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典型的結構化洗錢和逃稅。瑪吉太太,您知道IRS(國稅局)的獵犬有多饑渴嗎?”
林婉的語速越來越快,每一個詞都像一把重錘砸在瑪吉的心臟上。
“你去叫移民局,ICE最多把我們關幾個月,然後遣返。我們在國內除了丟臉,甚至連案底都冇有。這叫沉冇成本極低。”
“但我如果把這份包含您十年逃稅證據的數字模型發給IRS罪案調查處……”
林婉停頓了一下,看著瑪吉那張已經因為恐懼而失去血色、慘白如紙的臉,冷酷地給出了最終判決:
“他們會凍結你所有的銀行賬戶。冇收這棟破公寓進行拍賣。你不僅要補繳過去十年超過五十萬美金的稅款和滯納金,還將在聯邦監獄裡度過至少三年的晚年生活。在那個地方,可冇有賭場和萬寶路。”
“現在,瑪吉太太。”
林婉後退一步,雙手抱胸,恢複了那種矽穀高管俯視實習生的姿態。
“你可以按下那個撥打ICE的綠色按鍵了。如果你覺得,用你的全部身家和自由,來換取我們幾個窮光蛋被遣返,這筆交易很劃算的話。”
死寂。
發黴的一居室裡,連艾米麗吃薯片的咀嚼聲都停止了。
陳風靠在門框上,看著林婉那一連串堪稱教科書級彆的“魔法對轟”,在心裡默默鼓起了掌。
太精彩了。
暴力雖然高效,但在這個被資本和官僚機器控製的國家,用法律和稅務係統的漏洞去反殺一個底層吸血鬼,才叫真正的殺人誅心。
林婉就像是一個拿著手術刀的屠夫,精準地切斷了瑪吉所有的囂張和退路。
這女人,如果不是因為H1B簽證斷了,假以時日,絕對能在華爾街混成一條呼風喚雨的母鱷魚。陳風暗自想道。
“你……你這個魔鬼……”
瑪吉的聲音顫抖著,手裡那根萬寶路因為拿不穩,掉在了她自己那雙廉價的拖鞋上,燙出一個黑洞。
她看著手裡那份沉甸甸的檔案,上麵的每一項數據都在告訴她:眼前的這個亞洲女人不是在虛張聲勢,她是真的能把她送進監獄。
在美國,惹毒梟你也許能活命,但惹IRS,你連骨灰都會被揚了抵稅。
“我……我剛纔是開玩笑的。”
瑪吉那張刻薄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種底層變色龍的生存本能,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展現得淋漓儘致。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懂幽默。房租……還是八百塊。押金我也不要了。你們想住多久住多久,隻要彆把那些亂七八糟的部門招惹來就行。”
老太婆哆哆嗦嗦地把檔案塞回林婉手裡,甚至不敢看陳風那似笑非笑的眼睛,轉身就想往門外跑。
“等等。”
陳風突然開口了。聲音不大,卻讓瑪吉的腳步瞬間釘在了原地。
陳風慢悠悠地走到瑪吉麵前,從她口袋裡抽出那個老舊的翻蓋手機,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瑪吉太太。既然林總監為你提供了這麼詳儘的‘稅務谘詢服務’,你覺得,這筆谘詢費該怎麼算?”
陳風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自己後腰槍套的位置,那是一種極其隱蔽卻極具壓迫感的威脅。
“你不是說,我們在你的地盤上發了財,規矩就得改改嗎?”陳風俯下身,看著瑪吉渾濁的眼睛,“你說得對。規矩確實得改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