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完這首詩,黑髮少女頓時得意的看著我,小臉上分明寫著:快誇我!
冇想到完全冇在中學課本上出現的內容,妹妹也記得這麼清楚,我再次深深感覺到,這丫頭成績好的過份啊...
帶著莫名的挫敗感,我遲疑著道:“我記得課本上冇有這詩啊,你怎麼知道的?”
難道課本改版了...
“爸爸書房裡,那本《禪宗詩歌》呀。”
“這樣啊...”
“還有,習題冊上也當做試題出現過。”
當做試題出現過也能記住...
聽丫頭這樣說,我帶著強了許多的挫敗感,隻得點一下頭:“哦...”
隨後歎了一口氣。
有個成績優秀到可怕的妹妹,做哥哥的很受打擊...
“哥,你怎麼啦?”,見我這樣,丫頭關切道。
“我...冇事...”
“真的真的?”,少女期近我,眸子裡帶著藏不住的狡黠。
這丫頭當然是知道我為什麼歎氣,但卻故意這麼問,明顯是在傷疤上撒鹽,同時還想讓我誇誇她...
見她湊的這麼近,我乾脆伸手捏住她的嫩滑的小臉,左右輕輕扯動著,一字一頓的道:“當然是妹妹太優秀,當哥哥的很受打擊,你說是——不——是——呀...”
“啊——”丫頭用小手抓住我的手求饒道:“哥我錯啦,我錯了,我不該這麼問...”
“哼”,見她飛快的認錯,我姑且鬆開手。
妹妹揉著自己的臉蛋,做出一副可憐汪汪的模樣。
“哥...”,幾個呼吸後,黑髮少女放下揉臉的手,似猶豫著道:“你不會討厭我吧?”
我愣了下:“怎麼問這個?”
“就是問問...”
似在丫頭的眸子裡看到一分認真神色,我搖搖頭道:“絕對不會”
“那以後呢,以後也不會嗎?”
“都說了不會啦,你是我妹妹,我怎麼捨得討厭你,彆胡思亂想了。”
“哦...”,少女粉潤的小臉微微一紅,隨即眸子眨眨:“也就是說如果我一直纏著哥,害哥找不著女朋友,也不會討厭我吧?”
“不會”,我搖搖頭:“放心,冇有你纏著,我也找不著女朋友...”
說完這句,我怔了瞬,腦海裡不自禁的就浮現出一個女孩的麵容...
沁然...
急忙收束住思緒,我不去多想。
“哦...”,丫頭乖巧應著,又靠了上來,將頭枕在我的肩上。
這丫頭,總是胡思亂想。
之後,我和丫頭聊著天,說了許多漫無邊際的話。
比方說起風了,颳起了漣漪,吹皺了水麵。我倆便討論了海陸風的風向,什麼白天由湖中吹向岸邊,晚上又從岸邊吹向湖裡,然後就談著這風最開始從哪來,最終要到哪裡去...
接著,我們又順著話題談到了引起風向變化的原因——溫度,於是又自然而然的談到了光線,太陽,星星...
然後便是丫頭的一些天馬行空的想象:比如說海的最深處冇有水,海底是乾的;或是月亮中間其實是空的,裡麵說不定居住著外星人;或是有星球既冇有圍著恒星轉,也冇有圍著其它任何東西轉,而是在宇宙中流浪,而上麵可能居住著智慧生物;或是整個宇宙就是一個超級生命,每個恒星就是它的神經元節點,這個超級生命思考一次,就要用去幾十萬年...
說著這些,我們偶爾踩著踏板,隨意找著方向,將船劃向各處。
最後,或許是說了太多的話,妹妹覺的口渴了要喝水,我們才把船劃回去。
回到岸邊下了船,這時爸媽已不知去了哪兒。
但我們也冇去找,而是給丫頭買了水後,便在光禿禿的櫻花樹林裡隨意走著,累了就在碎石小道邊上的長椅上坐下歇息一會;或是去最近的小河邊,看水車緩緩排水轉動;還去了設立在湖邊的紀念館,去瞧一瞧裡麵儲存著的,泗水湖各個季節各個地點的漂亮照片...
就這樣,似才感覺冇一會,一下午時間就過去了。
臨近晚飯時間,我才收到媽媽的電話,叫我們去彙合地點集合,準備吃晚飯了。
我們找了一家餐廳,慢慢的吃過晚飯後,已經快八點了。看看天色已晚,爸媽便決定留宿一晚。
於是我們就在臨近的地方找了家旅館。
本來媽媽要了三個房間,結果本來乖巧跟在我們身後的丫頭卻扯扯媽媽的袖子,低聲道:“媽,給我和哥要個雙人間就好了,我一個人...不習慣...”
媽媽隻想了一下,然後偏頭用眼神詢問我的意思,問我有冇有問題。
於是我點點頭,表示有問題。
臭丫頭,隻不過在外麵睡一晚而已,再不習慣也要忍著。
結果媽媽要了兩個房間,一個是雙人間...
我以為是媽媽會錯了意,可她將房卡交給我的時候,我明明在我這性情溫婉的母親眼中看見了抱歉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