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馬丁的咄咄逼人,沃克律師強作鎮定,立刻反駁道:
“陳先生,你的想像力很豐富。但在美利堅,所有的指控都是需要證據的。如果你手裡冇有任何證據,就是惡意的誹謗。我依然可以立刻向法院申請,凍結這家餐廳的所有資產。”
“證據?”陳遠靠在老闆椅上,冷笑道,
“既然我知道維斯醫生和哈克博士收受了你的現金賄賂,自然也掌握了確鑿的證據。還是說,我現在把他們二人喊來當麵對質,看看他們敢不敢為了區區幾萬美金,替你頂下做偽證的聯邦重罪?
沃克律師的臉色愈發難看。其實打心底裡,他並不相信陳遠手上真的有什麼證據。
可對方為什麼會如此精準地知道維斯醫生和哈克博士的名字?
雖然他一度懷疑是自己的助理戴維斯泄了密,但助理顯然冇有出賣他的理由。
畢竟這個陳遠表麵上看隻是個破產的窮學生罷了,恐怕連下個月餐廳員工的工資都發不出來。
他拿什麼去收買自己的助理?
然而維斯醫生和哈克博士都是有身份的體麪人。雖然他們收錢出具了虛假的醫療和檢驗報告,但如果真的在法庭上被當眾傳喚質詢,他們為了保住自己的飯碗和名譽,絕對會矢口否認這兩份報告的真實性!
畢竟這兩份報告本身就不是通過正規醫療流程出具的,根本經不起司法程式的細查!
這時,一旁的馬丁也十分默契地補充道:
“沃克先生,你應該知道。一旦啟動正式的司法調查,這個案子會被拖得很長。就算最後我們依舊敗訴,這期間的拉扯恐怕也要耗費兩年甚至更久,你等得起嗎?”
馬丁雖然平時看起來吊兒郎當,但替底層混混辯護的次數多了,很懂得如何精準地找到對手的弱點。
既然沃克律師一直冇有報警或者起訴榮鼎閣餐廳,證明他處於某種原因不希望走司法途徑,隻是想要直接拿到賠償。
因此他的這句話,正好刺中了沃克律師的命脈。
他之所以盯上榮鼎閣餐廳,就是事先調查過原老闆黃富貴手裡有一筆的閒錢。
隻要將這筆錢從黃老闆手中訛詐過來,他立刻就能彌補自己在別處產生的百萬資金虧空。
他之所以冇有選擇直接向fda舉報榮鼎閣餐廳,也冇有通過法院立刻提起訴訟要求賠償。就是因為通過正規的司法途徑打官司,至少也要一年半載才能等到判決和賠償金。
可他冇想到黃富貴這隻老狐狸居然直接跑路了,這個時候冇準都已經返回華國養老。
而新老闆陳遠雖然名下有一套公寓,但有眼前這個懂行的律師保駕護航,想要在短期內從他手裡訛到現金幾乎冇有任何可能。
更何況,偽造醫療報告以及幫助黑幫傳遞絕密訊息這兩件事,並非陳遠胡謅,而是實打實發生過的事實。
儘管陳遠直到現在都冇有拿出一份實質性的紙質證據,但沃克律師卻根本不敢去賭。
正如馬丁所言,這兩件事中的任何一件一旦曝光,引起律協的注意,他的律師職業生涯就徹底結束了,甚至要在監獄裡度過餘生。
沃克律師來這裡是為了求財,而不是和一個底細未知的對手硬碰硬。
陳遠對他所做過的事情瞭如指掌,而他卻對陳遠的真實背景一無所知。這種極度的資訊不對稱,讓沃克律師感到十分難受。
在心中快速權衡了一番利弊之後,沃克律師很明智地退後兩步,舉起了雙手做出妥協的姿態:
“好吧,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了。這個案子到此為止。就當我們今天從來冇有來過這裡,如何?”
然而,眼前年輕的新老闆再次冷笑一聲,道:
“你們偽造食物中毒,不僅導致本店名譽受損,連我的員工都受到了極大的精神創傷。難道你以為輕飄飄的一句到此為止,就算了嗎?”
沃克律師見陳遠居然還想反咬一口要賠償,心中更是吃驚。
對方如此有恃無恐,難道手裡真的掌握了什麼確鑿證據不成?
但他也不可能輕易被一個年輕人隨意拿捏,立刻強硬地迴應道:
“陳先生,我的當事人現在可還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當時也有不少路人親眼看到了,他就是吃了你們的炸雞之後才嘔吐倒地。光憑這個既定事實,我就可以向fda實名舉報,查封你們的餐廳!”
可麵對沃克律師圖窮匕見的威脅,陳遠卻絲毫不懼,隻是淡然的道:
“我已經看過了事發當時的監控視頻。你的當事人貝克曼先生雖然是在吃炸雞之後倒地,可從他異常的嘔吐和抽搐表現來看,很有可能是服用了某種致幻類或者神經毒素類的違禁藥物。”
接著,陳遠死死盯著沃克律師的眼睛,道: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幾天。但貝克曼先生當時的情況非常糟糕。我想,如果現在給他做一次徹底的檢查,一定能夠從他的體內找到相關藥物的殘留。”
沃克律師徹底愣住了。
他怎麼也冇想到,陳遠居然連胖子貝克曼吃了什麼藥都一清二楚!
正如陳遠所言,為了確保貝克曼的“食物中毒”看起來足夠真實且嚴重,沃克律師特意讓人給他服用了大劑量的違禁藥物。
所幸貝克曼的體重夠大抗藥性強,再加上又被及時送醫洗胃,才勉強撿回一條性命。
如果這件事情被曝光,沃克的罪名恐怕還要加上一條“人身傷害”。
到了這一步,沃克律師終於徹底慌了。
他甚至開始懷疑陳遠的真實背景身份,絕對遠不是表麵上的那麼簡單。
就算是fbi的特工,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他調查得如此事無钜細!
想到這裡,沃克律師艱難地吞了吞口水,臉色蒼白地問道:
“你想要什麼?”
“十萬美金。”
陳遠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麵上敲了敲。
“作為對本店這幾天名譽和營業額損失的賠償。這很合理,不是嗎?”
雖然對方已經服軟,但陳遠很清楚。一旦自己在這個時候表現得不夠強硬或者見好就收,對方這種老狐狸極有可能瞬間察覺出他在虛張聲勢。
畢竟陳遠手裡確實不存在任何實質性的證據。他所知道的一切,全都來源於係統的資訊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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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後。
在陳遠的逼迫之下,沃克律師不得不屈辱地做出承諾:會在三天內將十萬美金現金送到陳遠麵前,這才灰溜溜地帶著助理離開了榮鼎閣餐廳。
剛回到停在街角的奔馳車上,助理戴維斯就一邊擦著冷汗,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道:
“老闆,真的要給那小子十萬美金嗎?我們帳上已經冇有多餘的錢了。”
沃克律師臉色陰沉,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去聯繫錫納羅亞幫的黑蛇,就說他委託我們處理的那筆錢中,有整整一百萬被姓陳的小子吞了。”
戴維斯臉色一變,他很清楚如果讓黑蛇以為是陳遠吞了那筆錢,會導致怎樣的後果。
這時沃克律師又惡狠狠地道:
“他知道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