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清晨,發黴的一居室裡,一聲撕心裂肺的乾嘔聲打破了寧靜。
艾米麗趴在馬桶邊,把昨晚吃下去的半熟牛排全吐了出來。她眼眶通紅,臉色蒼白,但眼神裡卻透著一種難以掩飾的狂喜。
陳風靠在浴室門框上,視網膜上跳動著久違的金色彈窗。
係統提示:檢測到生命體征異常!
目標:艾米麗(SSR)。
狀態變更:已確診受孕(孕胚發育中)。
評語:乾得漂亮,宿主。你成功在這個操蛋的國家裡,播下了一顆不用交稅的種子。
“親愛的……”艾米麗虛弱地抬起頭,像一隻邀功的小貓,“我那個……這個月冇來。我好像,真的有了。”
“好女孩。”陳風走過去,極其溫柔地將她抱了起來,直接放回了那張全屋唯一的大床上。
然後,他像個變魔術的聖誕老人一樣,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了幾個帶著 CVS 藥房標簽的塑料瓶。
“Nature Made 孕婦複合維生素,還有最頂級的葉酸。昨天路過藥店順手‘拿’的,冇花錢,但標價$49.99一瓶。”
陳風擰開瓶蓋,倒出兩粒塞進艾米麗嘴裡,順手端過一杯溫水,“從今天起,你什麼活都不用乾。隻負責吃,睡,還有孵化我們的小寶寶。”
“謝謝你,陳!”艾米麗感動得熱淚盈眶。在經曆了流落街頭和差點被流浪漢侵犯的絕望後,這幾瓶拿來的維生素,對她來說比鴿子蛋鑽戒還要珍貴。
而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在了一旁正在用破抹布擦地板的林婉眼裡。
林婉穿著一件寬大的舊T恤,頭髮隨便挽在腦後。她看著被奉為座上賓的艾米麗,再看看自己手裡那塊散發著酸臭味的抹布,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她嫉妒得發狂。
在過去二十六年的人生裡,林婉一直是鄙視鏈的最頂端。她是學霸,是名校之光,是拿到矽穀大廠期權的精英。哪怕是那些金髮碧眼的白人啦啦隊長,在她麵前也得乖乖叫一聲“Vivian總”。
但現在?
在這個隻有二十平米的底層生態圈裡,KPI 的考覈標準變了。
陳風的邏輯簡單粗暴:誰能繁衍,誰就是擁有最高權限的“合夥人”。冇懷孕的,就是提供勞動力的“外包員工”。
“這不科學……”林婉咬著嘴唇,死死盯著艾米麗那依然平坦的小腹。
憑什麼一個連微積分都不會算、隻知道向上帝祈禱的聖經帶村姑,能騎在她頭上作威作福?
“林會計,地擦完了嗎?”陳風轉過頭,看著眼神像要殺人的林婉,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擦完了去把昨天換下來的衣服洗了,注意,艾米麗的內衣要手洗,彆把化纖和全棉混在一起。”
“你——!”林婉猛地站起來,剛想發作,但胃裡傳來的饑餓感瞬間提醒了她自己現在的身份。
她深吸一口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理智再次占領了高地。
“好的,陳先生。”林婉低下頭,聲音毫無波瀾。
但在轉過身的那一刻,這位斯坦福高材生的眼中,燃起了一種名為“內卷”的熊熊烈火。
既然在這個地獄裡,唯一的晉升通道是“受孕”,那她就要把這件事當成一個頂級項目來做!
她絕不允許自己在這個賽道上輸給一個文盲!
……
午夜時分。
陳風剛結算完今天去典當行換回來的現金,正準備在沙發上湊合一宿。艾米麗因為孕期嗜睡,早就霸占著大床打起了輕微的呼嚕。
突然,一陣極其細微的窸窣聲從角落裡傳來。
陳風睜開眼,藉著窗外的路燈,他看到了令人歎爲觀止的一幕。
林婉正在做瑜伽。
而且是那種極度拉伸骨盆和核心肌群的高難度姿勢——“下犬式”接“青蛙趴”。
她那件舊T恤因為出汗而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一邊做,一邊還看著那個螢幕已經碎了一半的外星人筆記本,上麵跑的不是代碼,而是一個複雜的Excel表格。
“林婉,大半夜不睡覺,你在這兒做法呢?”陳風坐起身,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林婉停下動作,擦了一把額頭的汗。她冇有像昨晚那樣羞澀或屈辱,而是用一種近乎狂熱的、看“頂級生物學素材”的眼神看著陳風。
她拿起筆記本,走到陳風麵前。
“陳先生,我重新計算了我的生理週期。”
林婉指著螢幕上那張密密麻麻的折線圖,語氣專業的說:“基於我最近五天的基礎體溫變化曲線,以及宮頸黏液的性狀分析。我的黃體生成素已經在兩小時前達到了峰值。”
陳風愣住了:“說人話。”
“人話就是,我現在正處於絕對的排卵期。接下來的十二小時,是受孕的‘黃金視窗’。”
林婉推了推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理性的反光。她極其自然地跨坐在了陳風的腿上,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動作熟練得彷彿昨晚那個抗拒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既然我已經簽了‘賣身契’,那我就要拿到最高級彆的待遇。”林婉的呼吸打在陳風的臉上,帶著一絲瘋狂的偏執,“我絕不接受自己在這個家裡處於底端。”
“我要懷孕,我要睡那張床,我要吃和牛。”
陳風看著眼前這個把“造人”當成KPI來攻克的女人,簡直要笑出聲來。
這就是做題家的恐怖之處嗎?一旦認清了現實,她們能卷死所有人。
“你確定?這可是個體力活。”陳風的大手順著她的腰線滑下,挑釁地捏了一把。
“我的核心力量很好,而且……”
林婉咬了咬牙,突然壓低聲音,用一種極具誘惑力的老司機語氣在陳風耳邊說道:“我查過頂級醫學期刊的文獻了。在這個時期,采取‘後入式’並配合女性骨盆前傾15度,精子到達輸卵管的存活率最高。”
“結束後,我會倒立三十分鐘,利用重力做物理乾預。”
“……操。”
陳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係統冇說錯,這女人果然是個SSR級的極品。把最野蠻的交配,用最科學、最冰冷的術語說出來,這種極致的反差感,簡直比任何催情藥都管用。
“既然林總監都做好方案了,”陳風猛地翻身,將她壓在沙發上,眼神中燃起了熊熊的征服欲,“那我們現在就來跑一下這個測試流程。看看是你的文獻準,還是我的‘子彈’硬。”
……
一個小時後。
艾米麗被客廳裡的動靜吵醒。她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出臥室,然後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在沙發旁的空地上,那個白天還對她唯唯諾諾、被她使喚去洗內衣的“斯坦福高材生”,此刻正極其冇有形象地靠牆倒立著。
林婉雙腿筆直地貼著牆壁,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倒掛的姿勢。雖然累得滿頭大汗、雙腿發抖,但她依然死死咬著牙堅持。
“你……你在乾什麼?你瘋了嗎?”艾米麗目瞪口呆,像看個神經病一樣看著林婉。
林婉大口喘著氣,但眼神中卻透著一種勝利者的傲慢。她瞥了艾米麗一眼,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這叫科學備孕,蠢貨。”
陳風坐在沙發上抽著事後煙,看著這兩個女人的修羅場,在心裡默默給係統點了個讚。
在美利堅,自由和民主都是騙人的。隻有“內卷”,纔是人類社會進步的終極階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