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又?”
裴相臣嗓音低沉,聲音不大,尾音上揚的同時還帶著點兒勾人的調調,聽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
隨著一聲呼喚,男人已經走到了她麵前。
“抱抱?”
說話的還是裴相臣,雖然是詢問,但他已經自然地張開懷抱,就等著程柚恩的動作了。
男人很直白,也有點兒程柚恩沒想到的大膽。
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會兒萬鶴樓又是人來人往的,總不能讓裴相臣丟了麵子。
程柚恩這樣想著,為了給他個麵子,就乖乖地撲進男人的懷裏。
熟悉的沉香味湧進鼻腔,是久違的玫瑰花與沉香的交融。
三天,很久了。
兩人抱了一會兒,見裴相臣絲毫沒有想要鬆開的意思,程柚恩有些不好意思,輕輕地掙紮著退了出來。
剛纔跟著裴相臣一起進來的企業家們這會兒正裝模作樣地欣賞著萬鶴樓大廳的裝修,餘光卻一點兒也沒捨得從這兩人身上移開。
裴相臣沒什麽反應,程柚恩的臉頰卻悄然馬上一抹紅,被她白皙的膚色襯得很明顯。
她不是個扭捏的人,但是也沒開朗到在公共場合被一群人圍觀她和男朋友擁抱。
“裴相臣,我要走了,你先忙。”
這種時候,程柚恩很願意表現出體貼的一麵。
她用一臉得體的笑容看向裴相臣,而這一副表情在裴相臣眼中格外稀奇,還真是沒見過。
所以,裴相臣毫不掩飾地就這麽直勾勾地盯著她,麵帶笑意。
偏偏裴相臣的眼睛一笑起來就收斂了所有的英氣與淩厲,隻剩下溫柔和無辜。
程柚恩最招架不住的就是這雙眼睛,她馬上就要破功了,馬上就維持不住這副得體了。
好在,裴相臣放過她了。
眼睛放過了,接下來的動作更令人難以招架。
程柚恩感覺到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然後是十指緊扣,接著她就被拉著走到了那幾位企業家麵前。
“各位不好意思,裴某要失陪了。”
裴相臣說著,換了一隻手牽著她,交替下來的手環在她的腰後。
這個姿勢很親密,同樣又不失尊重。
“給各位介紹一下,這位是程柚恩,裴某的女朋友。”
“裴某出差三日,實在是想唸的緊,該回去陪陪女朋友了,還望各位見諒。”
男人說話間,臉上同樣維持著笑容,隻是這笑容與麵對程柚恩時的相比,少了幾分真心。
裴相臣沒給他們說話的機會,接著說出他們最想聽到的話。
“稍後,我會讓從玨把第二輪的招標公告發給各位。”
意思很明顯——千萬不要給臉不要臉地耽誤我的時間喲。
這話一出,幾位企業家算是鬆了一口氣,紛紛開始誇讚程柚恩漂亮以及對裴相臣的失陪表示理解。
但要說最誇到裴相臣心坎裏的,還是有人說了句——裴董和程小姐當真是般配!
程柚恩也沒想到,裴相臣竟然會拉著她在這幾位企業家麵前介紹,更沒想到他會推了這次的飯局。
畢竟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程柚恩也見到了幾張熟麵孔,是跟程家有過合作的。
心中震驚,麵上卻始終是一副像是經過多次練習的屬於名門望族的波瀾不驚的笑容。
與此同時,她也知道——該回去和爸爸媽媽還有哥哥說一下她和裴相臣的事了。
該說的都說了,裴相臣也不打算停留,拉著人就走了。
程柚恩任由他牽著自己往外走,忍不住小聲唸叨:“裴相臣,我還沒吃飯。”
裴相臣把她的手拉到身前,改成雙手握住,“我給你做,去潭州天府還是瀾院?”
“潭州天府吧,我想喝蓮藕排骨湯,正好前天我讓劉媽送來的蓮藕和一袋排骨,就等著你回來做呢!”
程柚恩心裏有自己的小算盤。
今天早上在瀾院畫的畫也算是給裴相臣的驚喜,但要是讓她陪著一起看,還是有點兒不好意思。
“好,聽又又的。”
程柚恩一直覺得自己是被鬼迷了心竅,總覺得忘了什麽,直到上了車纔想起來,“裴相臣,我是開車來的。”
“上了賊船纔想起來,又又公主想起來的是不是有點晚了?”裴相臣抑製不住地笑出聲。
他家公主實在是太可愛了,她的車怎麽會沒人管呢?
“放心,從玨會把車開到潭州天府的,又又放心。”他捨不得看她有一點兒不高興,不敢一直逗她。
隻是,他家公主好像……開始逗他了。
程柚恩放下後座與駕駛位之間的擋板,長腿一邁,直接麵對麵地跨坐在裴相臣的腿上,後背挺直,一手摸上男人的腹肌,一手扯住他的領帶,麵露凶狠。
好吧,其實這樣的程柚恩在裴相臣眼中一點兒也不凶狠,反而很可愛。
裴相臣樂意配合,他就安靜地靠在椅背上,微微仰頭看著她,全然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裴相臣,中午纔打了視訊,那時候你還在澳城。”說著,程柚恩扯領帶的手多用了幾分力道,說話間帶了絲咬牙切齒:“說,為什麽晚上就出現在了萬鶴樓!”
“而且,我一點都不知道就算了,你回來以後竟然先約了別人吃飯!”
這份凶狠模樣沒維持幾秒,程柚恩的身子突然顫抖了一下。
裴相臣的手摸上了她壓在他身體兩側的小腿,他的手有些涼,像是故意的一樣。
就是故意的,她看到了他眼中劇烈翻湧的欲色,以及一閃而過的晦暗。
程柚恩後悔了,她這個姿勢很危險,而且她穿的是裙子,還是光腿。
“乖寶寶,我錯了。”
嘴上雖然這麽說,可是裴相臣的手一直沒停,一下又一下,就這麽輕輕地在她小腿上摩擦。
他的手還是涼涼的,道歉的同時,眼睛一直盯著她的唇,彷彿下一秒就要吻上去了。
程柚恩被摸得就快要受不住了,她感覺自己的身子漸漸地軟了下來。
裴相臣明明什麽都沒做,但她卻感覺他什麽都做了。
既然他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那有本事就一直這麽清醒。
而且,他頸間的吻痕沒了,得給他續上。
程柚恩的雙臂環上他的脖子,身子前傾,重重地吻在了他的唇上。
她閉著眼,慢慢地,吻變成了吸吮、啃咬。
他還感覺到,小姑孃的舌頭妄圖撬開他的牙關。
裴相臣完全沒有反抗,他全程睜著眼,看著眼前的女人是如何吻他的,他甚至變換著姿勢,隻為了她能夠吻的輕鬆些。
程柚恩的手臂也從簡單的環著,切換成雙手無意識的用力的按壓又或是摩挲、輕掐他的脖子。
總之,她清楚地聽到裴相臣喉嚨裏溢位的悶哼和越來越粗重的喘息,一聲又一聲。
不知過了多久,程柚恩終於停了下來,雖然是她主動親裴相臣,但軟了身子沒了力氣的人也是她。
她呼吸也很亂,這會兒隻能撲在男人身上,靜靜地平緩呼吸。
裴相臣明顯也感受到了,他一手環在她的腰上,一手輕輕地在她後背拍著,似是在安撫。
他的氣息也不穩,沉重的呼吸聲在黑暗旖旎的空間顯得很明顯,男人的領帶鬆垮,襯衫也皺了。
但程柚恩身上的衣服卻很規整,上身的黑色毛衣一點都沒皺,下身的長裙也自然地垂落,完全沒有因為兩人熱烈的親吻而上移。
這大概要完全歸功於裴相臣了。
小姑娘親吻時不管不顧的,隻一味地進攻,裴相臣卻一直注意著小姑孃的衣服,她的每一次動作,他都會為她悄悄地整理衣服。
他還記得,小姑娘愛美,一定不能接受自己的衣服是皺皺的。
再有,他怕小姑娘親的時候荷爾蒙上頭膽子大,但一會兒下車了,若是被人看見,會害羞的。
“乖寶寶,這是懲罰嗎?好像留痕跡了寶寶。”
裴相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尤其在一塊濕熱的地方多停留了一會兒。
“乖寶寶下次穿裙子不要光腿了好不好,京市的冬天很冷。”
他怕她生病了,她太輕了,身上都沒肉。
程柚恩一直沒說話,隻是安靜地聽著,卻在他說完後,動了動埋在他頸窩的頭算作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