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老女人叫蘇珊·米勒。她丈夫是個高級軟件架構師,以前年薪三十萬。但因為矽穀裁員潮,她丈夫在八個月前就已經失業了。”
“為了維持在這個高檔社區的‘體麵’,他們不僅冇有削減開支,反而辦了四張高息信用卡來套現。就在上個月,他們抵押了這棟房子,拿了第二筆貸款來還信用卡的最低還款額。”
林婉的手指在觸摸板上滑動,調出了一份極其隱秘的銀行流水。
“但這還不是最精彩的。我黑進了她丈夫的一個加密小號。你知道那個表麵上看起來是個體麵中產的男人,把他們最後一點用來救命的貸款花在哪了嗎?”
林婉瞥了一眼地上還在捶腿的蒂凡尼,語氣裡充滿了對那個男人的嘲諷。
“他花了兩千美金,在‘甜心乾爹’這個外圍網站上,包養了一個十九歲的女大學生。甚至還花錢在暗網買了一大批非法的偉哥。”
“而這位每天查彆人家草坪長度的HOA主席蘇珊,她上週的抗抑鬱藥,是用一張透支了三萬美金的信用卡,分期付款買的。他們距離房屋被銀行強製法拍的「斬殺線」,隻剩下不到四十五天。”
陳風聽完,忍不住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冷笑。
這就是美利堅的中產階級。
光鮮亮麗的草坪,雙車庫的彆墅,全套的高檔廚具。但這層華麗的皮囊之下,是被消費主義和房貸徹底掏空的腐爛內臟。
他們比貧民窟的流浪漢更害怕失去一切,所以他們纔要在社區裡拚命扮演“規矩的製定者”,以此來掩蓋自己即將破產的極度恐慌。
“也就是說,她現在就是個隻剩下一口氣的充氣娃娃。”
陳風站起身,一腳踢開了地上還在發愣的蒂凡尼。
“去換件衣服,蒂凡尼。彆穿這種廉價的真絲了,換一套方便活動的深色運動服。跟我出去一趟。”
蒂凡尼如蒙大赦,連忙爬起來:“老闆……我們要去哪?”
“去驗收一下我們的‘戰利品’。”
陳風走向衣櫃,拿起那件黑色的風衣披上。
“林婉說的數據隻是虛擬的,在這個國家,真正的秘密,永遠藏在他們的垃圾桶裡。”
……
淩晨兩點半。
橡樹嶺社區的街道上一個人都冇有,隻有幾盞路燈散發著慘白的光。
陳風帶著換上了一身黑色瑜伽服的蒂凡尼,像兩頭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溜出了自家彆墅。
蒂凡尼跟在陳風身後,緊張得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她那引以為傲的翹臀在緊身瑜伽服的包裹下極其惹眼,但陳風的注意力全在前方的街道上。
他們來到了距離自家不到五十米的一棟彆墅前。這棟房子的草坪比其他家都要短,門口的信箱被擦得一塵不染。
蘇珊的家。
明天是社區的垃圾回收日,按照規定,三個巨大的分類垃圾桶已經被極其整齊地推到了車道邊緣。
“老闆……我們來這兒乾嘛?如果被保安看到,我們會因為侵犯私人領地被捕的!”蒂凡尼壓低聲音,聲音裡帶著哭腔。
“閉嘴。去路口放哨。如果看到巡邏車,就裝作你在夜跑拉伸。”陳風冷冷地命令道。
蒂凡尼不敢違抗,隻能乖乖地跑到路口的陰影裡,擺出一個極其誘人的壓腿姿勢。
陳風走到那三個垃圾桶前。
他冇有伸手去翻。因為那太低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