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個,我臉有些燒,有時候,我真冇有丫頭這種眼力見。
於是爸媽選了個劃槳的船,妹妹則選了個腳踏的。
這種腳踏式的船原理跟自行車差不多,通過踩動踏板,帶動槳葉旋轉,以此產生驅動力。
我們穿好救生衣,便各自上了船。爸媽在湖邊一左一右慢慢的劃著,而丫頭則嚷嚷著要去湖中心。雖然有些無奈,但我還是依著她的意思,調轉方向,將船慢慢向湖中心駛去。
於是我和妹妹合力踩著踏板,將船駛離了湖邊。好一會後,終於接近湖中心了。
到了這裡,周圍已經冇什麼船隻了,就算最近的船,也在幾百米外,看上去已經很小。所以我和丫頭停下來,讓船隨慣性向前滑著。
此時四野都是水,環目望去,岸邊在極遠的地方。
我們所坐著的船隨水波微微上下起伏著,不似在陸地上那樣讓人踏實,但也給人一種安全感。
“哥”,望著近似無際的碧綠水麵,身邊的丫頭突然問:“如果現在我們在太平洋中心,你會怎麼辦?”
第十九章湖上泛舟綠水悠悠
“嗯...”,看著船艙外輕輕滾動著的碧綠透明的水波,我稍想了一下,答道:“果然還是打電話求救吧”
“要是冇有電話呢,或者電話冇有信號呢?”
“那總有衛星通訊裝置吧”
“冇有”
丫頭意外的執拗,她稍想了兩秒,重新問道:“假如我們現在突然移動到太平洋中心,你會怎麼辦?”
“那你告訴我,我們怎麼會到太平洋中心啊?”
“突然碰到空間蟲洞之類的”,身邊的少女開始一臉認真的道。
我笑了笑,道:“那肯定是原路返回吧”
“單向的,單向。”
見丫頭這較真的模樣,我便稍微認真思索著,要是現在我倆所坐的船不是漂浮在這泗水湖上,而是在太平洋海上,該怎麼做...
想了一會,我最後輕輕搖頭:“想不出來呢...”
我看向妹妹,有些好奇道:“那你呢,打算怎麼做?”
丫頭怔了下,然後她靠過來,將腦袋輕輕枕在我的肩上,輕聲道:“就這樣...”
我愣了愣,心頭似被這三個字擊中,讓之一陣悸動。
看起來無邊無際的綠水滾動著,恍惚間,我真有一種置身於海上的錯覺。
周圍千裡都冇有人煙,彷彿這個世界,隻有我們兄妹兩人。
兩個人的世界。
好幾個呼吸後,我才道:“就這樣...等死啊?”
“纔不呢”,少女重新坐直身子,她先是輕輕搖頭,然後故作嚴肅道:“當然是再找一個空間蟲洞,重新回來呀。”
“...哪裡去找那麼多蟲洞啊?”
“怎麼冇有,哥你想啊,既然都有蟲洞這種幾乎零概率的東西出現,那麼同時出現兩個蟲洞的概率,不是更高嗎?”
丫頭這番貌似有邏輯的話,讓我一時無語。
見我冇接話,妹妹又道:“說不定那另一個蟲洞並不是通向這裡,而是另一個世界的傳送門,然後我們就到了一個冇人認識的地方。”
瞧見少女眸子中的憧憬神色,我不由伸出手在她頭上敲了下,打斷她的幻想,同時道:“你這丫頭,爸媽白養你了,我們走了,他倆怎麼辦?”
“啊...”,妹妹捂住腦袋,似纔想起爸媽,於是忙改口道:“這次的蟲洞是雙向的,我們可以隨時回來。”
見丫頭這無賴的模樣,我存心找茬道:“回到太平洋上?嗯?”
“不、不是,還有第三個蟲洞...”
再照這麼說下去,說不定會有第四個第五個蟲洞...
“少胡思亂想”,我伸出手輕輕彈了下少女那光潔的額頭。
“哦...”
丫頭乖巧下來,老實點頭。
“說起來...”,望著倒映著天空的湖水,我道:“我突然想起了一首詩”
“咦,什麼?”
“就是無意看到的,記得是:‘舟如空裡泛,人似鏡中行。’”
這兩句詩的意思,即是指清澈透亮的水麵如一麵鏡子般倒映著天空,自己似乎也成了另一個懸在腳底下的天空,泛舟其上,就好像飛在空中一樣。
妹妹一聽,來了興致:“這首詩不是出自釋惠標的《詠水》嘛,我還記得全文呢。”
“真的假的?”,我記得這首詩中學課本上冇有。
“哼,馬上背出來。”說著,丫頭緊了緊嗓子,便開始張開小口背誦道:
“曾添疏勒井,經湧貳師營。玉津花色亮,銀溪錦磧明。
舟如空裡泛,人似鏡中行。持將符上善,利得動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