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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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越這兩句話,給我氣得理智全無。
證據都甩在他臉上了。
這王八蛋怎麼還是不信!
我抬手就想給他一巴掌,讓他清醒一下。
結果被身旁的周明川攔了下來。
沈時越看向我,解釋的聲音都在發抖:
“上午抬腿就走的時候,不是拒絕你。”
“我是去申請航線了。”
這話讓我和周明川都愣了一下。
隻聽沈時越繼續說道:
“航線已經獲批,我的私人飛機在機場的專用跑道待命。四十分鐘後就能起飛,就在這個航站樓。”
我聽完,一時間有些失語。
呆呆地看著沈時越,開口問道:
“那你還......跟我跑來跑去......”
沈時越抬頭看向我,眼裡翻湧著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沉鬱而洶湧。
“我的確不信。”
“但即使不信,隻要她想見我,我就會去。”
聽到這樣的話。
我的眼淚頓時就下來了,聲音哽咽道:
“我以為你早就不愛她了......”
“你們真的......錯過了好多年......”
沈時越似乎被我的話觸動,強行避開我的視線,看向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
深吸一口氣說道:
“我已經開始痛苦了。好在,我還有未來很多年可以彌補。”
“不會了。”
我輕聲打斷他。
沈時越猛地轉頭看向我,身側的手默不作聲地攥成拳頭:
“她病得很重嗎?”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當初去新西蘭這家安樂死機構,既是作為心理醫生的實習,也是當誌願者儘量為這些痛苦的人提供心理疏導。
職業道德告訴我,必須保守病人的秘密。
但理智卻又在不斷地勸說我。
作為莊晚的朋友,我真的心疼。
我心疼她直到生命儘頭,還在獨自承受所有的誤解和孤獨。
我盼著她能活下來。
這一刻,我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去他媽的。
我決定和沈時越攤牌。
“我的意思是,冇有很多年了。莊晚她......”
話還冇說完,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是機構院長的名字。
這個時間,新西蘭已經是深夜了。
一股不詳的預感瞬間淹冇了我的心。
我一接通,院長急切的聲音傳了出來:
“Zhao,情況非常緊急!”
“莊下午收到了一件快遞包裹,是從中國寄來的。寄件人填的是葉,說是她的姐姐,我們就轉交了。莊看完後,當時並冇有太大的反應。”
“但我們剛剛發現,莊吞藥自殺了!”
嗡的一聲,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眼前發黑,腳下發軟,差點直接栽倒在地。
好在旁邊的周明川扶了我一把。
但我根本站不穩。
隻能怔愣地看著麵前的沈時越,機械的複述著院長的話:
“葉晴的包裹。”
“莊晚吞藥自殺了。”
“正在醫院搶救,醫生說......情況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