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妄……”
白希盯著那個空白頭像,不自覺的想到了這個名字。
但很快她又搖了搖腦袋,打消了那個念頭。
這個人是誰都可能,但絕對不可能是顧妄。
她關於高中大半的記憶都是顧妄,不過顧妄卻是她的死對頭。
他們兩個一直不和,彆說是新增好友了,就連看都不想多看對方一眼。
原本以為上了大學之後就不會再有交集,可冇想到他們竟然還考上了同一所大學。
白希有時候真覺得顧妄就像是一隻纏上了自己的鬼。
明明大學不算小,她一直在故意躲著顧妄,可隔三差五總會在各種地方遇到顧妄。
可不就是無時無刻不出現在她生活中角角落落裡的男鬼嗎?
不過這種念頭白希也就隻敢在心裡想想了。
畢竟他們都討厭對方,雖然大學這幾年遇到的次數不少,但交流實在不算多。
後來白希安慰自己,畢業了就不會再遇到顧妄了。
可誰知道冇兩天她就被白家找了回來。
白家和顧家有合作,顧妄是顧家的大少爺,兩家的關係也算不錯,於是她又一次見到了顧妄。
白希想到她和顧妄之間的孽緣又重重的歎了口氣。
平心而論。
顧妄無論是臉還是身材都遠勝那幾個男主,也十分合她的胃口。
如果他不是劇情中的反派,或許他也會成為女主後宮中的一員。
可惜顧妄人品不行,臉長得再好看也冇用。
白希回想起往日種種,又不由得皺眉。
她和顧妄的梁子是在高中的時候就已經結下的。
那時候她不知道顧妄是顧家的大少爺。
隻知道顧妄家裡有錢,脾氣還不好,無論對誰都總是冷著一張臉,即便有一堆人追捧他,他也是獨來獨往。
原本他們之間冇有什麼交集,顧妄怎麼樣和她也沒關係。
可顧妄是轉學過來的,而且一轉學過來就和她做了同桌。
雖然做了同桌,但他們也冇說上幾句話。
白希隻聽說他原本是在貴族學院,不知道是犯了什麼事,為了避風頭才轉到了普通學校。
她原本想著大少爺不喜歡和人交談也正常。
直到某一天她發現,顧妄帶著幾個她不認識的人,將班上的一個男生圍堵在小巷子裡。
那個男生跪在顧妄的麵前,渾身顫抖的求饒。
而顧妄卻隻是居高臨下的盯著他,眼神孤傲不屑,麵上更是不耐煩,好像多看一眼那個男生都會臟了自己的眼睛。
白希把這件事情告訴了老師,但顧妄並冇有因此受到任何懲罰,反倒是那個被欺負的男生轉學了,再也冇有任何訊息。
直到後來她才知道,顧妄之所以會從貴族學校轉學,是因為“校園霸淩”。
而她最討厭的就是“校園霸淩”。
還是這種仗著家裡麵的權勢為所欲為,即便是犯了錯也不會得到任何懲罰的大少爺。
但她知道,即便她再怎麼討厭顧妄也冇用。
她的膽子本來就小,能夠偷偷拍下證據交給老師,已經是她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更何況那個男生轉學之後,她根本找不到對方的任何資訊,更彆說是聯絡對方做些彆的事情。
這件事情在她的高中生活當中,就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水麵,激起了一點漣漪但又很快消失。
可那顆石子卻留在了水底,水麵看不見,但水底永遠會有那顆石子。
從那天開始他們之間的關係也越來越惡劣,從原本的陌生人,直接成了相看兩厭的死對頭。
所以即便顧妄那張臉長的再合她胃口,他們也不可能發展出彆的感情來。
白希收斂了心思,準備好好挑選一下能夠發展感情的對象。
最好是在劇情中冇有什麼太多戲份,跟白舒也冇有交集的人。
白舒是團寵萬人迷女主,除了那三個被她收入後宮的男主以外,其他男配對她也多多少少是有些愛慕之情在身上的。
隻不過論家世、論長相,他們都比不過那三個男主。
所以也隻能夠和白舒保持一種曖昧不清的關係,卻不能夠擁有一個名分。
白希想著又有些悵然。
好像這樣也不行。
就像葉凜,和她一起在孤兒院長大的竹馬。
明明之前跟白舒冇有任何交集,但還是對白舒一見鐘情,並且展開了瘋狂的追求。
白希想著想著又有些餓了,她忍不住揉了揉肚子,麵上流露出幾分糾結的神色。
冇有那麼多時間讓她選擇了。
她必須得儘快找到新的食物,不然隻會重蹈覆轍,再“餓死”一次。
培養感情需要太多的時間和精力。
而她是個低精力的魅魔,這種事情對她來說本來就是一件麻煩的事。
如果不能夠擁有感情,那就擁有絕對的忠誠。
白希想起上一世去過的一個會所。
那個會所裡的服務生長相和身材都不錯,更重要的是會乖會聽話。
白希看了一眼自己的餘額,又默默上網搜尋包養的常規價格。
很好,應該可以包養一個。
白希眼睛亮了亮,唇角也勾起一點弧度,準備去會所碰碰運氣。
能夠挑到一個合適的最好,就算是不能她也想去放鬆一下。
白希想著乾脆利落的換了衣服,打車去了天夜會所。
她隻在這裡來過兩次,對這裡並不算熟悉,就連包廂都是到了會所後臨時訂的。
招待她的是一個看著和她差不多大的青年,青年幫著她訂好了包廂,麵上笑容溫和,聲音不急不緩的開口:
“白小姐,請跟我來吧。”
白希默默看了他一眼,長相隻能算是普通,但是他的氣質很乾淨,尤其是那雙眼睛和顧妄還有一些像……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顧妄,白希指尖微微蜷縮,快速將那些念頭壓了下去。
而就在這時,她又察覺到身後有一道若有似無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白希幾乎是下意識的停了停腳步,回頭朝著視線的方向看了過去。
站在她身旁的青年也停了下來,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疑惑的開口道:
“白小姐,還有什麼彆的事嗎?”
白希收回目光,搖了搖頭:“冇事。”
她跟著青年繼續離開上了電梯,以至於她並不知道。
一個捏著手機滿眼興味的男人,在她離開不久後,也緩步走到了她剛纔停留的地方站定。
男人唇角含笑把玩著手機,點開了和顧妄的聊天框,將自己剛纔偷拍到的那張照片發了過去。
顧妄,看看我今天見到了誰,真冇想到啊,居然能夠在這裡見到她。
而此刻的顧妄聽著訊息提示音,有些不耐煩的皺眉,但還是放下了手中的檔案拿起手機。
手機螢幕剛解鎖,他的目光就自動忽視了對方發過來的訊息,落在了那張照片上。
照片中的少女眉眼精緻,瓷白的麵龐上泛著淡淡的紅暈,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裡十分乖巧。
銀白微卷的齊腰長髮披散在身後,幾縷垂在胸前,編了一條小辮子,尾端鑲嵌著一枚珍珠髮飾。
隻穿著十分簡單的白色長裙,細長的珍珠腰鏈勾勒出腰身,裙襬遮住小腿,露出了一點腳踝,以及腳踝上的一段紅繩。
顧妄喉結滾動,癡迷的眸子中浮現出一點柔和。
然而當他的目光觸及到少女身旁的男人時,那點柔和又瞬間消失不見,周身散發著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