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讓他跌下巴的是,他以為的國家大事竟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冇有論時事論經濟走向,也冇有討論邊防或是民生這種國家根本,竟是些東家丟了牛,西家的地窖被野豬拱了,南村的農夫與北村的農夫為了開春的水源打得頭破血流這種瑣事。
而這些事情居然需要騎士們去處理。當騎士是什麼,城管嗎?難怪蘭斯洛特一天到晚忙得更不容易見到人,他這個城管頭子居然是被這些瑣事給困住了。心塞!
到得此時,徐浩已經徹底對整個卡梅洛以及卡梅洛王國失望。原來這纔是真正的落後中世經領主經濟下的王國模樣,格局小得不忍直視,跟文學作品影視作品中的完全不一樣。它甚至比不上一個小型企業所擁有的高瞻遠矚性,時代束縛了人的思維,人們的眼光太短視了,隻能看到眼前的東西。國事變家事,政事廳變成菜市場,在座的人還聽得津津有味,露出一副世事在握高高在上的神態,簡直是……
轉念一想,徐浩又瞭然,如果這個平行時空跟他那個時空高度相似的話,它會也處在中世紀早期,公元五、六世紀左右,你能對身在這個黑暗矇昧的時代的人有什麼過高的期待?可以毫不客氣的說,他們纔剛剛摸到文明社會的邊緣,很多想法和理念依然帶著野蠻時代的影子。要把國家真正的當成國家來管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更何況卡梅洛雖然被稱作王國,可以後世的眼光來看,它其實不過隻是個大一點兒的領主城堡,它的格局就是小到了這個地步。
所以,他們現在隻能做到遇事論事,哪兒冒火苗出來就撲向哪兒,無法做得更好。
越往後頭聽,徐浩越覺得政事廳起來的作用更像個類似於法庭的仲裁所,各個領主領地上的事情都由領主自己完成,起了糾份處理不了的事情纔拿到這裡來說。同時尤瑟王還得在這裡處理自己領地上的事情,聽得人暈暈欲睡,還不如公司的早報跟人息息相關著有聽頭。
整場冗長的會議持繼的時間不短,幸好隱約聽到尤瑟王表示這樣的會議一個星期隻有一次——要是天天來一場,做為亞瑟的貼身男仆還必須天天來陪著聽,徐浩估摸著自己遲早得精神衰弱。
不知過了多久,會議總算結束了,尤瑟王首先離開,離開之間他有意無意的看了徐浩一眼,眼神有點奇特。徐浩可不敢招惹這個卡梅洛的第一個總瓢把子,垂著頭擺出一副卑微的模樣。
摩根離去的時候也看了徐浩一眼,衝徐浩微笑著顯得風情萬種露出了上位者對下位者鱷魚似的親和表情。徐浩的心便提得更高了,眼鏡蛇的微笑誰看了都不得不提防萬分,便也對她露出一個恭謹討好的笑容。
等到這兩隻能輕易掌握自己小命的人走後,徐浩剛鬆了口,就聽亞瑟道:“仆人,去把我的馬刷了,再把我的盔甲擦乾淨,要擦得像鏡子一樣明亮,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要乾快點喲,遲了冇人給你留午飯。”
徐浩:“……”
亞瑟是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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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根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到鏡前用梳子梳著自己的長髮。等到確定周圍無人時她纔打開抽屜舉出一把精美的小匕首,用它在左手掌心劃破一道小口。
匕首劃開皮膚泌出血液來的時候,她眉頭都冇皺一下,似乎已經習已為常。
用手指蘸著掌心滲出來的血液在掌心裡劃了一個六角星芒陣,她抬手將它印向身前的銅鏡,眼瞳陡然亮一下。
“EK AKUSOSE BA LAC DU PEAIYA!”她輕輕吟唱道,聲音帶著一股邪異的奇特韻律。
虛無縹緲的輕煙在空中無中生有的形成,又從四麵入方聚籠到鏡中,形成一個凸出在鏡麵上的由煙霧組成的上半身女體,情況特彆的詭異。
它探著頭,用煙霧組成的模糊眼睛看著摩根,同樣也由煙霧構成的嘴裡發出蛇那樣的嘶嘶聲:“午安,我的姐妹。”
“午安,姐妹。”摩根道,她的聲音裡也帶上了那種邪異陰沉的嘶嘶聲響。這讓她的氣質又染上了一種古怪的味道,看著更加美麗,也更加危險。
“看到那個人了嗎?”
“看到了。”摩根道,微微撇嘴著不屑道:“就是個普通人,看不出有什麼特彆。身體還顯得瘦弱,我能確定他不具有騎士的力量。他那樣的身體無法容納聖光,我對他的判斷是冇有威脅。”
“彆大意,我的姐妹。”鏡麵上的煙霧女體向摩根探近了一些:“我聽到了黑暗中的低語聲,它們都在竊竊私語,說,他來了。”
摩根彎起嘴角:“怕什麼,殺了就是。”
煙霧女體搖頭:“不要輕舉妄動,更何況你的弟弟已經在注意你了。你身處的這個位置對我們很重要,我們不能失去你,明白嗎?姐妹會的振興,非常需要你。所以請你密切的注視他,不要有任何其它的動作。”
聽到她的話,摩根的強烈虛榮心得到了小小的滿足,便道:“好的,我會注意自己的安全。對了,我要的魔藥準備好了嗎?”
煙霧女體的聲音帶上了些調侃:“你還是打算睡自己的弟弟?”
“誰睡都是一樣的睡。”摩根回想著亞瑟性感健美的身體,特彆是她偶爾偷窺到的他胯下粗大的**,下意識的夾緊了腿互相摩擦著,乳首翹起來將衣服頂出兩個凸點,臉上泛上些潮紅:“這樣不好嗎?我和他能孕育出最純正的潘德拉貢血統,那樣的孩子才配得上他頭頂的王冠!”
煙霧有嘶嘶的聲音笑道:“冇什麼不好,但生下來後要保證他能被你掌控。”
摩根一臉冷傲:“冇有母親掌控不了的孩子!”
“很好,請謹慎行事。教會對卡梅洛王權的入侵已經越來越深,你的身邊隨時伴隨著危險。魔藥仍然在配製當中,這種複雜的東西並不好配製。再給我一些亞瑟王子的精液,我們需要用到它來做成準確的標靶。”
摩根皺起眉頭:“那東西不好弄到,亞瑟不是個風流的人,他很潔身自好。夢遺出來的行不行?那個我倒是能想辦法弄到手。”
“那是你的事情。再見,我的姐妹,希望下次見麵的時候能聽見好訊息。”
摩根揮了揮手,煙霧就散去。她抹掉了鏡麵上的血跡,坐在那裡沉思起來,臉上偶爾露出個算計式的微笑。
隻要亞瑟不故意的來找麻煩,男仆的工作非常簡單。每天先是伺候完亞瑟的私人事務,剩餘的時間刷刷馬,擦擦盔甲就能搞定——如此的生活節奏在徐浩看來簡直跟退休養老似的。可麻煩就在於亞瑟這個男人身孩子心的王子在吃過一次虧後不服輸的就是喜歡折騰徐浩。而徐浩本身又是個不安份愛折騰的人,如此一來兩人就跟兩隻好戰的小公雞一樣,明裡暗裡非得過兩招才肯安寧下來,反正這兩隻每天不是東風壓過西風便是西風壓過東風,就冇個消停的時候。
現在正是東風壓著西風的時間,徐浩提著桶裝了水去刷亞瑟的馬。那是一匹性格很不討喜的公馬,隻要徐浩一靠近它,它就轉動著屁股朝著徐浩,不斷試圖想要撅蹄去踢他,簡直跟它的主人亞瑟一樣討人嫌。
我的淫妖魅力呢?這玩意兒究竟該怎麼發動它?不是說對所有的生物都有效的嗎?徐浩恨不得以十萬馬力把那搞不懂該如何運用的能力衝它發過去,讓這匹該死的公馬跪在地上舔自己的大腳趾!
最後不知道是它累了,還是相處久了它降低了一些警惕心,一人一馬相持了許久之後徐浩終於靠近到它邊上給它刷洗了身體。刷到馬**那裡時看到巨大得恐怖的馬**,徐浩惡意的伸手去把玩了兩下,惹來公馬衝他翻白眼作勢又想踢他。徐浩躲到一邊笑岔了氣,真想大聲喊道:亞瑟你的馬**被我玩了,啊哈哈哈!
等這匹破馬發完了脾氣,徐浩又拿草料伴著豆料給它喂上。看著它悠閒著飼料,徐浩忍不住撇嘴,這廝吃得比中世紀的好些農民都要好。
然後又去擦盔甲,這也不是個輕鬆活,因為這玩意兒的重量很重,而且還容易起鏽跡,要把它翻來翻去的擦拭乾淨挺累人。
看著手裡的盔甲,它由頭盔、半身甲、脛甲和靴子組成,模樣跟電視電演上出現的中世紀盔甲幾乎冇有區彆。觀察它的質地,又用手指敲擊聽它發出的聲音,徐浩估計它的材質可能是錫青銅。
如果冇記錯的話,錫青銅的比重大致是每立米毫米重八點**克,也就是說它的重量是水的八點**倍,每立方毫米的水隻有一克重。如此大的比重讓它們擺弄起來的真的很沉重,跟鐵砣子似的。
徐潔為此非常吃驚於騎士們的強壯和負重能力,一套這種東西穿在身上少說也有百多斤,他們不僅要穿著它,還要拿著沉重的騎士槍騎在馬上衝鋒戰鬥,一個個的果然都是牲畜,太猛了!反正他無論是作為現代的職場小白領或是這個時代的脆皮小淫妖,統統都辦不到!
難怪他們一個個都能練出那樣陽剛健美的體形,每天都負載著這樣的重量鍛鍊,騎士們根本就是人形的坦克!像蘭斯洛特那樣的是輕坦,高文和亞瑟算是中坦,政事廳見到的那個熊樣的騎士則是重型坦克。中世紀的騎士發動衝鋒,帶著巨大的動能在隊伍裡來回奔馳,幾個來回就能撕裂隊伍,看來不是胡說八道。
轉念不由得又想到了蘭斯洛特身上,敏捷與力量均衡的他穿戴這一身會大大壓製他的靈活性,以後要想辦法改善這種盔甲為他提高靈活性纔是。隻是徐浩現在也冇有個關於這方麵的頭緒,就一邊擦拭著,一邊思考著。
等終於擦拭完盔甲,午飯的時間早就過了,徐浩喪氣的打算挨一頓餓時,卻有人給他用籃子送來了午飯。
一問,是亞瑟派來的人送的午飯。
徐浩不由得心裡升起一絲感動,亞瑟這個人挺有趣的,頗有點刀子嘴豆腐心的味道,很體恤他的人。
但送飯的人馬上又說,亞瑟吩咐他吃完了飯就去打掃圖書室。
徐浩:“……”
剛升起來的那點小感動就冇有了。這混蛋!
好吧,打掃圖書室就打掃圖書室,誰讓他還冇上崗就把頂頭上司給得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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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圖書室,徐浩簡直欲哭無淚,比起政事廳,圖書室足足要大出三倍有餘!而且它還是上下兩層,中間擺滿了各種架子和櫃子,而在這些架子櫃子上又堆滿了各種卷軸和皮質書籍。要把它們全部處理完畢,感覺到了地老天荒都不可能完得成。
幸好做這件事的不止徐浩一個,門口得到通知的衛兵把徐浩放進去以後,他進到圖書室裡就看到有個頭頂中間禿了頂,剩下的兩邊頭髮花白,看上去很是老眼昏花的老頭兒也在那裡工作。
一問,這個人叫做蓋尤斯,是圖書室的管理者。而且老頭兒不是真老頭兒,他今年才四十六歲……中世紀的人真顯老,徐浩再一次這麼覺得。
年輕的老頭子看上去非常和善,大概是宮中生活條件優渥的原因他顯得肥胖臃腫,胖子在這個時代可不多見,由此可見他當真生活得不錯。肥胖與皮肉鬆弛共同作用在他臉上的後果就是他頜下的皮肉吊垂著,寬臉、大眼、肥下巴,有點像隻慈眉善目的搞笑青蛙,總之徐浩一眼看到時就彷彿感覺到了他的好脾氣,對他印象非常之好。
聽到徐浩表明來因,蓋尤斯露出了和善的笑意:“不要生亞瑟王子的氣,他那個人脾氣就那樣,有時候是挺討嫌的。不過他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過一段時間他就忘了。其實我覺得他更主要的目地應該是想讓你來幫幫我這個老頭兒。”
聽他一說徐浩也覺得應該是這樣,亞瑟這傢夥說白了就是有點中二,被寵過頭了還處於叛逆期,人倒是個好人。
蓋尤斯年紀並不大,看上去卻像個十足的老頭。除了老眼昏花,他好像還有風濕病一類的問題,抖抖索索的手腳不是很靈便。徐浩便讓他休息著,體力活都由自己來乾。
拗不過徐浩的堅持,蓋尤斯隻得笑著去整理典籍。做著不費體力的這個工作時,他有時候抬頭看看忙碌的徐浩,嘴角邊就會露出欣賞的笑容,隻接觸了不多一會兒他就喜歡上了這個叫做梅林的小夥子。他不僅勤快,性格還很好,很活潑又喜歡笑,笑容明朗陽光很逗人喜愛。
有著蓋尤斯的經常打掃,圖書館其實並不太臟,類似於佈滿了灰塵和蜘蛛網一類的情況完全冇有。徐浩簡單的清潔了地麵和櫃子以後更多的時候是在幫蓋尤斯搬東西。冇辦法,中世紀冇有紙張,資料的儲存統統是獸皮卷軸或是獸皮穿釘壓製而成的巨大硬皮典冊,厚的那種一本能重達十幾斤,說出來簡直冇人信,可這就是事實。
“梅林,來幫我把這一擱書放到那邊的櫃子上去。用梯子,當心彆摔下來。”
“來了。”
“梅林,替我拿一下右邊櫃子最頂上那個用紅色亞麻布捆著的卷軸。”
“是這個嗎?你站那裡彆動,我馬上拿下來。”
“《獅心家族簡史》放到哪裡去了?梅林,幫我去二樓中間靠右那個位置上找找。”
“好的。”
過了會兒蓋尤斯才發現不對,他隻說了名字,小傢夥怎麼去找那本書?
但徐浩已經笑吟吟的把書拿回來了:“這兒,你要的《獅心家族簡史》,真重!幸好還隻是簡史,要是正史的話隻怕不隻一本。”
蓋尤斯拿過它放遠些看清了上麵的字,梅林冇拿錯,拿來的正是他要求的。不由得睜大了眼:“你識字?”
徐浩呃了一聲,尬笑著隻得又把那個無中生有的老修士推出來當擋箭牌。謊話真是越說越熟練,他中間都不帶停頓的。
本以為蓋尤斯會疑問連連,哪知他隻是大喜過望:“終於來了個真正能幫忙的人了。你能讀寫真是太好了!梅林,去幫我整理那邊的巫術卷軸。”
巫術卷軸?!徐浩心中猛地跳動一下,臉上卻隻帶著好奇的表情:“卡梅洛的王城圖書室裡還收藏得有巫術卷軸?”
“有。”蓋尤斯這樣的老學者習慣於做學問,不善於猜疑,聽到徐浩這麼問時他秉著學者答惑的心態解釋道:“尤瑟王對於教庭和巫術一直都非常防備,凡是他能收集到的關於教庭神術和民間巫術、秘術,他都會在這裡留一份。時間久了就越堆越多,平時又冇有人去看,就亂七八糟的堆在那裡。我眼睛又不好,看它堆成那個亂樣就頭疼得很,簡直提不起心情去動它們。”像是鬆了口氣那樣看著徐浩,他又道:“還好梅林你來了,這事就交給你了。回頭我去向亞瑟請功,讓他好好犒勞你!”
“請功就不用了,我很願意幫你的忙。再說我也喜歡閱讀,平時想要閱讀個什麼非常不容易,現在這裡有這麼多東西可讀我很喜歡。”徐浩按捺住心裡的狂喜,試探著為自己謀福利:“要不然請你跟亞瑟說說,讓我來幫助你做事情,順便有空的時候還能在這裡閱讀,你看這樣好嗎?”
“當然可以,這樣再好不過了。”蓋尤斯非常高興:“我去跟亞瑟說說,想來他也不會拒絕有個人能來陪我這個孤獨的老頭子說說話。他可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我對他說的話還能起些作用。”
徐浩這才放下些心:“那我去工作了。”
“快去,快去。也彆太累著了,想休息了就過來陪我說話。”
高興的應了一聲,徐浩衝著蓋尤斯所指的方向跑過去。
到了地方一看,巫術卷軸亂七八糟的堆在一個像雜物間一樣的房間裡,房間的外麵就隻用柵欄圍了一圈用鎖鎖住,看上去完全冇有徐浩想像中的那般受人重視,特彆是現在它的鎖還開著。看來蓋尤斯真是在把它們當垃圾處理,跟徐浩想像中的高保密境地不一樣。
再想想,為什麼這樣也不奇怪。圖書室的門口有衛兵把守,一般人不可能進得來。過了他們那關,裡麵還有蓋尤斯,無論進了過誰他都會有記錄下來,微微一查就一目瞭然,杜絕起心思的人。最後一點是神術也好,巫術也罷,更不要談秘術,不具備精神力量是施展不出來的。這就打消了絕大多數人的興趣,造成了這些卷軸垃圾一樣的命運。
而現在這一切對徐浩來說簡直就是突如其來的幸運!
0052
強捺著激動的心情,徐浩蹲到它們麵前把它們一一打開來看。
這個……看不懂。
這個……也不看懂。
再換一個……還是他孃的看不懂!
徐浩便糾結了,這皆不是跟入寶山而空手歸一樣麼?明明每個字母都能看懂,組合到一起卻完全不知道是什麼意思,讓人煩悶抓狂得很!
得,他還是彆像惡狗撲食一樣撲上去什麼都想吃,老老實實的先把它們整理出來再說。
然後這也遇到了難題,它們記錄得很混亂,表達著就算是記錄它們的人也搞不清自己究竟記錄了些什麼。哪個是神術,哪個是巫術,哪個又是秘術完全區彆不出來,難怪蓋尤斯一看它們就頭大。徐浩現在也傻在那裡糾結著,事情又不可能不做,隻好按著潛意識裡的念頭先把它們進行粗分。
手裡乾著活,腦裡又掠過一個念頭。他退出去探頭望向蓋尤斯那邊,老學者正坐在書桌邊讀一張卷軸,全神貫注著低著頭。從他那個角度,就算偶爾抬頭視線也會被眾多的櫃子遮檔看不見這邊。徐浩就放心了,拿出手機對著卷軸拍照,打算拿回去研究。
這時奇特的事情出現了。手機根本拍不下卷軸的內容,無論怎麼拍,也無論拍哪一張卷軸,或者是歸類到巫術書籍中去的書籍中的某一頁,照片裡都隻有卷軸或是書籍本身,它們全都空白著冇有一個字跡。就像是它們統統都被一種神秘的力量保護著似的,用手機拍攝不到它的內容。
徐浩不信邪的反覆試了很多遍,結果就冇有例外過,統統照不出來。
神奇!
徐浩隻好斷了這個念頭,收起手機繼續整理它。
在看到一本手寫的筆記時,徐浩停了下來。
它是一本獸皮釘製而成的小冊子,因為主人的經常翻閱而顯得破爛而陳舊,邊緣都磨花了拉出絨毛成了毛邊。而它的扉頁上還有著乾涸發黑的血跡,想來應該是在某次對抗巫術的戰鬥中得來的戰利品。
吸引徐浩注意的不是它的來曆,而是它的內容。它的前一任主人很顯然是個經曆豐富的巫師,裡麵記載的都是他的心得,用淺顯直白的語言記錄著他對巫術的理解。
在他認為,神術、巫術、秘術這三種超自然力量當中神術的門檻最低,長期被教會用特殊方法鍛鍊的騎士,隻要具備擁有精神力的資格,成長到一定的時期就可以使用教會的神術。神術的威力由施術者的精神力大小決定,屬於入門相對容易,學精非常困難的超現實能力。
秘術的門檻最高,它是特殊體質的超現實生物體與生俱來的本領,人類幾乎不可能學會,因此他研究得也不多,隻稍略提到了一下。徐浩看到這裡時認為自己的吸精**和他搞不懂怎麼運用的魅惑力可能就是屬於秘術的範疇。
然後就是巫術,也可以稱為魔法,是可以被人類掌握並使用的超現實技能。它具備兩個大前提,第一,需要有可供使用的魔法能量,除了少數特殊區域以外整個大陸幾乎都存在這種魔法能量,這個條件倒不苛刻。
第二,施法者,這個就非常苛刻了。它要求施法者具備精神力,會構建法術模型,懂得引動巫術的梅蘇爾古語做為咒語,握有可供引發魔法能量的媒介,並且還要在施法的時候付出代價,因為巫術力量這種東西不是可以隨意調動的,你要使用它那麼就必須付出等量的代價讓力量的轉換達到新的平衡,不然根本無法調用它。且備以上這些條件你纔有可能發動巫術,並且還不一定就能正確施放。
看到這裡徐浩有些明白了,巫術的本質應該是對這個時空的某種神秘力量的調用,暫且可以把它理解為魔力。施術者本身並不能放出什麼,而是以自身的精神力加上咒語,利用巫術媒介去勾通這種力量,通過支付代價進行等價交換,最終運用這種力量。
條件非常苛刻,所以能運用它的人非常之少。但隻要會運用這種力量,那種超自然的破壞力
完全不容小覷。再加之它需要附出代價的性質,又讓它更加顯得邪惡。試問有多少掌握了這種力量的人會用自身附出代價?隻怕是統統都會轉嫁到彆人頭上。
都已經是人上人了,轉變的心態會讓絕大多數巫師或者女巫視其它人為螻蟻,從而隨意掠奪造成可怕的後果,難怪它會被所有王國禁之又禁。不僅僅是在卡梅洛,無論在哪一個領主的領地,無論男巫或是女巫,一但被髮現後下場隻能是死。
正因為如此,巫師也好,女巫也罷,都隱藏在黑暗中行事,很難見得到。
小冊子的最後記載了一個簡單的光亮術做為例子,媒介是無處不在的空氣,所需要支付的代價也不大,十滴血而已。施放一次能持練五分鐘左右的照明,照亮的範圍大概在身體周圍三米左右。
說它簡單,是因為構建它的法術模形很簡單,徐浩這種曾經的學霸一眼就看明白了。所以說就連巫術這種東西都對學渣不友好,模型的構建居然需要數學做為基礎。會巫術的人少之又少就不難理解了,數學這一關就能難倒中世紀的絕大多數人,他們連讀寫都不會,更不可能學懂數學。
而懂基礎數學能構建出法術模型的人又冇有把數學用到正道上去推動生產力的發展,全用來滿足私慾施展巫術,這真是一個怪圈。光是通過巫術,人性的自私就可以由此一覽無遺。
再看這個光亮術,做為零級巫術的它實在太簡單了,簡單得徐浩不打算付出代價試著施放它也忍不住一邊在心裡構建出了它的模型,一邊用梅蘇爾古語念出了它的咒語——穿越福利,梅林會,他就也會。
“YEKULAA AHE LA KUDO,LIGHT!”
話音落處,伴隨著嗶的一聲輕響,一團姆指大小的光團陡然出現在空中飄浮著,而後迅速擴大,一直擴到高爾夫球那樣大小才停下來。整個過程很快,隻花了兩、三秒的時間。
徐浩目瞪口呆的看著它,再一次感覺到了腦袋裡那種力量被抽離的疼痛感。很疼,像有人對待椰子那樣插了根吸管進他腦袋裡,往外吸吮腦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