在了外麵，肯定需要花錢。”

趙鐵軍接過檔案夾，點點頭：

“我馬上去辦。”

沈江怡從廢墟裡走出來的時候，在警戒線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韓磊站在人群後麵，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看到她出來，立刻迎了上來。

“沈局長，您的咖啡。”

他把咖啡遞過來，用的是那種一次性的紙杯，杯壁上印著街角那家便利店的名字，“我估摸著您今晚又要熬夜，順路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