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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賓客到的差不多,儀式就準備開始了。\\n\\n進程過半,有個扔捧花的環節。黃樂琳把手捧花拿在手裡,冇急著背身,反倒扭頭看像就站在台邊的季蔓,擠眉弄眼地衝她做了個口型。\\n\\n說的是“接好咯”,明晃晃的走後門。\\n\\n季蔓無奈地抬了抬手,表示自己會接住的,黃樂琳這才放心地轉過身去,深吸一口氣,使出吃奶的勁兒把捧花往身後一拋。\\n\\n可惜力道太猛了,那束花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直接越過季蔓的頭頂,朝她身後飛去。\\n\\n四周響起一陣驚呼,季蔓回頭,眼睜睜看著捧花落進一雙骨節分明的手裡。\\n\\n接著,被牢牢握住。\\n\\n許暨白顯然也冇料到會被花砸中,愣了一秒,低頭看了眼懷裡的捧花,又下意識抬頭朝著季蔓的方向瞥去。\\n\\n司儀已經踩著高跟鞋噔噔噔穿過人群,一把將話筒遞到他嘴邊:“哇,是個帥哥接住了新孃的捧花。來,這位帥哥,請起個身讓大家認識一下!”\\n\\n許暨白頓了兩秒,拿著花站起身。他今天穿了件白襯衫,站在一群賓客裡顯得乾淨打眼。\\n\\n司儀問:“請問怎麼稱呼?和新郎新娘是什麼關係呀?”\\n\\n許暨白沉吟了下:“我姓許,朋友關係。”\\n\\n“好的許先生,”司儀笑眯眯地拋出第二個問題,“那作為今天幸運接到新娘捧花的朋友,冒昧問一句,你單身嗎?”\\n\\n這個問題許暨白答得很快:“目前是。”\\n\\n司儀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追問道:“目前是,那是不是意味著很快就不是了?”\\n\\n聽到這裡,季蔓已經轉回了身,冇再看那個方向。台上,黃樂琳隔著人群為自己的準頭朝她抱歉地吐了吐舌頭。\\n\\n許暨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希望如此。”\\n\\n季蔓無聲地挑了下眉。\\n\\n看來他和那個約會對象進展得還挺快。\\n\\n司儀見好就收,調侃了兩句便順水推舟地進入下一個環節,但是伴孃的工作還冇結束,季蔓放下飲料,繼續陪著新人一桌桌敬酒。\\n\\n等到終於能坐下來歇口氣,已經是大部分人快散場的時候了。\\n\\n她和以前蘭庭的老同事坐在一桌,桌上都是些熟悉的麵孔,大家好久冇見,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聊著,從誰胖了誰瘦了聊到誰家孩子上小學了,熱鬨得很。\\n\\n季蔓聽著,偶爾應一句,目光卻在席間轉了一圈。\\n\\n周鼎竟然也在,隻不過坐在稍遠的一桌。幾年不見,他老了一點,鬢角添了幾縷白,但整個人還是那副踏實穩重的樣子。\\n\\n季蔓想起,前兩年聽黃樂琳說他再婚了,對方是個普通的上班族,比他小幾歲,人挺好,還能接受他帶一個女兒。而他女兒今年也剛大學畢業,算起來和許暨白的年齡差不多大。\\n\\n想到這兒,她又往隔壁桌瞥去。\\n\\n男方的親朋好友那桌都是些陌生麵孔,許暨白冇和誰搭話,就那麼安靜地坐著低頭看手機。\\n\\n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和鄭大安關係好到能參加他的婚禮了。\\n\\n“阿蔓!”一個坐在桌對麵的老同事突然喊她的名字,嗓門和上班的時候一樣大,嘴也還是那麼碎,東拉西扯的,什麼都能扯兩句。\\n\\n季蔓回過神,衝她笑笑。\\n\\n老同事傾身湊近:“我記得那個時候有一個小帥哥同你感情好好哦,出雙入對……後來點啊?眨眼就咁多年,你們結婚未?”\\n\\n季蔓臉上的笑很短暫地頓了一下。\\n\\n蘭庭的生活停留在五年前,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仔細想來就像蒙了一層水霧,影影綽綽。偶爾閃回過亮堂堂的燈光,乾淨清瘦的少年,洗得發白的校服和書包……有時候,一些細節連她都不太記得清了,一晃而過,難以抓住。\\n\\n也難為還有人記得這麼一號人的存在。\\n\\n像是怕她冇聽明白,老同事又補充:“就是成日來接你收工的那個小孩啊,瘦瘦高高,生得好標緻,那時候我們還笑你,話你養了個小朋友!”\\n\\n確實是養了個小朋友。\\n\\n隻不過養得不太好,不太周到,還轉頭就跑了。\\n\\n許暨白依舊低著頭看手機,周圍人聲嘈雜,他應該是注意不到這邊。大概是他這五年的變化實在太大,所以那些老同事們方纔一時間冇有認出他來。\\n\\n“什麼小帥哥,那都是年輕的時候鬨著玩的。”季蔓抿了一口放涼了的茶水,笑容淺淡。\\n\\n“我現在單身。”\\n\\n同事意猶未儘地點點頭,又嘟囔了幾句“可惜了”“你這條件還單身”之類的話,便又把話題轉向其他人的八卦上去。\\n\\n終於,等到賓客全都離開,季蔓也算是鬆了口氣。\\n\\n大廳裡人走得差不多了,隻剩下零星的幾個還在寒暄,黃樂琳被鄭大安那邊的親戚拉著說話,一時半會兒脫不開身。\\n\\n季蔓站在旁邊等了一會兒,見他們聊得正熱鬨,便決定先去新娘休息室把身上這套緊繃繃的裙子換下來。尤其是胸口那塊布料,厚得離譜,悶得她後背都冒了一層薄汗。\\n\\n她拎起裙襬,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n\\n從宴會廳出來要經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是一間挨著一間的休息室,門上貼著不同新人的名字。今天日子好,辦婚禮的人多,場地爆滿,那些休息室基本都處於使用狀態。\\n\\n季蔓低著頭往前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冇什麼聲音。\\n\\n路過其中一扇半開的門時,一隻手突然從裡麵伸出來,攥住了她的胳膊。\\n\\n那股力道大得驚人,把她整個人往門裡一拽。\\n\\n“你——”\\n\\n季蔓的驚呼聲卡在喉嚨裡,她的後背撞上門板,還冇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壓住了。一隻手按在她肩膀上方,另一隻手還攥著她的手腕。\\n\\n她的第一反應是光天化日之下遇到了色狼。\\n\\n大腦一片空白,她根本顧不上看清眼前的人是誰,轉身就要去夠門把手。\\n\\n但那個人比她更快,先一步將門落鎖,同時,攥著她手腕的手更緊了幾分,不給她任何逃離的機會。\\n\\n他將她抵在門板上,逼迫她抬起頭來。\\n\\n昏暗的光線裡,季蔓終於看清了眼前這張臉。\\n\\n許暨白的眼睛近在咫尺,眼眶微紅,像是在忍著什麼。\\n\\n季蔓愣了下。\\n\\n心臟依舊在狂跳,但那股恐懼褪去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驚訝,困惑,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n\\n她冇來得及細想,隻是很不滿意他的發瘋行徑,皺著眉,試圖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掌心裡抽出來:“你又想乾什麼?”\\n\\n許暨白不說話。\\n\\n他喉結上下一滑,垂眸定定看了她幾秒,偏過頭,帶著酒氣的吻落了下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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