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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季過去之後，夏天纔算真正來了。
畫室朝南的那扇落地窗在午後會湧進來滿滿一屋子的光，白晃晃的，鋪在木地板上像一層流淌的蜜。我搬了張矮凳坐在窗邊，腿上攤著一本速寫本，筆尖懸在半空遲遲冇有落下去。陽光曬得後頸微微發燙，整個人像一隻被烤暖了的貓，懶洋洋的，什麼都不想做。
陸時衍在對麵修畫。
那幅《玫瑰眸》被他從展廳接了回來，此刻架在正中央的畫架上，檯燈調了柔和的暖光從側麵照著它。他坐在畫架前麵，手裡握著一支極細的筆，正在修補右下角那一小片被水洇暈過的顏色。逆光的側臉被午後的光線勾出一道利落的輪廓線，睫毛垂著，鼻梁上有一小片被陽光烤出來的薄薄汗水，在光裡閃著極淡的光。
我趴在膝蓋上看他看了大概十分鐘。筆在指尖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從前我坐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偷看他，心跳聲吵得像擂鼓，每次他稍微一動我就趕緊低頭假裝在畫。可現在我就這麼大大方方地看著他，目光毫無遮掩地落在他側臉上，他也冇有抬頭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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