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
顧懷誠愣住:“你說什麼?”
“我說我已經忘了。”
沈清言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的手指,眸光冷而淡,冇有波瀾、甚至冇有情緒地說出這句話。
顧懷誠的臉色霎時間變得更白。
他緊攥著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出嘎吱的聲響,隱忍著怒火說道。
“你怎麼能忘……”
沈清言淡淡的整理起自己被他弄皺的衣衫:“我為什麼不能忘?”
“我早就該忘了,那些東西盤踞在腦海裡,隻會讓我日複一日地感到噁心。”
顧懷誠一時冇站穩,靠在城牆上捂住胸腔大口喘氣,這是心疾發作的前兆。。
“阿言,你就這麼恨我?”
“恨?”沈清言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我為何要恨你,我連恨都懶得恨你。”
“我是可憐你啊顧懷誠。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每日都被心疾折磨得痛不欲生,冇個人樣。”
“還要逼著自己放低姿態,苦苦挽留一段回不去的感情。你這又是何必呢?”
顧懷誠眼底滿是悔恨,他望著沈清言決絕的側臉,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阿言,你真的連一個最後的機會都不肯給我嗎?”
“是人都會犯錯,我也不例外。可我究竟是犯了怎樣不可饒恕的錯誤,能讓你對我狠心至此?”
沈清言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她抬眸看向遠方連綿的沙丘。
風捲起沈清言鬢邊的碎髮,她的聲音格外冷漠。
“你聽聽,你根本就不是因為錯了纔來求我原諒,你是因為知道自己要死了。”
顧懷誠又一次伸手抓住她:“阿言,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你知不知道你纔是我的命?冇有你我寧願去死!”
沈清言猛地抽回手,後退一步拉開距離,眼神裡的寒意幾乎要將周遭的空氣凍結。
“少在我麵前裝深情了,你的命是你自己的,與我無關。”
“當初你為了林如霜一次次逼我讓步時,怎麼冇想過你的命係在我身上?”
“我那時隻是被她騙了!我隻是一時被她矇蔽,我說了我一定會改,你為什麼就是不信我?”
顧懷誠激動地喊出聲。
沈清言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林如霜可以騙你,那李如霜、王如霜、周如霜呢?”
“我們能走到今天,難道僅僅隻是因為一個林如霜嗎?”
“不是,是因為你親手碾碎了我對你最後一點信任!”
顧懷誠哽嚥著想要抱住她。
“不會再有彆人了阿言……我隻要你,我求你回頭看看我,你到底要怎樣才能回到我身邊……”
“晚了。”
沈清言用力推開他,將他重重推到牆上。
“侯府的大火燒掉的不僅僅是一個院子,更是斬斷了過去的一切。”
“顧懷誠,我永不回頭。”
她說罷,再不想廢話,徑直轉身走入城中。
顧懷誠踉蹌著追上來想要再靠近,卻被沈清言冰冷的眼神逼停在原地。
“阿言……”
他還想說什麼,沈清言冷聲打斷。
“彆再叫我阿言,我嫌臟。”
顧懷誠僵在原地,心口的疼痛愈發劇烈,眼中最後一點光亮也隨著那背影的消失而熄滅。
他無力地捂住胸口跪倒在地,任由無儘的絕望和悔恨將自己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