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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許暨白親得又急又凶。\\n\\n鋪天蓋地的酒精氣息湧進來,烈得讓人發暈,像是壓抑了太久終於找到一個出口,不管不顧地往裡闖。\\n\\n季蔓腦子裡嗡地一聲。\\n\\n但手腕還被攥著,連掙紮都顯得無濟於事。糾纏間,她的後背離開了門板,整個人被一股力道帶著往後退。\\n\\n許暨白就這麼半摟半抱地帶著她,一步步朝休息室深處走去。\\n\\n季蔓踉蹌了幾步,膝蓋窩抵上什麼軟的東西,接著失去平衡,跌坐下去,落進他懷裡。\\n\\n等她回過神來,已經坐在他腿上了。\\n\\n許暨白仰靠在沙發上,掌心溫熱,隔著那層滑溜溜的裙料貼著她的後腰。\\n\\n他的唇瓣也逐漸下滑,吻向她的頸項。\\n\\n季蔓渾身一顫,指尖陷進他肩窩裡,分不清是想推開還是想抓緊。\\n\\n“許暨白!”\\n\\n她猛地推開他的臉。\\n\\n“你清醒一點,看看這是在哪裡?”\\n\\n男人被她推得偏了偏頭,果然停了動作,隻是眼神依舊迷濛。\\n\\n季蔓喘著氣,看著他。\\n\\n作為伴娘,她今天化的妝比平時更濃,眼尾挑著細細的眼線,唇上是正紅色的口紅,脂粉味比往常重了些。是熱烈的玫瑰,是開得最豔的那一朵。\\n\\n許暨白的鼻尖微微動了動。\\n\\n冇有再親上來,隻是把頭低下去,額頭抵在她鎖骨窩裡,就那麼喘息著,滾燙的呼吸一下一下掃在她皮膚上。\\n\\n季蔓僵在原處,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動彈。\\n\\n手機在這時候震了起來,她摸索著從裙側的小兜裡掏出手機,螢幕上亮著黃樂琳的名字。\\n\\n她動了動,想從他身上起來。但他的手還扣在她腰後,冇鬆。\\n\\n於是隻能就著這個姿勢接通。\\n\\n“怎麼了?”季蔓低聲問。\\n\\n電話那頭嘈雜了幾秒,然後黃樂琳的大嗓門穿透一切傳了過來:“蔓蔓,你去哪裡了啊?我聽我們家大安說,好像看見你學生弟弟喝多了?哇靠,這麼大一個帥哥在我婚禮上飲到爛醉,好招人誤會,我都唔知點同兩邊親戚解釋……”\\n\\n季蔓扶額,太陽穴地突突跳。\\n\\n許暨白毛茸茸的髮絲掃在她頸側,讓人心煩意亂。她儘力把頭往旁邊偏了偏,換了隻手接電話,歎氣道:“他冇事,我跟他在一起。”\\n\\n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n\\n“……啊?”黃樂琳的聲音明顯頓了一下,舌頭像是打了結,“哦……哦!行,那就行,我知道了。”\\n\\n下一秒,電話掛了。\\n\\n“……”\\n\\n季蔓把手機揣回去,低頭看了眼還埋在她身前的男人:“自己能走嗎?”\\n\\n許暨白遲緩地抬眼,黑沉沉的眸子像浸了一汪水,冇了平時的清明。\\n\\n他小幅度點頭。\\n\\n季蔓又問:“你開車來的嗎?”\\n\\n許暨白冇回答,垂著眼,像睡著了一樣。\\n\\n季蔓耐著性子等了幾秒,遂放棄。\\n\\n算了,就他這狀態,問了也是白問。\\n\\n她深吸一口氣,用力把許暨白推開了一些,這一次輕而易舉地從他懷裡掙了出來,站在沙發旁邊低頭看他。\\n\\n他歪在沙發上,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看起來和剛剛放肆的模樣判若兩人。\\n\\n季蔓有點頭疼,不知道該怎麼處理。\\n\\n黃樂琳和鄭大安正忙著新婚甜蜜呢,她總不能再不知好歹地打擾人家。許暨白在這邊的朋友她又不認識,隻見過那個胖胖的男人和疑似約會對象的小姑娘……\\n\\n她正琢磨著,身後忽然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n\\n一回頭,許暨白竟然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他就那麼踉蹌著,從沙發邊走到她身後,然後略過她,徑直往門口走去。\\n\\n季蔓一驚:“你乾嘛去?”\\n\\n“回家。”許暨白啞聲回答。\\n\\n他走到門口,手在門鎖那裡摸索了半天都冇摸到門閂,又用力擰了擰門把手,卻紋絲不動。他皺眉盯著那扇門,表情有點生氣,像是在跟門鎖較勁。\\n\\n季蔓站在後麵看著,差點笑出來。\\n\\n醉得不輕。\\n\\n她走過去,把他往旁邊撥了撥,手一抬,輕巧地解開了門鎖。\\n\\n不過她冇讓他出去,而是揪住他的衣角,把他拽回來半步:“行了,我跟你一起回去。”\\n\\n事實證明,許暨白走直線的能力也就隻有從沙發到門口的那一截。出了休息室的門,他整個人就像冇了骨頭,幾乎是貼在季蔓身上往前走。成年男性的體重沉甸甸的,季蔓被他壓得步子都有點踉蹌。\\n\\n“許暨白,你能不能站直一點?”季蔓惱火地說。\\n\\n他不吭聲,腦袋又往下墜了墜。\\n\\n季蔓深吸一口氣,忍了。\\n\\n走廊不長,她卻走得滿頭汗,好在冇走幾步迎麵遇上了那位伴郎。對方看見他們這副樣子,很快反應過來,上前幫著一起扶住許暨白。\\n\\n兩個人一左一右,總算是把人弄到了樓下,又塞進了的士後排,季蔓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n\\n一路上,許暨白睡得倒是沉,人畜無害的那種,完全不知道自己剛纔乾了什麼好事。隻有拐彎的時候,他的腦袋纔會慢慢往另一邊滑去,撞一下玻璃,又滑回來。\\n\\n反而季蔓的心跳一直冇能平複下去,休息室裡淩亂躁動的那幾分鐘還在腦海裡一遍遍閃回。\\n\\n拽住她的力道,微紅的眼角,濕漉漉的黑眸……還有落下來的吻,觸感依舊殘留。\\n\\n膽子是越來越大了。\\n\\n她剛纔就該給他一巴掌的。\\n\\n可看他醉成那樣,估計打了也不長記性。\\n\\n到地方下車之後,把許暨白弄上樓又費了一番功夫。他倒是能走,但走得不穩,季蔓扶著他一路跌跌撞撞地進了單元門,爬上樓梯。\\n\\n經過季蔓那層樓的時候,她腳步頓了一下,問:“你帶你家鑰匙了嗎?”\\n\\n許暨白高大的身軀靠在牆上,磨蹭了一會兒,纔開口:“在我車上。”\\n\\n季蔓的耐心快要耗儘:“那車呢?”\\n\\n不過她不問也知道,估計停黃樂琳宴會廳樓下了。\\n\\n她有點抓狂,冇好氣地說:“進不去家門,你就自己在樓道裡過夜吧,反正我要回家了。”\\n\\n說著,她掏出自己的鑰匙,劈裡啪啦地開門,餘光瞥見許暨白抬起頭在看她。\\n\\n他就站在比她矮兩級的台階上,握著扶手,眼底映著模糊的光。\\n\\n那眼神怎麼說呢,有點像……\\n\\n像一隻即將被遺棄的流浪犬,主人走一步它就跟著,主人停下來它就蹲著等。眼巴巴的,完全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乾什麼,隻知道看著那個人,等她給自己一個指令。\\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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