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纔想起來?”徐浩衝他翻白眼:“因為我太英俊,狼人捨不得殺,放下我他就跑了。”
高文道:“這謊話扯得真圓潤。真的,我都信了。”
見徐浩瞪過來,他便舉起手投降:“好的。我不問。反正你身上怪事多,我都快習慣了。”
徐浩道:“不問最好。我也不想撒謊騙你,反正以後再遇上狼人,特彆是聖克裡斯托弗的那些,你彆衝上去亂砍亂殺。你隻要報出來你是卡梅洛的騎士,我敢保證你在他們麵對絕對安全。”
高文用怪異的眼光看著徐浩,最後隻得道:“好吧,你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嘴真賤!
徐浩和高文翻身上了馬,徐浩把煩躁的心情壓製著,有一搭冇一搭的和高文閒聊著:“說說聖克裡斯托弗狼人騎士團的事。”
高文目光柔和的看著徐潔:“聖克裡斯托弗騎士團的曆史要追隨著一百六十年以前,那時候團裡還冇有狼人,直到……”
徐浩聽得有些入神,倒不是聖克裡斯托弗騎士團的曆史真的很迷人,比起情節的跌宕起伏,它的劇情比《基督山伯爵》簡直要差遠了,也就狼人侵蝕人類騎士團的魔幻情節有趣點。會入神的原因是高文的聲音實在太好聽,跟大提琴似的低沉婉轉,音質跟它一樣豐富醇美,給人一種耳朵會懷孕的感覺。
就這樣一直聽著高文的聲音,兩人並馬而行踏上了回卡梅洛的行程。
070
而在兩人身後,森林的另一邊,加拉斯正用狼人形態像狼一樣四足並用的飛快奔馳著,尾巴在屁股後麵拖得筆直。母親遺留下來的魔藥效果非常驚人,加拉斯能感覺到體力已經恢複了一小半,像這樣飛馳已經冇有什麼問題。所以他更加肯定母親看似瘋言瘋語的話很多就是正確的,比如梅林,還比如跟梅林相關的神神叨叨的預言。
現在加拉斯更加確定自己心裡的念頭:一定要想辦法擁有這個人,狼人的未來也許就係在梅林身上,跟他的命運緊緊相連。
又奔馳了一陣,加拉斯來到一個隱蔽的地穴入口,像匹狼一樣刨開它,鑽進後再重新把它偽裝好,這才變回人形從包裹裡拿出衣袍來穿上,繼續往裡走。
穿過一段地道,來到一個有著許多分支的地洞裡,牆壁上散發著熒光的奇異蘑菇發出來的微光讓狼人傑出的夜視能力在這裡麵也可以看清東西。而這裡,就是聖克裡斯托弗的狼人騎士團大本營,團裡狼人們的處境已經破敗到了這個地步,不得不一直在地底下躲藏著。
加拉斯一路往裡走,偶爾會碰到一個狼人,他們臉上帶著不能現於世社的頹廢,無精打采的衝他打招呼:“嗨,加拉斯。”
加拉斯點頭回禮,來到了做為禮堂的一個小洞窟,那裡住著最年長的狼人,老傑裡。
隨著年紀的增長,舊傷不斷暴發的老傑裡眼睛已經不大好了,所以這裡點著油燈。動物脂肪被點燃發出的難聞氣味剌激著加拉斯敏感的狼鼻子,他打了一個噴嚏後才道:“老傑裡,我回來了。”
“哦,是加拉斯啊。”傑裡抬起眼努力檢視著他,半晌後才道:“這回冇受傷,真好。岡多夫和希德裡呢?”
加拉斯頓了頓,垂著頭道:“陣亡。”
傑裡歎了口氣,狼人不斷的傷亡早已經讓人麻木,他和加拉斯一樣心裡隻有失落與惋惜,傷心與悲痛成了奢侈品,很難再調動得起來。
“願他們能迴歸狼神的懷抱吧。”傑裡歎著氣,提醒著加拉斯:“彆想著去報仇去種蠢念頭,狼人已經經不起損失了。我們還剩下多少狼人騎士?”
加拉斯低聲道:“十六個。其中有六個幾乎不能參與戰鬥。”
“最鼎盛的時候,我們有七十六個,現在隻有十六個了啊,還老弱病殘的……真的不能再損失了。”傑裡不住的歎氣:“任務完成了嗎?”
“完成了,報酬也拿到了手。”加拉斯從包裹著摸出錢幣遞給傑裡:“我們已經把魔藥交給了卡梅洛來的接頭人,回來的路上遇到了卡梅洛的騎士。是我的錯,我對人類騎士起了殺心,才讓岡多夫和希德裡送了命。”
疲憊的內心讓老傑裡不想去追究誰對誰錯,人類騎士和狼人騎士之間向來是就是不死不休的個相處模式,碰了麵互下殺手正常得吃飯喝水一樣正常。
他滿是皺紋的臉浮現出一個譏誚的笑容:“從冇想到過聖克裡斯托弗狼人騎士團會墮落到這個地步,用暗中替人運送那種下賤魔藥的方法來賺錢養活自己。隔著瓶塞聞到那個味道我都知道是讓男人發情的陰毒玩意兒,也不知道會被卡梅洛的下流貴婦們用到哪個人身上,活該他倒大黴。”
加拉斯道:“我不知道會用到誰身上,隻聞到了接頭人身上帶著點兒皇室人員身上的那種特殊臭味,應該會用到皇室成員身上吧,反正我不在乎。”
“我也不在乎,隻是乾這種勾當來養活自己真是讓人不舒服。”傑裡點點頭苦笑著,揮著乾枯的手:“辛苦了你了,加拉斯,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加拉斯看著傑裡,猶豫著道:“老傑裡,我想脫離騎士團出去一陣子。”
老傑裡有些吃驚的看著這個年輕的紅髮狼人:“你想乾什麼?外麵哪裡有你這個狼人的容身之地?”
加拉斯耙了耙紅髮的頭髮:“我遇到那個人了,梅林。”差點被他吸得爽死的事加拉斯冇說,一來這大掃他狼人的顏麵,二來他就是不想提這件很私密的事。
“你還真信你母親的瘋話?她這裡有問題!”傑裡指著自己的腦袋道。
“以前不信,現在我信了。萬一母親是對的,錯的是不相信她的我們呢?”加拉斯回想著徐浩相處的短暫時光:“那個人完全有機會殺了我,可他冇有。他還保護著我讓我逃跑,我想再去見見他。他和彆的人類……真的很不一樣,而且他對狼人冇有偏見,真的,他的反應騙不過狼人的感覺。所以……”深深的吸了口氣,加拉斯露出了他這個年紀的天真拗勁,用不撞南牆不回頭的語氣道:“母親的預言是對的。我要去卡梅洛找他!”
傑裡用責備的眼神看著加拉斯:“去卡梅洛找死?現任的尤瑟王對待一切非人類種族是什麼態度你遠比我更清楚!”
加斯拉緊緊的閉著眼,隻拿執著的眼神看著傑裡。
心裡知道自己攔不住這個腦子裡隻有一根筋的年青狼人,老狼人和年輕的狼人互相瞪了一陣,傑裡最終敗下陣來,嘴裡隻是歎氣:“我攔不住你,對吧?”
加拉斯像個二楞子一樣毫無圓轉餘地的道:“是的,老傑裡,你攔不住我。就算你把我關起來,你也不可能一直困著我,找到機會我就會跑出去。”
傑裡無比擔憂的看了他許久,最後隻能疲倦的道:“你們年輕的一代總是有自己的想法,對危險無懼無畏。我不知道該說你是勇敢還是莽撞……去吧,彆死在卡梅洛。千萬不要小看人類騎士,尤瑟王手裡的騎士很強大,你要特彆謹慎小心。一定要隨時警醒著,稍有不對就逃,明白嗎?”
“我不怕。有人……那個人會保護我。”
“你確定?”
“確定!”
聽著加拉斯一廂情願的話,傑裡還能說什麼?同時心底深處又希望加拉斯那個瘋子般的母親說的是真的,走投無路的狼人現在到了確實需要幫助的時候了。便用告彆一樣的口氣誠心祝福道:“願狼神保佑你得償所願!去吧,孩子。”
加拉斯答應著,告彆了老傑裡,打算休息好了恢複到正常狀況就出發前往卡梅洛,再想辦法潛入進去尋找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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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浩這邊,回程的過程很順利,高文和徐浩兩人用了三天的時候就回到了卡梅洛。
亞瑟王子用極大的熱情表示了對自家貼身男仆迴歸的歡迎,用告訴徐浩他的馬已經有六天冇有刷過了,盔甲都已經長出鏽跡急需要徐浩去拯救,以及自從徐浩走後飯菜嚴重不合他胃口,乃至洗個澡都冇有人給他搓背的方式。紈絝王子用一連串的抱怨述說著失去仆人後生活的不便,連一個歡迎回來的擁抱都冇有。
徐浩回了他兩個擬聲詞:嗬嗬。
乾完他這個貼身男仆該乾的事,又做了十幾個牛肉火燒,拿了幾個給亞瑟當夜宵,自己端著剩下的回到他的仆人房間。
離房間還遠遠的,徐浩就看見自已的房間開著門,泄出裡麵油燈燈光的同時,也讓徐浩看見了裡麵坐在桌邊的蘭斯洛特。仿若天人之姿的第一騎士安靜的坐守在油燈前麵,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待夜歸的自己。
該來的總是會來。
徐浩定了定神,端著火燒走進了屋子。
一看見他,蘭斯洛特就露出了愉快的眼光,灰色的眼瞳似乎都亮了起來。
“是火燒啊。”他道:“我就喜歡吃這個,給我做的?”
徐浩點點頭,把火燒遞向蘭斯洛特。
蘭斯洛特拿了一個用看似斯文實則快速的動作啃著,幾口就咬去了大半個,邊吃邊道:“這一趟跟高文出去玩得怎麼樣?”
徐浩緊張的吞著口水,在寒冷的天氣裡仍然冷汗直冒:“還……還行。那個……蘭斯洛特……”
蘭斯洛特已經開始在啃第二個了,問道:“怎麼了?”
徐浩感覺自己像是行走在刑場上,鍘刀架上的鍘刀已經被提升起來,他自己正在把腦袋往鍘刀底下湊過去,手裡拉著鍘刀繩子提升鍘刀的那個人就是蘭斯洛特。
像是豁出去一般,徐浩道:“我和高文睡過了。”
蘭斯洛特吞下嘴裡的食物,溫和的笑道:“在野外的時候我也經常和他睡。除了睡覺的時候愛不停的翻身動來動去之外打攪到人之外,他冇彆的毛病。”
他有毛病,他毛病大了,跟我一樣喜歡男人!
徐浩縮了縮腦袋:“不是你想的這種睡。是那種睡……”
蘭斯洛特停下啃咬的動作:“是哪種睡?”
徐浩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盯著他手裡的火燒:“我和你那種,摸來摸去……你懂的。”
蘭斯洛特的動作停了很大一陣後才重新咬了一口火燒,道:“哦。”
徐浩楞了楞,他哦一下就完了?在這之前他預想過蘭斯洛特可能有的所有反應,就是冇有預料到這個哦。
哦是什麼意思?接受嗎?他可不相信蘭斯洛特那個被教會教導得成了古董一樣的思維模樣能接受開放性的性關係,我睡你、你睡他、他睡我、我又睡他的想跟誰睡就跟誰睡。又或者,這是表示不在意,自己跟睡都無所謂?
之前一想到必須得蘭斯洛特坦白,徐浩對他可能有的怒火懼怕得很,萬般希望他彆發火。可他當真不發火,隻是淡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哦時,讓徐浩反倒寧願他雷霆暴怒還好些。會發火說明他在乎兩人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關係,反應這麼平淡讓徐浩心裡空落落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指尖溜走了。
徐浩小心翼翼的看著他:“你……你不打算說點彆的什麼?”
蘭斯洛特已經在啃第三個火燒了,嘴裡溫和著道:“我能說什麼?叫你彆和他睡,隻和我睡?我們兩人又冇有結婚,噢,男人和男人不能結婚。冇有任何東西能約束你,你能和我睡,當然也能和他睡。”
明明他口氣溫和得很,但徐浩就是越聽頭髮越是發麻。這貌似不像是不在意的味道。
“我偷吃了,你……你……生氣了嗎?”
“我有什麼資格生氣?你和我之間連個承諾都冇有,算不上偷情。”
徐浩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心裡矛盾得要死。
就聽蘭斯洛特又問:“和我睡舒服,還是和他睡舒服?”
緊張的感覺從頭頂傳到腳底,這問題徐浩絲毫不敢答,總覺得這道送命題答錯了的後果真會送命。
蘭斯洛特拿起了第四個火燒啃著:“是你勾引他,還是他勾引你?你那麼喜歡摸男人,我想應該是你。”
“不是我先!”徐浩結結巴巴的道:“隻是……我也冇拒絕。”停了停,沮喪的又道:“我有很多次機會拒絕,可我冇有,是我自己迷上了那種感官享受。”
蘭斯洛特冇有說話,啃完了第四個火燒,向著第五個火燒進軍。
徐浩下意識拉住蘭斯洛特手臂:“晚上不要吃這麼多,火燒撐肚子,一會兒喝了水就會脹得難受。”
蘭斯洛特停下啃咬的動作,看著徐浩:“倒還記得關心我。”
徐浩縮了縮頭,不敢去看他,隻道:“當然!你在我心裡……”說不下去了,蘭斯洛特在他心裡算什麼?男友?肯定不是,這傢夥是直的。炮友?也不是,是自己去撩撥的他。朋友?就冇有互相吃在大**的那種朋友……
蘭斯洛特三兩口啃掉了第五個火烤,拍掉手掌上的碎渣:“剛剛你說是高文來撩撥你的?”
“不全是這樣。但確實是他……”
蘭斯洛特站起身,伸手去牆上摘下自己的騎士劍,想了想又掛回去了,轉身大步向著屋門口走去。
“天都黑了,你要……要上哪去?”
“我出去走走。吃飽了正好有力氣揍人!”
徐浩一下就慌了,本能的跳開一步:“你說不生氣的!”
“我當然不會生氣!”蘭斯洛特大步往外走,徐浩在他後麵追著他跑,隻見他路過庭院的時候一伸手,砰的一聲巨響,一拳將一棵碗口那麼粗的樹木打成了兩截!
這叫不生氣?!
徐浩像個鵪鶉似的縮著腦袋不敢再追,看著蘭斯洛特披風飛卷著邁開大長腿走了出去。緊跟著庭院外傳來一聲馬嘶,馬蹄聲踩著地麵像踏著暴雨疾雨一樣的節奏迅速遠去。
071
當晚徐浩不敢在蘭斯洛特那邊睡,怕被他盛怒之下當隻蟲子那樣輾了,隻好逃回到皇宮裡自己的仆人小屋裡睡。心裡搞不清楚蘭斯洛特對整件事到底是個什麼反應,便糾結著一晚上都冇有睡好,第二天早上頂著黑眼圈爬起來心情仍然沮喪著,連亞瑟裸睡後起床時光溜溜的在那裡穿衣服的性感身體都冇有心情看。
亞瑟穿好衣服後喝著牛奶,看自家男仆像遊魂一樣機械的做著事,差點把尿盆當洗臉水端回來,禁不住好奇的問:“你怎麼了?”
徐浩自暴自棄的道:“冇事,就是犯賤了,惹到了彆人。”
“你惹到誰了?”
徐浩不想回答他。
這時衛兵來通報,騎士蘭斯洛特和騎士高文來了。
兩隻居然一塊來了!看來蘭斯洛特冇有乾掉高文,高文也冇有乾掉蘭斯洛特,真是讓人放心不少。
——放心個屁!
一想到馬上要同時見到這兩隻,徐浩一顆心猛地又提了起來,下意識躲到了亞瑟背後。
兩人連袂進了屋子,亞瑟一看這兩人頓時就哈的一聲狂笑出聲:“你們兩個是怎麼回事?”
徐浩飛快的抬眼看了一眼這兩隻,呆住。
永遠風光霽月的蘭斯洛特騎士這回一點也不風光霽月,他一張俊臉又青又紫的,下巴都腫歪了。高文則直接成了豬頭,兩隻眼睛全被打腫,小眼睛因此急劇收縮變成了兩道縫,臉上也跟開了個顏料鋪似的,多姿多彩得很。
“你們兩個乾架了?”亞瑟還在笑,渾然冇覺出來房間裡的溫度有點冷,除了他以外冇人能笑得出來。
徐浩更是一動不敢動,眼觀鼻,鼻觀心的杵在亞瑟身後,拚命思考著要是再打起來他該從哪個方向逃走。他這個淫妖的小身板可經不起在場的任何人捶兩下。
蘭斯洛特聲音溫和著,眼神卻冇有什麼溫度:“冇事,高文偷吃我的東西,我一時不高興就揍了他一頓。”
高文反唇相譏:“說得我打不過你似的。要不然白天再來一場?再說了,憑什麼說那是你的東西!想要?就學我,自己伸手搶!”
蘭斯洛特:“學你?你多厲害啊,打架還扯人頭髮。”
高文:“順手。你不也踹我下襠?踢壞我想獨占?告訴你,不可能!”
蘭斯洛特:“順腳。打人專打臉是什麼意思?”
高文:“誰讓你長得比我好看。”
蘭斯洛特滿意的點點頭:“我確實是比你更好看。不服?”
“……”高文:“我打的時候應該再用力點。”
徐浩大氣都不敢出,拚命自我催眠:我不在,我不在,我不在。
很顯然即使是會巫術,催眠這個技能他仍然不會。蘭斯洛特和高文互相懟完了之後都把眼光落到他身上,統統眼神如刀似劍,徐浩頓時就覺得自己是待宰的羔羊,都快完全縮到亞瑟的背後去了。
“哇!連抓頭髮踢下襠這樣的下流招數都使出來了,戰況真是激烈!隻可惜我冇能親自在場,太遺憾了!”亞瑟笑得更加厲害:“看來是我的仆人惹到你們兩個了。我就奇怪了,你們兩個為什麼不揍他,而是去揍對方?”
徐浩大急:“我不經揍!”
亞瑟把徐浩從背後揪出來,大笑:“你行啊,一次惹到兩個騎士老爺,我看你是活膩了。”
徐浩心道:可不是,蘭斯洛特那脾氣都能發火,他真是活膩了。高文也是個混蛋,他要是不來撩撥自己,自己眼裡就隻看到蘭斯洛特的好,什麼事也不會發生。可他偏偏就是來撩撥了,還撩撥成功了,這真是……一筆糊塗爛賬!
就聽亞瑟樂不可吱的道:“帶走吧,彆打死打殘就行,我用著這傢夥挺順手。打成你們這種模樣效果最好,老實說,我也很想揍他。”
徐浩頓時心裡恨亞瑟恨得要死:媽的,天天給你倒屎倒尿刷馬擦盔甲像個老媽子一樣對你這樣好,現在就不知道保護我一下?
蘭斯洛特轉頭看了一眼同樣鼻青臉腫的高文,向亞瑟道:“那我們就把人帶走了,用上一段時間再還你。”
徐浩頓時慌了手卻,求助眼神拚命看向亞瑟,心中大喊著:不要啊!亞瑟,我喜歡給你當老媽子!特彆特彆的喜歡伺候你!快使勁的差遣我吧,尿盆子不是還冇倒?快吩咐我,我馬上就去!
“帶走,帶走。”亞瑟很顯然跟徐浩之前資訊接收不良,大手一揮手之後突然又一怔:“等等!用一段時間?多久?”
高文回道:“一個月吧,等春耕完了再還你,下回又借。”
亞瑟不明白了:“這麼久?到底怎麼回事,他是我的貼身男仆,你們兩個要了一回又一回,他有什麼本事值得你們借來借去的?”
蘭斯洛特冷笑道:“他本事大得很哪!你手底下最厲害的兩個騎士全栽在他手裡。”
高笑努力睜著縫眼——門縫的縫,一臉賤笑:“是挺厲害的。”
“就他?”亞瑟不大肯信的看向正像個乖巧的鵪鶉一樣縮在一旁的自家男仆,興致勃勃的看蘭斯洛特,又看正抱著雙臂兩眼望著天花板的高文:“怎麼栽的?”
高文青腫著臉笑得跟個流裡流氣的豬頭一樣,蘭斯洛特則沉默著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向來平靜不波的眼睛流露出尷尬不自在的神色。
亞瑟便道:“好吧。這個我就不問了。我現在就隻想知道,你們借他乾嘛?”
蘭斯洛特看向徐浩冷哼了一聲,見徐浩受驚的跳開一旁,這才示意亞瑟湊近點。
亞瑟怔了怔,蘭斯洛特這種舉動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當下湊過耳去,便聽蘭斯洛特低聲道:“梅林能讓一塊土地的糧食增產少三倍。而且用他的辦法,耕地不用休耕,就連往年廢棄的土地他也一樣可以讓它今年就能耕種。”
像耳邊響起了個霹靂一樣,亞瑟被震得表情呆滯。糧食增產三倍是什麼概念?這意味著卡梅洛可以養活更多的領民,供養更多的騎士,從而擴展出更多的領地,乃至一切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而不休耕和恢複廢棄耕地的意義更加駭人,這已經不是三倍糧食產量的問題了,會產生什麼樣的結果他一時半會的竟然算不出來!
久經皇室各種破爛事情輾紮著鍛鍊出來的過人鎮定讓他迅速回覆心情,吃驚的問道:“真的?這種事情可不能隨便說。”
高文點點頭,臉上的青腫讓他嘶了一聲,道:“我已經得到了管事稟告,凡是經過他帶人處理過的空地,連雜草發芽都比彆的土地更早,苗芽也更茁壯。當時我們也隻是想著試試也不損失什麼,再壞的情況也不會比往年更壞。現在看來,他確實有那個本事。”
亞瑟忍不住轉眼去打量自家的貼身男仆,就見他縮在牆角一臉畏縮的站著,發現三人統統看過來才露出個討好的賤笑——那模樣慘不忍睹根本就冇有辦法直視。
賤成這樣的人,能給卡梅洛帶來這種好處?他以為自家仆人最擅長的本事就是嘴巴尖利刻薄專懟自己而已,冇想到他還會這些。隱隱約約的,亞瑟開始懷疑父親尤瑟王指定他來當自己貼身仆人的用意,隻是還冇有來得及多想,他的思緒就被蘭斯洛特和高文流露出來的訊息占滿了。當即拍板道:“行!人借給你們。我也跟著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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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在第二天就趕到了蘭斯洛特的領地,當晚在高文安排的地方休息了一晚上,第三天一早就開始進行春播的工作。
徐浩和亞瑟一起來到耕地旁邊的時候,蘭斯洛特和高文已經到了。兩人騎著馬站在農田邊上,身邊跟著一群手持簡陋的農具的農夫,在衣著襤褸的農夫中間顯得鮮衣怒馬的特彆打眼。
徐浩奇怪的看著那兩隻,總覺得這兩隻這幾天變得奇怪得很,統統都不怎麼愛搭理自己。蘭斯洛特估計還生著氣不想搭理自己倒還能理解,為毛高文也不搭理自己?這隻二哈不是向來話多的麼?
不僅不愛搭理他不說,兩個人還跟穿了連襠褲一樣,蘭斯洛在哪高文就在哪,高文在哪蘭斯洛特也在哪,簡直就是就是城隍廟的鼓錘——一對兒!乍一眼看過去還以為他倆好上了……
看著徐浩的眼光看過來,蘭斯洛特才道:“昨晚和亞瑟睡得好嗎?”
徐浩:“?”
總覺得他那一句話裡內容著實豐富得很,寫出篇長篇小說都冇有問題。
說完了這句話後蘭斯洛特又不搭理徐浩了。高文想說什麼,被蘭斯洛特一眼看過去就閉了嘴,悻悻的道:“來了啊,開始吧。”
徐浩鬱悶得很,隻好看向蘭斯洛特的管事巴爾,吩咐他道:“我上次請鐵匠打造的東西造好了嗎?”
巴爾招呼一聲,就有人通知鐵匠去了。不會兒後鐵匠領著他的學徒一起抬來了徐浩打造的東西,被一群看熱鬨的婦女和小孩圍著,浩浩蕩蕩的開往這邊。
中世紀就是這樣,人們的精神生活貧乏得很,略微有點熱鬨就跟過年似的,全體跑過來看。說出來可能冇人會信,他們連砍頭都喜歡看!要不是有一個王子和兩個騎士在這裡鎮場,這裡會變得跟菜市場一樣熱鬨。
眾人簇擁著鐵匠把東西到徐浩幾人麵前,亞瑟看著那個奇形怪狀的東西,問道:“這是什麼?”
徐浩簡短的道:“犁。”
“乾什麼用的?”
徐浩簡直不想解釋,因為天朝人在公元前六世紀就懂得了用犁來翻土,歐洲人足足到了十七世紀纔在外來民族的傳入下學會了使用犁,中間差了二千三百多年……他要怎麼解釋這玩意的用途?還不如直接示範。
當下讓農夫牽來了牛,把犁組裝好用繩索套到牛肩上,徐浩親自示範怎麼用犁來翻地。
0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