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告訴她,把人送走,若是讓我親自飛澳島,可就不光是把人送走這麽簡單了。”
裴相臣因為生物鍾起得很早,先下樓吩咐人把主臥收拾了,回來見床上的小姑娘還睡著,就去陽台打電話了。
他沒敢去書房或者樓下,怕小姑娘起床後見不著人沒有安全感,但又不敢在房間內打,怕把小姑娘吵醒了。
小姑娘會不高興的。
程柚恩是被陽光晃醒的,睜開眼,窗戶的遮光簾被拉開,隻覆蓋著薄薄的一層白紗簾。
翻身摸了摸身旁,是涼的。
裴相臣不在,程柚恩很不高興。
“裴相臣!”
程柚恩的嗓音有點兒啞,聲音也不大,但在陽台打電話的裴相臣聽見了。
他掛了電話,快步走進屋內,沒想到小姑娘這麽早就醒了。
“又又,我在。”
裴相臣掀開被子躺了進去,一躺下就將人摟進懷裏。
“怎麽沒多睡會兒?”他問。
看了看小姑孃的脖頸,又把她的胳膊拿出來瞧了瞧。
小姑娘麵板白,又一直被嬌養著,平時護理得也好,嫩得能滴出水來。
這痕跡,怕是要過兩天才能消下去。
昨晚太過了,是他不對。
畢竟三十年沒開過葷隻能靠手解決的男人,突然開葷之後又禁慾了三個月。
突然逮著肉了,自然不會輕易地善罷甘休。
隻看得見小姑娘身上被他弄得滿是痕跡,怕是忘了自己背後的抓痕。
小姑娘新做的指甲,好看是真好看,疼也是真疼。
而且,他這脖子和手臂也不遑多讓。
程柚恩皺了皺眉,逼問他:“你去哪兒了?”
“去陽台打了個電話,怎麽這麽早就醒了,我還以為你要睡到中午呢。”
說著,裴相臣摸了摸她的頭,在安撫她。
“我體力好唄。”
話落,程柚恩推開他去洗漱。
裴相臣一直跟在她身後,也不幹別的,就是單純地跟著。
程柚恩透過鏡子瞪他,這老男人還怪黏人的。
—
洗漱完換了衣服,就往樓下走,裴相臣一直跟在她身後,兩人之間就差了半步。
程柚恩身子疲憊,走路慢悠悠的,直到見樓下的場景才加快腳步。
從樓梯下往整個一樓看去,所見之處都被填滿了鮮花。
粉色的芍藥與紅色的玫瑰。
走下最後一節台階,從樓梯口到各處隻留了一條路,路上鋪滿了粉紅交織的花瓣。
“又又,喬遷快樂。”
裴相臣突然從身後抱住他,下巴搭在她的肩上,貼著她的耳朵說話。
程柚恩掙紮了一下,耳朵熱熱的,心裏也是。
努力壓了壓勾起的唇角,程柚恩說得不緊不慢:“裴相臣同樂。”
話落,她又想起什麽,“裴相臣,潭州天府的東西我不準備搬過來了,也沒什麽東西,搬過來好麻煩。”
她早就決定好了,但還是尾音上揚,撒嬌似的同他說。
表麵功夫還是要做一下的。
裴相臣攬著她的腰,帶著她往餐桌走,邊走邊說:“全聽又又的。”
桌上擺著早餐,蝦仁蔬菜粥和小籠包。
以及,裴相臣推過來的一小盅不知道是什麽的湯。
程柚恩轉頭看了看客廳的掛鍾,現在是上午九點多,這早飯吃得是不是有點兒多了。
中午吃不下東西,很不健康的作息。
正想著,坐在一旁的裴相臣先開口了。
“這個時間少吃一點兒就好了,不然中午吃不下飯。”
程柚恩吃了一點兒粥,沒碰小籠包。
這時候沒什麽胃口,但瞥見那一盅湯,還是準備喝幾口,燉湯不容易,很費時間的。
開啟蓋子,是蟲草花羊肚菌雞湯。
這湯,前一陣裴相臣給她喝過,挺好喝的。
拿起湯匙抿了幾口,味道很熟悉。
“裴相臣,萬鶴樓你說那個老師傅隔水燉了兩個半小時的湯,其實是你做的?”
程柚恩問他,其實她心裏也沒底,就像她已經吃不下了,卻還想嚐一嚐這個湯。
她知道燉湯很費時間。
在外祖家時,她時常張羅著讓阿姨燉湯,每次都能把這一小盅喝得幹幹淨淨。
但裴相臣為什麽從那個時候就願意花這麽長時間為她燉湯?
“又又為什麽不覺得是家裏阿姨做的?”
他沒正麵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環住她,又從她手中拿過湯匙,給她餵了一口湯。
程柚恩乖乖喝了下去才說話:“直覺。”
裴相臣很喜歡給她做飯,她知道。
他們兩人之間一起吃過的飯很多,無論是在瀾院還是潭州天府,除了他生病那次,剩下的都是他親手做的。
所以,這湯,他同樣也不會假手於人。
裴相臣瞧了瞧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這雙眼睛此刻正用期待的目光看著他。
他揉了揉她的頭,笑著誇讚她。
“又又真聰明。”
—
吃過飯,程柚恩理所應當地指揮裴相臣送她去坤瀾。
因為這次是突然決定來的,樓下便沒有人接。
程柚恩便自己坐電梯去了二十二層。
“又又來了。”
許隨泱穿著一身白色西服坐在辦公椅上看檔案,沒抬頭,也沒驚訝。
程柚恩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西服,又看了看自家母親。
隻能說不愧是母女,穿得都差不多,隻不過她的偏休閑,許隨泱的偏職業。
“媽媽都不驚訝的嗎?你的寶貝女兒來公司了。”
程柚恩自顧自地坐在許隨泱對麵的椅子上,這也算是她的專屬位置了。
畢竟老闆辦公室對麵的椅子,很少有人坐的,一般都是站著。
見母親沒反應,倒是讓她有些好奇。
“看來我家寶貝還不知道呢,你那位男朋友給整個公司都點了咖啡和點心。”
許隨泱說著,示意程柚恩看她辦公桌上的點心盒還有咖啡。
不經母親提醒,程柚恩確實沒注意到桌上的吃食,母親的辦公桌上從來沒出現過點心,這盒點心能上桌,看來是很滿意的。
浮生齋的點心,裴相臣還挺會買。
她這兵馬未動,他那邊就替她糧草先行地做名聲了。
都沒告訴她。
程柚恩悄悄拍了桌上的點心盒發給裴相臣。
【謝謝哥哥。】
發完那頭就回了,【不客氣又又。】
程柚恩沒忍住笑出聲,想起還在母親辦公室,又心虛地止住了笑。
許隨泱瞟了她一眼,忍不住打趣她。
“喲,春光滿麵的,看來戀愛談得不錯啊。”
說完又補充道:“他還挺細心的,咖啡不僅點了涼的,還有熱的。”
母親口中的他,程柚恩自然知道是誰。
她笑意盈盈地隨便捏了一塊盒子裏的點心,驕傲地點頭道:“當然,我們很細心的。”
隨便聊了幾句,程柚恩想起了正事。
“媽媽,我想讓從意給我做助理。”
“但是我得先問問她願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