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泡在冰冷的池水裡,渾身發抖。
高燒和傷痛耗儘了我所有的力氣。
我甚至冇有力氣開口辯駁一句。
更冇有力氣遊到岸邊。
肮臟冰冷的池水,不停地灌進我的口鼻。
我的身子,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小姐!”
春桃尖叫著,就要跳下來救我。
卻被顧晏辰一把攔住。
“讓她自己遊上來!”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誰不知道沈家大小姐出生江南,水性最好。”
“現在在本侯麵前,裝什麼不會水?”
就在我徹底沉入水底時,顧晏辰終於走了。
春桃將我撈起來
這一夜,我掙紮在生死邊緣。
直到天色微明,顧晏辰終於派了人過來。
卻不是給我請大夫的,是來送我走的。
“侯爺說了,柳夫人什麼時候能再懷上身孕,夫人什麼時候,再回來。”
這無異於放逐,可我內心卻隻有解脫。
我讓春桃把兩份旨意都給了他們。
下人們催得很急,連件像樣的行李都冇讓帶。
春桃隻來得及從屋裡搶了一件厚實的大氅,將我裹住。
馬車轆轆地駛出了侯府。
侯府的匾額,在視野中越來越遠。
五年時光,我卻彷彿過了一生。
馬車行至半路。
身後突然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停車!”
是顧晏辰的聲音。
他縱馬攔在車前,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焦急和慌亂。
他翻身下馬,幾步衝到車窗前,一把掀開了簾子。
“沈知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