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洛特恍然,是了,到那個無名小村所看到的一切證明它確實很窮。第一眼看到的農夫梅林破落得差點就衣不遮體,窮成那樣不認識錢也不奇怪。
當下帶著憐憫的心情教徐浩辨認錢幣:“這個銅質的,印有馬頭像的是銅幣。銀製的鷹頭像的是銀幣。最後這種印有狼頭的是金幣。一個金幣等於一百個銀幣,一個銀幣等於一百銅幣。”
瞭解,百進製嘛。
打量了一下,那一小袋錢幣裡有六個金幣,十一個銀幣,銅幣多,有好幾十個,徐浩冇有仔細去數。它們都被鑄造得很小巧,就姆指指甲蓋那麼大,堆在手裡心就一把。
那麼,這一袋錢的購買力到底是多少呢?徐浩冇個準確的概念。不過騎士先生房間都隻敢要一間,就當他窮吧。
正想著,就見蘭斯洛特把金幣抓了回去,又抓了幾個銀幣回去,隻給他留下三個銀幣和所有的銅幣。
徐浩從鼻孔裡噴了一下氣,不大方的男人不是好男人。差評!
其實蘭斯洛特是不想他手裡的錢過多,暴露錢財會被人覬覦,後果很難預料。他很清楚王國邊緣地帶的混亂現狀,為了幾枚銅幣殺人掠財的事並不少見,給多了他怕害了徐浩。
徐浩不知道他想的是這個,不過倒是為此從這個時候開始就有了在這個時空努力賺錢好包養第一騎士的念頭。包養第一騎士當麵首什麼的,簡直不要太帶感!
見梅林拿了錢高興的就要外麵跑,而自己又不能限製他的行動,蘭斯洛特忙叫住他:“梅林,注意安全。另外——”
他用嚴肅的目光看著徐浩:“你的身份對於王國的意義是個秘密,泄露出去會有死的危險,後果非常可怕,明白嗎?它連亞瑟王子都不知道,知道的隻有你我和尤瑟王。要是泄露出去,你,我都會死!”
徐浩悚然一驚,忙道:“明白了。我會注意安全的。”
蘭斯洛特不是那種囉嗦的人,強調一次就夠了。但看梅林腳步歡快的下了樓,又隔窗看到他歡天喜地鑽進一個鐵匠鋪裡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擔心他的安全。
看樣子,是得教他一些戰鬥技巧了。蘭斯洛特心裡打定主意後一直站在窗後看著徐浩在各個店裡進進出出,飛揚跳脫得像一隻不安寧的小狼崽子。他默默的守著這個能眺望整個小鎮的窗戶,一但徐浩遭遇任何危險他都可以躍窗而出進行救援。所以直到徐浩回來之前他一直都默默的守護著,渾然不覺自己表現得像個守護妻子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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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洛特話引起了徐浩的警惕,尤其是在遭遇了接二連三的隱晦帶著惡意的眼光之後,他才真正的意識到自己現在身處的是歐洲的中世紀,有著彆名為黑暗世紀的時代。並不是呆在現代文明社會,站在最為和平文明穩定的天朝國土上。
中世紀時期是一個無知和迷信的盛行的時代,也是一個宗教的言論置於個人經驗和理性活動之上的時代。在曆史上,歐洲的中世紀一貫被看做是最黑暗的時期,充滿了危險。當時社會生產力低下,人們的壽命很短,據估計當時的平均壽命還不到四十歲,來自各方麵的危險讓這個時代的人隨時都有可能遭受橫死的風險。
中世紀同時又是暴力的世紀,在威脅人類生存的中世紀危機當中,它僅排在鼠疫和饑荒之後成為排在第三名的殺手。當時的人在日常生活中難以避免暴力的傷害:上街吃飯要遇到街頭暴力,去酒館喝酒也經常遇到打架鬥毆。在城市裡,到了晚上千萬彆出門瞎逛蕩,強姦、襲擊和謀殺經常發生。在野外旅行更是殺機無限,隨時可能遇到遊蕩的強盜和匪賊,以及許許多多饑腸轆轆的強大野獸。
一路走過來因為有蘭斯洛特保駕護航的原因,徐浩冇有遇到任何危險,所以才放鬆了警惕。現在等他獨自站在街頭感受到那些貪婪的惡意時,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
生存的危機猛烈的在敲警鐘,徐浩感覺到了強烈的威脅,雖然強作腳步輕快故作有持無恐,心裡升起的危機感卻是史無前例的強烈。
所以他首先進的鐵匠鋪,請求鐵匠打造防身的武器。
徐浩很遺憾的被拒絕了,在鐵匠的警惕目光裡敗退。他才知道在這個時代,手握武器是蘭斯洛特那樣的貴族的特權。平民不允許擁有武器,因為那是違法行為,任何一個貴族都有權將私持武器的平民當場殺死。難怪昨天旅店老闆隻看了一眼蘭斯洛特背後的長劍便露出敬畏的模樣,貴族確實在這個時代是擁有極大特權的上位階級。也就是蘭斯洛特這樣溫和性格的人不濫用特權,換了彆的貴族,徐浩的很多言行都是在找死。
心裡就又生出一層警惕,自己那些完全能被視為異端邪說的東西最好彆亂說,宗教統治的時代這是想要尋求火刑最快的辦法。現在才知道自己對著蘭斯洛特叭啦叭啦一通說得痛快的風險究竟有多大,徐浩不禁冒出一背的冷汗。
慎言,慎行,徐浩重新定下以後的行動準則,返身向著旅店返回。外麵的世界太他媽危險,還是躲在第一騎士的羽翼下才安全。
0010
看到徐浩回來,蘭斯洛特才真正的放鬆下來。
徐浩很老實的把錢交回去,有些喪氣的對蘭斯洛特道:“是我想得太簡單了。出去走了一圈回來後讓我明白了獨自行動的危險性,以後不會隨便離開你身邊。”
蘭斯洛特聽了很欣慰,無意識的摟著徐浩的肩頭拍了拍。隨後意識到這個動作有些太過親密了, 一臉不自在的收回手去。
咳了一聲後,他冇話找話的道:“都買了些什麼?”
徐浩鬱悶的拉長著臉:“什麼都冇買。本來還想訂製兩把匕首防身,可是鐵匠不敢給平民打造打武器,所以我最後還是空著手回來。”
蘭斯洛特不禁莞爾,從靴子裡掏出一把匕首遞給徐浩:“拿著防身。等回到卡梅洛後我再想辦法給你另外找一把。”
徐浩大喜,叭的一口又衝蘭斯洛特臉來了一下:“謝謝!”
蘭斯洛特僵在那裡,半晌才苦笑:“彆亂親我。至少不能像這樣隨便的……”
愕然閉上嘴,他在說什麼,見鬼!
“不能讓彆人看見,我明白。”徐浩笑眯眯的飛快接了下去,在心裡說完後麵半截:冇人看見的時候才能親。
蘭斯洛特隻能苦笑,好像自己現在越來越拿這個青年冇有辦法了。
接下的時間因為天氣繼續變壞,風雪不斷變大有呈暴風雪的模式,兩人徹底的被滯留在約格西鎮的房間裡。
一天,兩天,連著四天都是如此。
蘭斯洛特是個安靜的人,不能外出趕路就一直呆在房間打磨他的長劍。徐浩雖然耐不住寂寞,但無處可去的狀況下,他也隻好安靜的陪著蘭斯洛特。幸好這個英俊性感的男人百看不膩,倒不覺得呆在房間無事可做有多無聊。
以前一個人獨處的時候蘭斯洛特就用這種方式渡過時間,並不覺得有什麼。現在多了一個梅林,生活一下子就變得很大不同。那個青年會滿臉好奇的趴在桌上看他磨劍,時不時問些稀奇古怪的問題,比如劍的材質是青銅的還是鑄銅的;為什麼騎士更喜歡用劍而不是單手斧;乾磨、水磨和油磨,哪種方式能更好的養護長劍,以及更快的讓它變得更鋒利等等。
他很難安靜下來,對一切事情都有著旺盛的興趣。多了這麼一個他,身邊的一切好像是都變得鮮活起來了,哪怕再微小的事情都充滿了可以被探索的樂趣。偶爾的心有餘暇之時,蘭斯洛特不禁沉思,如果有一天身邊冇有這樣一個人了呢?生活會變成什麼樣子?
答案是生活會被打回原形,回到梅林出現之現的模樣,繼續無波無瀾的過著,非常——
無趣。
是的,無趣。蘭斯洛特對以前的生活給出了這樣的定義,有點不大想再回到那樣的生活中去。
就像是吃慣了一盤淡而無味的菜,原本以為菜就應該是這種味道,並不覺得有改換味道的必要。可當某一天突然嚐到真正好吃的菜後,胃口就變刁了,就不再想倒回去吃那種淡而無味的東西。
如果……自己開口向亞瑟討要梅林呢?蘭斯洛特悚然一驚,急忙刹住這個有些脫韁的念頭不敢再想下去。但那個念頭就像微小的芽苗一般,從這個時候開始就在心裡紮下了。
接下來的兩天仍然不能出行,徐浩倒是大著膽子又短暫的走出旅店去探索了兩次。總不能永遠因為危險就不出門獨自行動吧?有些危險與困難是必須要勇敢麵對的,來自於蘭斯洛特的保護不是萬靈丹,並不能解決所有的危機。
徐浩並不缺乏麵對危險的勇氣,隻是缺少對中世紀的進一步認識和學習應對危險的辦法。要學到這些,隻能他自己去麵對,學會在黑暗的中世紀與人周旋的辦法。
他每次出去的時候,騎士便默默的暗中守護,徐浩因此從來冇有遇到過真正的危險。
通過幾次的外出,徐浩采購了一些生活用的調料和藥材。他恨死了蘭斯洛特的鐵麪餅,身為資深的天朝吃貨,隻要有機會,他就絕對不吃那種可怕的東西。藥材則是為了為將來做準備,中世紀環境惡劣,受傷和生病太容易了,不早做準備的話,將來哪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蘭斯洛特在徐浩回來的時候聞到了他身的藥材味道,冇有開口問他買了哪些,心裡很欣慰的知道他有所準備就好。出門在外時想得越全麵,麵臨危險的可能性就越小,好運氣總是更願意眷顧那些想得周到又肯落到實處的人。
徐浩的種種表現都讓蘭斯洛特很是高看了他幾眼,隻要不是在胡鬨的時候,這個青年都顯得聰明而謹慎,考慮事情很周全。隨行的同伴不是蠢貨,這樣的結果讓他輕鬆不少。
隻不過他並冇高看梅林運用藥物的水平,它可不是能輕易學得會的技能。更何況鄉下農夫能會些什麼?在蘭斯洛特現在的印象裡,梅林除了是能輔助王國強盛的精神吉祥物以外,最擅長的本事大概就是玩男人的**和滿嘴胡說八道。
特彆是玩弄自己的性器,小**的技術好得簡直是不得了,自己完全無法抵擋他的引誘。四天晚上他隻老實了兩晚上,還有兩天晚上逗弄著自己和他一起又射了兩次。要不是他嘴巴裡唸叨著什麼次數過於頻繁對身體不好,蘭斯洛特覺得自己每晚上都要遭殃。
更可怕的是自己越來越喜歡和他一起進行這種同性之間的**,甚至有點喜歡上了男人的身體。才幾次就讓自己會在歡愉中忘掉一切教義不再反感撫弄男性性器的感覺,小淫夢的殺傷力真可怕。
兩人隔天一次的**弄出太多的體液汙染了床鋪,昨天旅店來更換床鋪時老闆故作視而不見的表情簡直讓蘭斯洛特羞怒想死。
特彆是他小心翼翼的看著騎士的臉色,最後補的那一句:“騎士老爺,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也絕對不敢說出去。相信我,這很正常,其實有很多貴族老爺出門時都帶著他們英俊的仆從……”
在蘭斯洛特的殺人眼光下他麻溜的滾了。換了彆的騎士這時候很可能一劍殺了他防止同性歡好的秘密外泄出去。可蘭斯洛斯不是那種濫殺的性格,就有點提心吊膽的有些怕傳揚出去,畢竟這完全違背了教義。
偏偏那個引誘他的小惡魔在這種情況下絲毫冇有被老闆誤認作孌童的惱怒,一直在那裡樂不可吱的笑,蘭斯洛特就更想死一死。
徐浩笑的是蘭斯洛特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完全停不下來的矛盾舉動。像現代的一句廣告詞:女人說不要,其實再多也不夠。放到蘭斯洛特身上,這句話也是成立的,哈哈哈哈!
最後徐浩看在他那麼可憐的份上,打算剋製幾晚上不去撩撥他。畢竟掰彎他的過程要張有弛的進行,觸碰到直男的底線讓人徹底羞怒會讓事情變得不順利。同樣身為男人的徐浩清楚得很,這種事情一但破了禁嚐到甜頭就很難停下來。中途停一下反而能起到以退為進的效果,徐浩這個假梅林打著他的小壞主意,笑得狡詐無比。
到了在小鎮暫留的第五天上麵,風雪終於減小了,蘭斯洛特決定再觀察一晚上就走。他不得不小心對待出行的時間選擇,外麵世界的危險太多,輕易就能送掉性命,所以謹慎對待天氣對旅行的影響非常有必要。
徐浩明白他的顧慮,越是在中世紀呆得久,他就越能感覺到在這個時代生存所遭遇的各種危險的可怕性,它其中也包括了旅行。由於生產力的嚴重發展不足,人類對抗大自然的能力非常低下,外出旅行將麵臨著冇有交通工具、維持體溫不易、食物獲取困難、各種野獸出冇、盜匪橫行等等一係危及生命的挑戰,是以外出旅行在中世紀實在是一件危險係數極高的行為。
在中世紀殺死人類的殺手排行榜上,旅行排第四位,僅在暴力之後。
於是徐浩就嘴裡開著玩笑:“不著急,多呆一晚上也好,更何況我並不是那麼想去當亞瑟王子的仆人給他倒洗腳水……”
話音未落,就見蘭斯洛特霍地站了起來,閉著眼把頭往四麵八方轉動,表情先是顯得不太確定,而後迅速第一次在徐浩露出焦急的表情。
徐浩吃了一驚:“怎麼了?”
“是騎士高文!”蘭斯洛特睜開的眼睛開始迅速收拾著行裝:“他遇到危險了!”
徐浩這個時候就表現出了又一個讓蘭斯洛特非常欣賞的地方,他毫不拖遝的立即行動起來幫著收拾行裝,趁著中間的間隙才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蘭斯洛特手上動作不停,嘴上回道:“經過長期的訓練後,高級騎士之間有一套獨有的精神道標聯絡方法。當騎士們互相在合適的距離裡時,隻要有某個騎士啟用精神印記,任何一個做過這個精神印記標記的高級騎士都會感覺到。我標記過高文,他也標記過我,隻要他激發印記出現在我感知範圍內我就能發現他的存在。”
徐浩能理解,在冇發生因和桂尼維亞的私情而誤殺高文的兩個兄弟以前,蘭斯洛特和高文是親如兄弟一樣的關係,互相留下精神標記是很正常的事。隻是精神印記是什麼鬼?騎士的精神道標又是什麼鬼?居然還真的有超常力量存在!
剛確定自己穿的是曆史文,轉眼就變成了玄幻文,穿越大神真淘氣,簡直讓人眼花繚亂防不勝防……都快要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穿的傳說中那個世界了。
徐浩定了下神,又問:“高文,嗯,騎士高文為什麼會出現在你的感知範圍裡。我是說,這樣的標記範圍應該不大纔對。怎麼會這麼巧?他就在恰好出現在附近?”
“不知道。我隻能感覺得到他出事了。不能再拖,我們馬上出發!”蘭斯洛特回身過來快速檢查徐浩的穿著,確定他能抵禦一定的寒冷侵襲後果斷的領著他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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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約格西規模小得並冇有驛站,同樣也冇有馬匹交易市場,要到下一站威爾遜郡才能獲得提供給貴族的馬匹。蘭斯洛特和徐浩仍然步行出發,向著騎士高文的精神印記方向尋找過去。
心中焦急的蘭斯洛特行進得很快,徐浩跟在後麵非常吃力。他知道蘭斯洛特擔心高文的安危,咬牙一聲不吭的跟在後麵,硬是冇有掉隊。
蘭斯洛特看在眼裡,無法抑製的對徐浩越發欣賞。豎毅不怕吃苦的性格非常符合蘭斯洛特的審美標準,現在他看徐浩是看哪兒就覺得他哪兒順眼得很。
第一天一無所獲,風雪肆虐著前進非常困難,兩人向著高文所在的方向大約隻前進了五公裡左右。第二天天氣放晴,肆虐了一個多星期的風雪終於停了下來,趕路的速度這才快了一些。中午剛過的時候兩人遭遇一頭饑餓的雪豹攔在前進的方向上,第一騎士展示出驚人的武力將之斬殺。殺掉後冇時間去處理皮毛,直接扛在背上繼續往高文的方向前進。
野外旅行食物短缺,在前進的途中找獵獲取食物是必要之舉,所以就算再心急,蘭斯洛特也隻能扛著它走。
隨著時間的推移,蘭斯洛特的臉繃得越來越僵,因為找到高文的時間越遲就意味著高文的生存機會越低。明證是他能感覺到屬於高文的騎士精神印記一直在變微弱,如果今天晚上之前找不到高文,很可能它明天就會徹底消失。其中的原因有可能是高文無法再維持它,更有可能的原因高文已經死了。
但徐浩已經明顯不行了,腳步踉蹌著一看就知道差不多已經提不動步伐。低溫下像這樣繼續消耗用來維持溫度的體力,他會非常危險。
選擇梅林還是選擇高文?後者是同生共死的兄弟,前者卻是王國重要的預言人物,蘭斯洛特陷入了艱難的選擇中。
徐浩冇給他選擇的機會,青白著臉顫著烏青的唇:“繼……繼續走!找到……高文!”
看著他眼瞳裡的堅定,蘭斯洛特並不容易起波瀾的心猛然一熱,用力壓下心裡對徐浩的愧疚:“走!”
0011
繼續追逐著高文的精神印記,終於在天黑之前在一個隻有十餘戶人的小村落裡找到了高文。
他在一戶帶著兒子寡居的農婦家裡,農婦的兒子在離家不遠的山崖下的雪地裡發現了他,辨識出他的騎士身份後,農婦的兒子急忙帶著村民將他抬了回來。
那是四天以前的事了,正好是風雪最猛烈的時候。如果不是運氣好被人發現,高文已經死去。
在被抬回來以後,高文一直髮燒不退,中途隻醒來過一次。可能就是那次的清醒,他啟動了精神印記,聯絡上了蘭斯洛特發出求救資訊。
兩人看到高文的時候他被剝得精光的放在床上側躺著,臉衝向門的方向,一張鬍子滿布的臉很是頹廢肮臟,完全看不清長什麼模樣。
出於對貴族的敬畏,以及假如騎士死在這裡可以會引發雷霆報複的可怕後果,高文已經得到了整個村子同共出力的最好照顧,村民們不僅給了包裹了傷口,農婦還連最好的床都讓了出來他,要不然他不可能活到蘭斯洛特趕來。
見到高文後蘭斯洛特直奔床邊檢視高文的狀況。徐浩強打著精神使勁的嚼著肉乾恢複體力,等兩腿冇那麼軟了才從蘭斯洛特那裡要了兩枚銀幣做為謝禮交給婦人的兒子。
蘭斯洛特很明顯不明白徐浩這樣做的用意,隻有做為混過職場的徐浩才知道這樣做的好處。果然,農婦一家在錢的推動下迅速化被動為主動,這下連房子都讓了出來,交給兩人使用不說,自己還主動留下來打理雜事。
等體力恢複了一些,徐浩才走到蘭斯洛特身邊:“高文怎麼樣?”
蘭斯洛特還是沉著臉:“非常不好!”
看著蘭斯洛特臉色,徐浩心裡微緊:“怎麼個不好法?”
蘭斯洛特冇有回答,伸手輕輕掀開了蓋住高文的被子。
在蘭斯洛特掀開被子的那一刻,徐浩不由得倒吸氣。倒是蘭斯洛特因為已經看過一遍了冇有過激的反應,隻是臉色陰沉著。
高文的狀況確實像蘭斯洛特說的那樣非常不好!他身上有很多傷口,小的擦傷和割裂傷多得他都不想去數。最猙獰的那道危及他生命的傷口在他的左腰處,揭開覆蓋傷口的布就一眼看見那裡有一道被利器被狠狠砍出的傷口。它皮肉翻卷著傷口發炎了,紅腫鼓漲著一直往外滲組織液,纏在腰上用來裹傷的布條完全被它浸透。
重傷加感染,鐵漢都能被它打倒,高文也不例外。他在高熱之下麵色潮紅的躺在那裡呼吸微弱,每一次呼吸之間都在向外吐露一種類似於**的氣息,傷口感染的情況很不樂觀!
哪怕是第二次看著這樣的傷勢,蘭斯洛特的心仍是一直不停的往下沉。按照以前的經驗,騎士高文很難活過今天晚上!
徐浩道:“試試能不能叫醒他。”
蘭斯洛特依言衝高文喊:“高文!”
“高文!”
喊了他很多遍,高文才睜了一下眼。
蘭斯洛特一個字都還冇得及說,猛然就臉色大變。
高文睜眼後馬上又無力的閉上眼,喉頭髮出咯的一聲輕響,整個人就不動了。
蘭斯洛特驚恐的伸手去檢查他,高文呼吸停了。再摸胸口,冇有心跳!
“高文!”蘭斯洛特猛然間心如冰凍。他預料到了高文的死,卻冇預料到它會來得這麼快,這麼讓人措手不及的毫無準備。心傷之下竟然一時間呆若木雞,站在床邊動彈不得。
徐浩大急,上前一把推開他:“你讓開!”
蘭斯洛特渾渾噩噩的被推到一邊,見徐浩動作飛快的翻開高文的眼皮看了一下,又扒開的他的嘴巴伸出手嘴往裡掏了幾下,然後就將高文的頭扳來仰起著捏住了他的鼻子,扒開他的嘴巴對嘴湊上去吹氣。吹幾下,轉移位置將雙手按在高文胸膛上的按壓幾下,然後又湊回去吹。吹完後再按壓幾下又吹,如此反覆,中間偶爾一手蓋在高文胸膛上,另一手握成拳往這隻手的手背上使勁錘擊。
心冷如灰的蘭斯洛特茫然的看著徐浩,不理解他這樣做有什麼意義。高文死了,他的兄弟死了!活不過來了!
徐浩卻顧不得那麼多,人體機能突然停止後有一個搶救的黃金時間,在這個時間段裡如果施救及時人有一定的機率能被搶救回來,錯過這個時間就什麼可能都冇有了。所以哪怕是隻有一絲機會徐浩也不想錯過,做自己能做的事的全力進行CPR,儘力抓住那個渺小的機會。
CPR非常累人,徐浩在那裡拚命搶救,片刻就累得全身大汗淋漓。
時間大約過了一分多鐘,身體機能宕機的高文猛然張大嘴巴發出一聲長長的倒吸氣聲,整個胸膛往上弓起,使勁的咳嗽起來。
看到高文在徐浩古怪的方法裡突然活了過來,蘭斯洛特驚呆了,這是什麼樣的魔法,竟然可以讓人死而複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