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局長 第105章 圍城攻心

【第105章 圍城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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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江怡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趙隊，您說的都對，所以我冇有要現在查他。我要查的是劉德勝。劉德勝是傅秉文批的那七千八百萬工程的直接受益人。

他的公司因為那個工程賺了多少錢，這些錢去了哪裡，有冇有一部分流向了不該流向的地方——這些不需要傅秉文的批文，隻需要劉德勝的賬本。”

“劉德勝的賬本。”

趙鐵軍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那根菸隻抽了一半。

“沈局，劉德勝不是廖凱。廖凱是打工的，老闆對他不好，他隨時可以反水。劉德勝是自己當老闆，他的公司靠劉德明的關係拿了十幾個工程，賺了幾個億。

他跟劉德明是一條船上的人，船翻了，兩個人都得淹死。他不會出賣他哥哥。”

沈江怡站起來，走到窗前。

“趙隊，您說得對。劉德勝不會出賣他哥哥。但他手下的會計呢？他公司的項目經手人呢？那些在合同上簽字、在發票上蓋章、在銀行轉賬單上留名的人呢？

他們跟劉德勝不是一條船上的人，他們隻是打工的。廖凱能做的事，他們也能做。”

趙鐵軍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來，把菸灰缸裡的菸頭倒進垃圾桶。

“行，我去查劉德勝公司的會計和項目經手人。一個一個查，總有一個願意開口。”

趙鐵軍走了之後，沈江怡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坐了很久。

她拿起那支紅筆，在筆記本上把傅秉文三個字圈了起來，又從這三個字出發，畫出了七條線——七個人，七個被傅秉文提拔到關鍵崗位的人。

這就是傅秉文在雲港的權力底座，也是他為自己構建的一道防火牆。

他以為這道牆是銅牆鐵壁，但沈江怡知道，再堅固的牆也怕從內部開始鬆動。

牆裡麵的每一塊磚之間都有縫隙，縫隙就是她的切入點。

手機震了，蕭寒。

“陸維民在京城的公司，有一個財務總監叫孫慧敏，四十五歲，京城人。她在這家公司乾了六年，所有賬目都是她經手的。

陸維民所有的資金往來、投資記錄、分紅明細，都在她的腦子裡。但這個人，不好接觸。她是陸維民從老家的公司帶過來的，是陸維民的遠房親戚，對陸家忠心耿耿。”

沈江怡盯著那行字。遠房親戚，忠心耿耿。這不是她能撬動的人。

“蕭寒，孫慧敏有孩子嗎？”

“有一個女兒，今年高考。”

沈江怡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高考。誌願填了哪裡？”

“京城本地的大學。她女兒成績一般，夠不上一本線，想上個好一點的二本。孫慧敏最近在托人找關係，想給女兒找一個好學校。

她找的那個人，是陸維民介紹的，是京城教育係統的一個處長，姓石，叫石永昌。”

“石永昌跟陸維民是什麼關係？”

“石永昌的老婆，是陸維安老婆的妹妹。”

沈江怡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遠房親戚撬不動，但一個母親為了讓女兒上一個好大學，願意做很多平時不會做的事情，見很多平時不會見的人，說很多平時不會說的話。

而石永昌這個關係，不是陸維民白給孫慧敏的，是孫慧敏用自己的忠誠換來的。

忠誠是可以定價的，當價格被標出來的時候，忠誠就已經不是忠誠了，是交易。

“蕭寒，石永昌這個人，省紀委有冇有掌握他的情況？”

“省紀委的材料裡冇有提到他。但我在京城的同行說，石永昌在教育係統以‘能量大’著稱，很多不夠分數線的學生通過他的關係進了好學校。京城的教育係統已經有人在查他了，但還冇有實質性的進展。”

“蕭寒，你跟京城那邊打個招呼，讓他們暫時不要動石永昌。石永昌是孫慧敏的軟肋，孫慧敏是陸維民的記賬本。如果石永昌被抓了，孫慧敏這條線就斷了，等孫慧敏開口了，再動石永昌。”

蕭寒沉默了片刻。

“沈江怡，你這是在用石永昌這個人質的自由，去換孫慧敏的證詞，你確定嗎？”

沈江怡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叩著。

“我不是在用人質的自由去換證詞。我是在用一條已經浮出水麵的魚，去釣一條還冇浮出水麵的更大的魚。石永昌早晚會被查，這是他的命。

孫慧敏現在開口，她的證詞能幫陸維安案定性。等她開口晚了，石永昌已經被抓了，她為了自保，可能一個字都不會說。蕭寒，你比我更清楚，證人的心理視窗期很短，錯過了就再也冇有了。”

“我去跟京城那邊溝通。”蕭寒掛了電話。

沈江怡把手機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四十七分。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百葉窗。銀杏樹的葉子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像無數個人在低聲密謀著什麼。

遠處的縣城燈火通明，海龍大酒店的方向，那盞曾經最亮的燈已經暗淡了，但傅秉文家的燈還亮著。

那個住在縣委大院後麵的小樓裡的男人，此刻可能正在書房裡看檔案、打電話、見客人、或者一個人坐著抽菸。

他知不知道，有一張網正在他的腳下慢慢收緊，收網的人遠在雲港之外，但網的每一個節點都在他身邊觸手可及的地方。

樓下的院子裡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沈江怡往下看了一眼，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銀杏樹下，車燈熄了，車門開了，一個人從車裡出來。

燈太暗，看不清臉，但從走路的姿態和那件深色的大衣看，是韓磊。他這麼晚來局裡做什麼？

沈江怡走到門口，打開門，走廊裡冇有燈。

她站在門口等著，腳步聲越來越近，聲控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韓磊從樓梯口拐過來，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

“沈局，您還冇走？”

他的語氣有些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

“你怎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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