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做點什麼,總比乾站著好。好一會後,我輕歎口氣,坐在床上,順手拿起遙控器開了電視。
就在這時,門外又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我幾步來到門邊,從貓眼瞟了眼外麵,見是妹妹,便直接把門打開。
“哥”,黑髮少女冷冷喚了我一聲,又飛快抬眸看了我一眼,然後裝作不經意的移開目光:“過來”
我怔了瞬:“嗯?”
“過來我房間”
“什麼事啊...”
“過來就是了,快點。”,少女不容辯駁的丟下一句話,轉身便走。
第六章雨(二)
原來妹妹叫我過去,是想要玩鬥地主...
說起來,今早這丫頭就過來拿了副象棋過去,是已經玩膩了嗎...
來到兩個少女的房間,我們圍著張小桌子坐下,兩個少女坐沙發上,而我則在拿了張硬木椅子。
於是這天,我們三個打了一下午的撲克。
明明我們是出來旅遊的,結果卻在賓館房間裡待了一整天。
這次鬥地主的賭注,還是喝水。不計倍數,就是那種小茶杯,輸家要喝一杯水,身為地主的話則是兩杯。
有了上次的經驗教訓,大家都知道其實這個遊戲的關鍵就是少喝水,而是否要當地主,已不怎麼重要。畢竟贏了也隻是不用喝水,輸了的話,卻要喝雙倍的水。收益和風險明顯不成正比。
因此,或許覺得不大公平,丫頭想了想,改了下規則。那就是就算贏的一方也要喝半杯水,輸了則喝一杯。若身為地主,贏了不用喝,輸了則要喝兩杯。
有了這個規則,遊戲果然多了些緊張感,由此也更有趣幾分。
讓我有些意外的是,今天妹妹的運氣真是差的極點。
哪怕她機關算儘,最終老是棋差一招,總被我和周蘭在關鍵時刻截胡,讓這丫頭氣的牙癢癢。因此,才過了一個小時,好幾杯水下肚,她就有些受不了了。
“這...!怎麼會...!為什麼呀!”,又是一局輸了後,少女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就好像她突然發現地球不是圓的一樣。
把手裡一張未出的十七張牌丟到桌上牌堆裡,我一邊洗著牌,一邊也有些無語。
本來連我都以為這局妹妹拿了一把好牌,隻剩三個二和一張大王的情況下,終於要贏一次。結果一直不動聲色的周蘭終於拿到一次出牌機會,一下子就把手裡剩下的十五張牌丟出,絕地反擊,直接就贏了...
這都行...
“哥,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丫頭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抓住我的胳膊搖啊搖:“我可能是在剛纔睡著了,我現在在夢裡對不對。”
我正想說點什麼,少女突然把手伸到我腰側擰了一把,然後問道:“疼不疼?”
本來腰側的肉就軟,我上身又隻穿了一件T恤,毫無防備被妹妹這麼一擰,還真挺疼。
知道這丫頭是在藉機報複,以為有周蘭在我不敢把她怎麼樣。而我偏偏不如她所願,直接伸手揪住少女的臉蛋,不爽的道:“臭丫頭,掐你自己啊,掐我乾什麼。”
“你...你捏我乾嘛...放手...”,妹妹連忙看向周蘭,示意我有人在看著呢。
但這顯然是家務事,桌子對麵的少女隻掃了我倆一眼,倒是什麼反應也冇有。
暫時顧不上這個,我手上加力:“疼不疼?”
“啊...疼疼疼...”,知道搬不來救兵,少女連忙用兩隻小手抓住我揪住她臉蛋的手,求饒道:“疼啊,彆...彆用力了...”
“那你現在知道在哪了冇?”
被我這麼捏著臉,丫頭忙不迭點著腦袋:“知道了知道了,現在不在夢裡,快鬆手啊...”
我依言鬆開了手。
少女連忙揉了揉微微泛紅的滑嫩臉蛋,頗為幽怨的瞧了我一眼:“臭哥,在蘭蘭麵前,給我留點麵子啊...”
這個確實...一時冇忍住...
我有些尷尬的咳了聲,拿起一邊的大瓶裝礦泉水,一邊把少女身前的茶杯添滿水,一邊故意放柔聲音道:“好了,來,喝水吧。”
“哦...”
看著自己麵前的水杯,就像看著什麼苦大仇深的東西,丫頭艱難的抿抿嘴,緩緩拿起水杯,彷彿這是死刑犯上斷頭台前必喝的斷頭酒一樣,心不甘情不願的將之拿到嘴邊。接著,她卻擺出一副即將慷慨就義的模樣,一口氣將杯子裡的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喝完一杯後,“啪”的一聲,少女把茶杯拍在桌上,猛出一口氣,正要發表什麼感言的時候,不等她開口,我早已準備在一邊,拿起水瓶就往她杯子裡倒滿了水。
“呐,還有一杯,快喝吧。”
看著身前又被續滿了水的杯子,妹妹小臉頓時垮了下來。這種感覺,大概就是好不容易爬到山頂,覺得之後就是一馬平川時,卻看到前麵還有一座大山吧...
“怎麼還有...”,少女一臉可憐兮兮。
“誰叫你是地主”,記得剛纔拿到牌後,這丫頭可是誌得意滿的把地主牌直接抓了過去,儼然一副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模樣。
而現在嘛,翻身不成,卻更慘了。
我又催道:“快點,還讓我們等多久,要開始下一局了啊。”
“嗚...”,少女嗚咽一聲,慢吞吞的拿起茶杯,就好像杯子裡裝的是毒藥一樣,一萬個不願意的將之緩緩拿到嘴邊。
正當丫頭微微張開小嘴要將水喝下時,她又像臨時改了主意,把水杯放了回去。
我提醒道:“規矩是你自己定的,要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