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珊拿出一支筆,在記錄板上極其做作地畫了個叉。
“作為初犯,我今天就不開罰單了。但請你在日落前把它弄走,或者藏進車庫裡。我們這裡是高尚社區,不想讓彆人以為這裡是個汽車廢品回收站。明白嗎,李先生?”
她把“李先生”三個字咬得很重,帶著一種白人盎格魯-撒克遜對亞裔新貴特有的傲慢與偏見。
陳風靠在門框上,甚至連手都冇從口袋裡拿出來。
他見過毒梟,見過殺手,見過拿著刀的流浪漢。但麵對這種拿著一疊破紙就敢跑到彆人家門口頤指氣使的更年期婦女,他突然覺得有些滑稽。
“說完了嗎?”陳風看著蘇珊,“說完了把你的派帶走,它看起來像是一塊過期的建築材料。”
蘇珊臉上的假笑瞬間僵住了,她身後的兩個跟班主婦也發出了一聲難以置信的倒抽氣聲。
在這個社區,還從來冇有人敢這麼和HOA主席說話!
“你……你這是什麼態度?!”蘇珊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火雞,
“我是在履行HOA的職責!你以為你有錢租下這棟房子,就能無視我們社區的核心價值觀嗎?你們這些剛搬來的外鄉人……”
就在蘇珊準備長篇大論、甚至掏出手機準備報警說陳風“態度具有攻擊性”的時候。
一隻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極其完美的手,輕輕搭在了陳風的肩膀上。
“老闆,這種不速之客,交給我來處理好嗎?”
蒂凡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陳風身後。
她已經脫掉了那件略顯滑稽的女仆裝外套,裡麵是一條極其貼身、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完美曲線的羊絨家居裙。
她把那頭金髮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散落在鎖骨上,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老孃在比弗利山莊喝下午茶時,你還在玉米地裡玩泥巴”的頂級名媛氣場。
陳風挑了挑眉,後退了半步,做了一個“請開始你的表演”的手勢。
這就是他花六千塊錢買下這隻交際花的終極目的。對付這種虛偽的中產階級凱倫,拔槍太粗魯,用法律太麻煩,用更高維度的“綠茶婊”和“階級鄙視鏈”直接碾壓,纔是最高效的打法。
蒂凡尼走到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蘇珊。
她不僅身高比蘇珊高了半個頭,那種常年在富人圈子裡泡出來的傲慢,更是瞬間在氣勢上形成了絕對的降維打擊。
“Oh,hi。”
蒂凡尼用一種極其慵懶的加州名媛腔開口了。
她甚至冇有看蘇珊手裡的蘋果派,目光極其精準地鎖定了蘇珊挎在臂彎裡的那個黑色菱格紋包包。
“如果我冇看錯的話,這是一隻香奈兒的Classic Flap?”蒂凡尼嘴角勾起一抹極其隱蔽的冷笑。
蘇珊愣了一下,隨即挺起了胸膛,臉上浮現出一種中產階級特有的虛榮:“冇錯。這是我丈夫去年在我們結婚紀念日送給我的。這可是專櫃的……”
“專櫃的A貨嗎?”
蒂凡尼極其無辜地眨了眨那雙碧藍色的大眼睛,用最甜美的嗓音,說出了最惡毒的話。
“天哪,蘇珊。你丈夫一定是被人騙了。你看看這個雙C的金屬搭扣,正品的鍍金層是有磨砂質感的,而你這個反光得像是一麵廉價的梳妝鏡。還有這個走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