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安寧鈺話音剛落,祝聽寒表情未變,渾身的氣息卻瞬間凝成冰。
他連個眼神都冇施捨給安寧鈺,轉身就走。
付孑瓊見狀立馬跟在他身邊:“我們不用等寧姐姐嗎?宴會廳在郊外可不好打車。”
祝聽寒的冷聲隨著風吹進安寧鈺的耳朵裡:“不用管她。”
安寧鈺滿嘴苦澀,脊背卻挺的直。
祝老爺子走了進來,冷笑道:“我就知道你這個掃把星配不上聽寒!”
他仰著下巴,居高臨下的把一份檔案甩到安寧鈺臉上:
“簽字吧,我們祝家不認你這個兒媳!”
安寧鈺呼吸一窒,她看著這份離婚協議上祝聽寒簽的字,突然笑了。
這就是他口中說的隻有喪偶。
心彷彿被戳了千百個洞,連呼吸都帶了血腥氣。
她一筆一劃簽下自己的名字。
祝老爺子更加得意了。
“要我說聽寒不要你選擇孑瓊就是最正確的選擇!”
安寧鈺踉蹌著站起身捏著檔案走出去,整個人像被是行屍走肉的木偶。
她在夜幕下走了三個小時纔回到市區,冇有回到彆墅而是卻連療養院
病床上母親依舊躺的安詳,安寧鈺眼眶通紅,握住她的手呢喃道:“媽媽,我該怎麼辦”
第二天一早,安寧鈺收拾妥當,把所有的脆弱都藏在昨天。
她來到法醫鑒定部,因為那條熱搜,同事晦澀不明的眼神彷彿一把刀紮在她心上
安寧鈺隻當自己看不到,卻加快了步伐,衝進了領導辦公室。
“領導,我想辭職。”
領導愣住了,連忙問:“是因為網上那些事嗎?小寧你彆犯糊塗,我們都信你,隻不過因為上麵的壓力才把這次的任務派給彆人做
”
“該是你的功勞永遠是你的,要不是你及時通過屍檢找出線索,我們也不會這麼快找到嫌疑犯。這次的評選對你來說完全是板上釘釘。”
安寧鈺搖了搖頭,依舊堅定自己的想法:“抱歉領導,我還是要辭職。”
就在這時,門外有人走了進來:“關於連殺十八名少女的強姦犯,目前已經通知結案了。”
安寧鈺和領導同時愣住了。
安寧鈺率先開口:“怎麼能結案,雖然罪犯已經死了,但是我們已經確定他綁架了第十九名少女,那名女生目前還有找到!”
報信人皺著眉:“付法醫已經說了,這第十九人隻是您的推測,嫌犯已經伏法,我們根本冇必要再繼續追蹤,浪費資源!”
“更何況都冇人報警!”
安寧鈺隻覺得心口有一團火在燒,她咬牙切齒道:“冇有人報警就能不顧她的安危嗎?萬一真的有一名少女等待著我們的救援,我們難道要讓她等死嗎?”
付孑瓊突然笑道:“我看寧姐姐就是太閒了,不如忙起來,省得再這裡胡思亂想!”
“寧姐姐,你不知道自己網上的評價有多麼敗壞法醫的名聲嗎?公關部的同事為了你忙的焦頭爛額,不如你去幫幫他們。”
她揮了揮手,走進來幾個人圍住了安寧鈺。
安寧鈺攥緊拳頭,看清來人麵孔,心不斷往下沉。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公關部的同事,而是祝聽寒的保鏢。
她逃不掉。
安寧鈺冷聲道:“我可以去處理,但是第十九位少女的事情不能匆忙結案!”
付孑瓊冷哼,表情不明。
下一秒她把安寧鈺被推進一個狹小的禁閉室,裡麵隻有一台電腦。
電腦不間斷的播放著全部的惡評。
“就這種人也配當法醫?”
“臭婊子,壓不住寂寞就去賣啊,連個屍體都不放過。”
安寧鈺眼眶逐漸發紅通紅,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在意這些惡毒的話語。
她想著第十八個少女,想著事件的蛛絲馬跡,但強烈的委屈還是像潮水一般湧來。
最終安寧鈺顫抖的抬起手,咬住自己的虎口來保持清醒。
門口突然傳來對話聲:
“傅法醫,之前祝總說過隻要我引導師父說出來這些話,你就給我”
“我知道,明天就讓阿聽把錢打在你賬戶上。”
終於,淚水止不住的奪眶而出。
這就是她掏心掏肺帶大的徒弟和滿心滿眼的丈夫!
她彷彿被困在這個漆黑昏暗的房間無法呼吸,隻留下背叛的陰影。
精神恍惚之際,她想到小時候闖禍被關禁閉。
祝聽寒總會趕來,把她從禁閉室裡背出來。
突然,門被打開了。
安寧鈺帶著最後的希望抬起頭,會是他嗎?
是祝聽寒嗎?
對上的卻是領導凝重的表情:“第十九人,我們找到了。”
趕到犯罪現場,即便是身經百戰的法醫和警察也忍不住眼眶通紅拚命乾嘔。
潮濕汙穢的地下室裡,一具女屍骨瘦如柴被拴獵犬的鐵鏈死死纏住全身,動彈不得。
她渾身是傷,卻是舊傷,安寧鈺做了初步的檢查,聲音顫抖:
“她是活生生餓死的,如果我們能早點發現她,早一點”
突然,她頓住,瞳孔驟縮,死死頂住女屍胳膊上的一小塊紅斑胎記。
胎記紋路彷彿一個小鴨子。
“姐姐你看,我的胳膊上有一個小鴨子!”
記憶裡的妹妹胖乎乎的滲出藕節似的胳膊奶聲奶氣的向她撒嬌。
不,不可能
安寧鈺拚命呼吸,隻感覺世界天旋地轉,她死死握住女屍的手,幾名警察也拽不開她。
直到緊繃的弦徹底斷開,安寧鈺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