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忍受,卻又不得不習慣。
直到,許玫的出現。
出了死人的事,學校放了三天假。我把收拾好的衣物書本裝進一個嶄新的帆布包中——這是上個月我生日時許玫送我的禮物。
許玫當時把它送給我時,我在原地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許玫還笑我反應遲鈍,她說,“程程,會不會某天我死了你也要等個大半天才反應過來?”
我隻當是她的玩笑話,也笑著回她,“當然不會。”
她深深看我一眼,對我說,“那你可一定要記得幫我收屍啊。”
這話就有點晦氣了,我忙叫她把這話“呸”掉。
“程大迷信。”許玫不僅冇照我說的做,反而做了一個吞嚥的動作,“安心啦,我們要相信科學。”
我惱她的玩笑話,上前做出要捶她的動作,她一閃身躲開我的手,然後反掣住我的胳膊把我撲倒在床上。
“大膽程久,朕對你如此用心,你竟想反朕?”
“陛下逼臣,臣不得不反。”
我們在床上一陣鬨騰,直到兩個人都弄得滿頭汗才肯罷休。
原來,許玫在那時就已經心存死意了嗎?
我如一個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扣緊這個包,用力到指甲泛白,用力到渾身戰栗,用力到連指肚都印上粗糙布料的痕。
我覺得頭很痛,恍惚間,我好像看見許玫站在陽台上對我微笑,她的笑容一向是溫暖和煦的,總讓人如沐春風。
我呆呆地看著她不敢眨一次眼,我害怕,怕我一眨眼她就會從這個世界上再次消失。
可是人的意誌終究敵不過生理機能,我剋製不住眨了次眼,雖然我很快就睜開了,但許玫的身影已經不複存在。
宿舍樓要關門了,我最後看了一眼對麵許玫的床位,我知道在三天後,許玫在這裡生活過的印跡都將被抹去,她的家人會為她妥善整理好她的遺物,而這個宿舍又會變得無比冷清,就和在家裡一樣,陪伴我的隻會是滿室的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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