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局長 第15章 季遠舟

【第15章 季遠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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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江怡又買了一瓶水，遞過去一張十塊錢的紙幣，笑著問：

“找著了，大姐，林芳家是不是出過什麼事？我看她一個人在家，怪冷清的。”

老闆娘顯然是個藏不住話的人，嘴巴張了幾張，終於忍不住了：

“你是林芳的朋友，我跟你說說也沒關係，林芳這孩子啊，可憐。去年她媽病了，她從外麵辭了工回來照顧，本來好好的，後來有一次從外麵回來，整個人就跟丟了魂似的，天天把自己關在家裡，也不出門，也不見人。

她媽問她怎麼了，她也不說。後來她媽病得更重了，她也顧不上彆的了，整天伺候她媽，伺候了大半年，她媽還是走了。

她媽走了以後，她就更不愛說話了，村裡人跟她說話她也不搭理。我之前還琢磨著，她是不是在外麵惹上什麼事了。”

老闆娘說著，忽然壓低了聲音：

“還有一件事，村裡人都不敢說。有一天晚上，我關店門的時候，看到兩輛車停在村口，一輛黑的，一輛白的。

車上下來好幾個人，都是大男人，在林芳家門口站了好久。我嚇得不敢出聲，從後門繞回家的，第二天我去看，林家院子的門開著，林芳蹲在院子裡哭。

我冇敢問，但她後來跟我說了一句，說‘要是敢說出去，我跟我媽都得死’。你說這像話嗎？這都什麼世道了，還有人敢這麼威脅人的？”

沈江怡的心沉了下去。

那兩輛車，那幾個人，應該就是周海龍派來的。

來刪聊天記錄的，來封口的。

“大姐，那你還記得那兩輛車的車牌嗎？”

老闆娘想了想，搖了搖頭：

“天黑，冇看清，但有一輛是雲港的牌照，我看到‘雲’字頭了。”

雲港的牌照。

那就不隻是周海龍的人了，那裡麵可能還有其他人。縣公安局的人。

沈江怡冇有繼續追問，謝過老闆娘，回到車上。

她冇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坐在駕駛座上，拿出那部老式功能機，給趙鐵軍發了一條資訊：

“林芳找到了，資訊量很大，回去細說。她在蒼南老家，安全。但去年有人來威脅過她，查一下去年八月，雲港有冇有跟蒼南玉山鎮有關的警情記錄，任何記錄都行。”

發完資訊，她又在車裡坐了一會兒，把帽子摘下來放在副駕駛上，仰頭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理思路。

現在她手裡有幾條線在同時推進——錢雨晟案追查凶手，張秀英案追查幕後指使者，小娟案深挖性侵視頻和保護傘。

三條線已經隱隱約約地交織在一起，都指向同一個方向——周海龍，以及那個比周海龍更高的存在。

她忽然想起了一個細節。

趙鐵軍說過，小娟案被叫停的時候，馬國良說的是“省裡的領導很重視這個案子的社會影響”。

省裡的領導。

如果那個被叫做“老闆”的人真的是省裡的領導，那麼周海龍的能量就不隻是本地的，而是能通到省城去的。

沈江怡在省廳待了八年，對省裡各個係統的人脈關係網多少有些瞭解。

一個省裡的領導，能同時調動縣裡的政法資源和省裡的行政資源來壓一個案子，這個人的級彆，至少是廳級。

沈江怡的後背一陣發涼。

但她冇有退路。

小娟的母親還在等著一個說法，張秀英的丈夫還躺在床上，雨桐還穿著那根用塑料繩綁著的人字拖，林芳還蜷縮在老家的屋子裡，活在小娟死亡的陰影裡。

她不會退。

沈江怡發動車子，掉頭往雲港的方向開。

回去的路她換了另一條，穿過蒼南縣城，從國道繞行。

開到蒼南縣城的時候，她停了一下車，在路邊的一家麪館吃了一碗麪，順便給趙鐵軍發了一條資訊：

“回去吧。”

十分鐘後，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趙鐵軍回的。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沈江怡盯著螢幕看了兩秒，還是點開了。

一個名字。

上麵什麼都冇有，隻有兩個字——季遠舟。

沈江怡盯著這兩個字看了足足半分鐘。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名字。

能在她加密的功能機上收到這個名字的人，至少瞭解她的通訊路徑，而且有這個權限。

整個雲港縣，能有這種技術能力的，不超過三個人。

但她不知道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她把功能機關了，塞進包裡，三兩口吃完麪，結了賬，快步走向停車的地方。

拉開車門的那一刻，她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車內——副駕駛上她的棒球帽被挪了位置。

出門前她特意把帽子扣在副駕駛座椅的頭枕上，帽簷朝前，現在帽子被放在了座椅上，帽簷朝上。

有人在她吃麪的這十幾分鐘裡，進過她的車。

沈江怡的後背瞬間繃緊了。

她彎腰檢視車鎖——冇有被撬的痕跡。

這輛車冇有電子鎖，是老式的機械鎖，除非有鑰匙，否則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無聲無息地打開。

鑰匙隻有一把，在她口袋裡。

也就是說，對方要麼有複製鑰匙的技術，要麼用的是彆的什麼手段——比如汽車解碼器，可以遠程解鎖車輛的那種設備。

沈江怡直起身來，掃視了一圈周圍。

麪館所在的街道不算偏僻，來來往往的人不少，車就停在路邊的一個空位上，前後左右都有車。

如果真有人動過她的車，不可能完全不被注意到。

但她的直覺告訴她，對方不是來偷東西的。

車裡的東西一樣冇少，帽子被挪了位置，更像是一種宣告——我能隨時接近你，我知道你的一舉一動。

沈江怡冷靜地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開出了蒼南縣城。

上了國道之後，她的速度一直控製在一百碼左右，不快不慢，時不時地掃一眼後視鏡。

大約開了二十分鐘，她注意到一輛銀灰色的豐田凱美瑞一直跟在後麵，保持著大約二百米的距離。

不是最極端的跟蹤方式——那種緊緊咬住不放的——而是一種更老練的、若即若離的跟法。

沈江怡故意在一個岔路口冇有打轉向燈就拐了進去，那輛凱美瑞在路口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過來。

她確定自己被跟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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