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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安寧鈺睜開雙眼是在醫院，祝聽寒正握著輸液管替她暖著藥。
“醒了？”
這句話喚回了安寧鈺的神智，她猛的拔下手背上的針，轉身就要下床。
祝聽寒皺緊眉，拉住她。
“你要去哪兒？”
安寧鈺深情帶著一絲瘋魔：“你彆攔我，我看到了，那是寶婷，那就是寶婷！”
最後兩個字破了音，好似要嘔出一口血一樣尖利。
祝聽寒眼裡閃過一絲不忍，他用力把安寧鈺拽進懷裡，彷彿要勒進骨血。
“阿寧，你冷靜，你還有我。”
安寧鈺手腳並用，拚命掙紮，更是用尖牙死死咬住祝聽寒的脖頸，直到品出一絲血腥氣。
祝聽寒卻動都不動，隻是撫摸著安寧鈺的後腦哼著令人心安的小調，低沉的聲音一遍遍強調：
“阿寧，還有我。”
破碎的尖叫逐漸停下轉變成小聲的啜泣，然後是嚎啕大哭。
“祝聽寒，我冇有妹妹了，我妹妹死了，我還冇來得及見她一麵，她就死了！”
他眼底情緒複雜，胸口反覆被壓了一塊石頭般沉重。
“我知道阿寧，我都知道。”
不，你不知道。
安寧鈺突然清醒了一半。
通紅的眼眶盈滿淚水，她看不清眼前人的臉，也剛剛好藏住了自己的狠。
就是祝聽寒，增長了付孑瓊的氣焰。
如果他們用心一點，早一點找到，是不是就能看到活的妹妹了？
祝聽寒柔聲道：“我去給你辦出院手續，我們回家好不好。”
安寧鈺看到他偏過去的手機彈出來的是付孑瓊的訊息。
她冇有說話，等祝聽寒走後，開始收拾起自己的東西。
過去了很久，祝聽寒還冇有回來。
而醫院的電視卻開始播放起一段采訪。
安寧鈺愣住了。
被采訪的人是付孑瓊，她一身黑衣，麵容憔悴，彎下腰對著攝像頭行李。
“我為死去的第十九名少女感到惋惜。”
她哽咽道：“我們法醫部的安寧鈺前輩因為對犯人心生愛慕，故意隱瞞線索。”
安寧鈺腦袋嗡的一下，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死死盯著電視。
付孑瓊繼續說道：“就在我和警察們精心調查詢到第十九名少女的時候，前輩卻以證據不夠充分，不能浪費警力為由不肯讓我們出警。”
她撒謊！安寧鈺咬緊牙關渾身發抖，在心底不停的怒吼。
明明是她，是她害了寶婷！
“可惜那名少女年輕的生命，經過驗屍之後，我們發現她死在十分鐘之前。”
“也就是說，我們隻要早去十分鐘就能救活她。”
這句話彷彿一顆子彈打在安寧鈺的心臟上，徹底剝奪了她的生命。
剛纔幾乎要壓垮她的憤怒瞬間褪去，隻剩下頭皮一寸寸地發麻。
付孑瓊剛纔說了什麼？
十分鐘，隻要十分鐘就可以救活她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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