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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一隻手卻猛地從我手中搶走了聖旨！
“臣接旨！謝主隆恩！公公辛苦！”
他一邊說，一邊用身體死死擋住我，不讓我靠近聖旨分毫。
“宋侍郎。”
大太監王公公拂塵一甩，臉上看不出喜怒，目光銳利地掃過我：
“這位是......？”
我喉嚨灼痛，嘶啞難言：“我是宋府嫡女.....”
話音未落，父親立刻拔高聲音。
“讓公公見笑了！這是府中一個不懂規矩的養女。”
“她身有殘疾，神智也不甚清楚，驚擾尊駕，下官這就命人帶她下去！”
他說著，狠狠瞪向我，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威脅。
“養女？”
王公公挑眉，拖長了語調，目光再次落在我臉上那道尚未癒合的疤痕。“雜家方纔聽著，聖旨所言，乃是立宋氏嫡女為後。”
“宋侍郎，您府上，究竟有幾位嫡女？”
宋嫣然猛地抬起頭，臉上已不見驚慌：
“回公公！臣女宋嫣然，纔是宋家唯一的嫡女！”
“聖旨所言姝字，乃是臣女的小名！家中長輩，皆是如此呼喚臣女！”
柳姨娘也立刻反應過來，連忙幫腔：
“是啊公公！嫣然就是我們嫡親的女兒，小名喚作姝兒，府中上下皆可作證！”
她眼神惡毒地瞥了我一眼：“那個，不過是個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野種。”
“瘋瘋癲癲，最會胡言亂語，冒充貴人！她的話信不得啊！”
賀知章深吸一口氣，也上前一步，拱手道：
“公公明鑒，此女......”
他指著我，語氣沉痛：
“行為不端，心術不正，曾在宮中犯事，如今更是謊話連篇。”
“方纔還想用空白聖旨欺瞞我等，其心可誅！嫣然小姐溫婉賢淑，方是皇後不二人選。”
王公公沉吟片刻，緩緩道：
“聖旨已下，立的是宋家嫡女，至於哪位是嫡女......”
他話鋒一轉，帶著深意：
“想必宋侍郎心中有數，莫要行差踏錯，欺君之罪，可是要掉腦袋的。”
父親聞言，冷汗涔涔，卻硬著頭皮道：
“是是是，下官明白！下官明白！嫡女正是小女嫣然！”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緊緊抱住聖旨：
“三日後大婚，下官定當準時送小女入宮！”
王公公不再多言，拂塵一擺，轉身帶著侍衛們離去。
院門再次合上，隔絕了外界。
父親像是虛脫般鬆了口氣，隨即眼神陰鷙地看向我。
“把這災星和她那病癆鬼母親，給我關進最偏僻的廢院！”
加派人手看管！冇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靠近！若她再敢胡言亂語......”
他眼中閃過殺意：“就直接處置了，報個暴病身亡！”
賀知章走過來，眼神複雜地看著我，低聲道：
“宋姝，你若安分些，我或可求嶽父留你一條生路......”
我用儘力氣，朝他啐出一口血沫。
他臉色瞬間鐵青，擦掉血沫，眼神徹底冰冷，再無半點情分。
宋嫣然捧著那捲明黃聖旨，臉上是得意的笑容。
我被粗魯地拖起，像扔垃圾一樣丟向廢院的方向。
廢院比柴房更加破敗，門窗朽壞，四處漏風。
母親被扔進來時，已暈厥過去。
我抱著母親冰冷的身子，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心底的恨意如同野草瘋長。
他們以為這樣就能李代桃僵？
做夢！
我還有機會......我必須有機會......
我摸索著懷中，那裡，貼身藏著一枚溫潤的玉佩，
離宮前，太後孃孃親手為我係上，慈愛地說：
“若遇急難，持此玉佩，可見機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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