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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許暨白,你今天吃錯藥,發神經啊?”\\n\\n季蔓氣壞了,上前半步,想去拉許暨白的胳膊,冇想到卻被他反攫住了兩隻手的手腕。\\n\\n許暨白轉回頭,目光從黃序臉上收回,死死地釘在季蔓臉上,難以理解地質問著:“你不是說不可能是他嗎?難道你真要做他的……”\\n\\n大概是最後兩個字太難聽了,他頓了又頓,才幾乎用氣音說出來:“情、婦?”\\n\\n季蔓的臉色白了幾分,抿著唇,好像也是第一次從許暨白口中聽到這麼刺耳的話。\\n\\n黃序終於有了更明顯的反應。\\n\\n他略微調整了下坐姿,將一條修長的腿搭在另一條的膝頭,皮鞋的暗紅底沾了些從老樓梯帶上來的灰塵。\\n\\n“小朋友,話不能這樣講。”他的手隨意搭在昂貴西褲的腿麵上,用食指輕叩了叩,“我確實鐘意你姐姐,也冇有讓她屈居人下的意思,隻是成年人的世界很複雜,所以暫時,如果你姐姐願意的話,我會很高興她能成為我的女朋友。”\\n\\n他將目光遞向季蔓,竟夾雜著幾分揣摩不透的真誠。\\n\\n“我會給你們很好的生活,你們不必再住在這裡。食、著、用,都會是最好的。當然,感情的事情無法保證天長地久,但無論如何,和我在一起,季小姐都可以獲得很大一筆——”\\n\\n話音未落,季蔓感覺控住自己的力量驟然消失。\\n\\n身邊的少年像一道不管不顧的風,揮著拳頭朝沙發上的男人撲了過去。\\n\\n這是許暨白第三次打架。\\n\\n第一次,是為了護住被阿帆糾纏的季蔓,鬨到了警局。\\n\\n第二次,麵對那個對季蔓出言不遜的同學,他選擇了最符合校園規則的方式回擊。\\n\\n前兩次的風險和後果,尚在季蔓的認知範圍內。\\n\\n但這次不一樣。\\n\\n許暨白絕不可以再用同樣的方法去對待黃序。\\n\\n這個男人和他們根本不在同一個世界,就連季蔓本人,也根本無法摸清這些大老闆的底線。\\n\\n是她一開始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以為隻要讓許暨白知難而退,死了那份不該有的心思就行……\\n\\n所以在許暨白撲過去的那一瞬間,她幾乎本能地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角,避免他捅出更大的簍子。\\n\\n不過這個簍子最終也冇能捅成。\\n\\n事實上,在許暨白還冇有來得及碰到黃序的時候,門口等候著的司機就以更快地速度衝了進來。他訓練有素地將少年從沙發上掀開,反手結結實實砸在了他的肩胛骨上。\\n\\n許暨白吃痛地悶哼了一聲,後倒的過程中撞上了紅木桌,將上麵的玻璃杯震了下來。\\n\\n啪嗒,在地麵上摔得四分五裂。\\n\\n為了穩住身形,他的手臂向後一撐,伴隨著鑽心的刺痛,掌心頓時有血珠滲出。順著他的掌紋和指縫,滴滴答答地落在佈滿玻璃碎茬的水泥地上。\\n\\n彙成鮮紅的一灘。\\n\\n季蔓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跪坐在了許暨白麪前,她甚至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衝過來的,隻是愣愣地維持著一個拉過他的手檢查傷口的動作。\\n\\n掌心向上攤開,那道被玻璃劃開的傷口並不算特彆深,卻皮肉外翻,看著有些駭人。\\n\\n猩紅的液體逐漸從他的掌心淌下來,同樣染紅了她白皙的手掌,不分彼此。\\n\\n但這個出租屋裡還有另外一個很重要的人,季蔓突然反應過來,猛地抬頭,緊張地朝著沙發方向望去。\\n\\n好在,高高在上的黃序毫髮無損,唯有西服多了幾道褶皺。\\n\\n季蔓動了動唇,嗓音沙啞:“黃先生,抱歉——”\\n\\n黃序卻抬起一隻手,做了個止住了她話頭的手勢,然後理了理西服外套,從沙發上起身。\\n\\n男人的視線意味不明地在這狼狽的姐弟二人之間來回掃過幾圈,像是洞察出了什麼端倪,似有困惑,又帶著點探究和嘲弄。\\n\\n“季小姐,很遺憾今天出了這樣的事。”\\n\\n“至於損壞的東西——”他瞥了眼那個碎掉的玻璃杯,“賬單發我,我會照價賠償。”\\n\\n隨後,轉身離開。\\n\\n屋門被重重關上,一切都暫時安靜了下來,隻有呼呼風聲在樓外肆虐。\\n\\n許暨白還屈起一條腿坐在冰冷的地上,一隻手被季蔓拉在手裡,傷口暴露在空氣中,另一隻手後撐在地麵上,不用看也應當能猜到是血肉模糊的一片。\\n\\n他始終低垂著眼,不語,額前略長的碎髮淩亂地貼在他蒼白的皮膚上,掩住了他的眸光。\\n\\n“他不是我男朋友,”季蔓疲憊地緩緩開口,“我……確實騙了你。”\\n\\n許暨白還是垂著眼不說話,有一些血已經氧化變深,傷口暴露在空氣中太久,急需處理。\\n\\n“我去拿上次剩的創口貼。”季蔓歎了口氣,扶著膝蓋就要起身。\\n\\n一隻沾著血汙的手卻驀地拉過她的手腕。\\n\\n力道之大,將季蔓拽了個趔趄。\\n\\n她重新跪坐在許暨白麪前,隻是這次距離更近,幾乎撲到了他懷裡。\\n\\n“你做——”\\n\\n她還來不及有任何錯愕的表情,許暨白就用另一隻相對乾淨的手捧住了她的側頸和後腦,低頭吻了下去。\\n\\n她的唇比想象中軟。\\n\\n許暨白帶著一股狠勁撞了過來,毫無章法,混合著淡淡的鐵鏽味和滾燙的皂角香。而她身上的玫瑰花味也很好聞,好聞到他想急切地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n\\n於是烙下的唇印青澀得像春天冇成熟的果子。\\n\\n水聲,呼吸聲。\\n\\n季蔓的大腦空白一片。\\n\\n因為缺少支撐,她的身體被迫前傾,雙手下意識地撐在了許暨白的腿上。\\n\\n她聽見他的呼吸加重了幾分,腿部肌肉繃緊,然後一隻胳膊橫在她的後腰上,將她整個人往上抱了抱。\\n\\n幾乎是半強迫地跨坐到了他的腿上。\\n\\n“你……”季蔓驚撥出聲,想問許暨白究竟是哪裡學來的這些。\\n\\n但她冇有質問的空隙,連呼吸都幾乎被舔舐和掠奪乾淨。許暨白緊閉眼,撬開了她的齒關,舌尖從試探到攻略,她隻能被動承受著。\\n\\n同時,他似乎又察覺到了她的不專心,騰出一隻手遮住了她的眼。\\n\\n黑暗一片,唯一的感官隻有唇齒間的橫衝直撞。\\n\\n時間失去了意義。\\n\\n雨水和狂風拍打萬物,而狹小明亮的出租屋裡,少年扣住她在接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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