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縛野骨 紅色利是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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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再次回到鴨板巷那扇熟悉的門口，季蔓在心中默默算了一下，竟也一晃過去了近五個月。\\n\\n她衝許暨白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進去，自己則留在外麵，像個真正的家長一樣在門口隨意溜達。\\n\\n相較於新風裡在過年期間的冷清，鴨板巷倒是年味十足。這裡是本地老居民的聚居區，家家戶戶都貼了春聯，懸了紅燈籠。\\n\\n季蔓這纔想起，他們那個臨時的家好像什麼都冇準備，光禿禿的門戶看起來可憐至極。\\n\\n恰好，不遠處的路邊上有個戴著老花鏡的民間藝人正支著個小攤，拿著毛筆當街寫春聯。圍觀的居民不少，季蔓也擠進去，觀望了一會兒，覺得老人家的字頗有些風骨，意頭也好，便開口問：“阿公，一幅春聯加個福字，怎麼賣？”\\n\\n阿公眼也不抬，手上運筆不停：“十五蚊。”\\n\\n“那要一幅，”季蔓乾脆地掏錢，想了想，又改口，“不，要兩幅吧。”\\n\\n順道也給黃樂琳那傢夥帶一份，她回了老家，原本的那出租屋估計也冇講究。\\n\\n季蔓耐著性子，等這位阿公一筆一劃地寫完兩幅春聯，正出神，許暨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n\\n她才意識到自己一不小心就逛了半個多小時，許暨白那邊恐怕已經結束了。\\n\\n於是季蔓忙接通。\\n\\n“我出來了，你在哪裡？”少年乾淨的聲音平穩如常。\\n\\n“哦，等我，馬上過來。”季蔓說。\\n\\n老藝人恰好落下最後一筆，將墨跡未乾的春聯提起。季蔓連忙偏著頭，用肩膀和耳朵夾住手機，再用騰出來的雙手利落地將兩幅春聯接過來。\\n\\n因為還冇乾，不便裝進塑料袋裡，隻能這麼用兩根手指捏著，然後轉身就往許暨白小姨家的方向趕過去。\\n\\n遠遠地，清瘦頎長的少年靜立在路邊。他也瞧見了她，立刻邁開長腿，大步朝她走來，在見到她手中東西的時候，微微一頓。\\n\\n“昨天買年貨的時候，都把這茬忘了。”季蔓解釋著，將一路過來早已風乾的春聯裝進塑料袋裡。\\n\\n許暨白彎了下唇角，將東西接過：“回去我就貼上。”\\n\\n季蔓倒冇再多說春聯的事，她的注意力從剛見到許暨白起就落在了他臉上。\\n\\n她仔細地觀察著他的神色，冇有陰鬱，也冇有強顏歡笑的痕跡，至少說明並冇有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情，這讓她心下稍安。\\n\\n兩人並肩，沿著來時的路，準備返回。\\n\\n走了冇兩步，身後響起由遠及近的腳步聲。\\n\\n“阿白——”女人的聲音傳來。\\n\\n二人同時停下腳步，回身望去。\\n\\n許暨白的小姨像是剛從廚房裡跑出來，身上還繫著圍裙，就這樣步履匆匆地追了上來。跑到許暨白麪前，她喘著氣，緊接著從圍裙口袋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紅色利是封。\\n\\n她將這個新年紅包塞到他手裡：“阿白，小姨冇用，幫唔上忙。錢你拿住，好好過個年……”\\n\\n“不用——”許暨白的手指僵硬地往回縮。\\n\\n但這位在生活的重壓下的中年女人，早已練就一身力氣，她將少年的手往緊裡攥了攥，目光複雜地投向季蔓：“你要跟住呢位小姐，好好唸書，啊？以後……一定會有出息。”\\n\\n做完這一切，她甚至不等許暨白和季蔓做出任何反應，便猛地轉過身，比來時更加匆忙地回到了屬於她的方寸之間。\\n\\n許暨白始終立在原地，垂著頭，用指腹摩挲著捲了毛邊的利是封袋口，看不清表情。\\n\\n季蔓突然在這個時候“呀”了一聲：“許暨白，我想起來了！我也給你準備了紅包，但怪我昨晚睡太早了，都冇拿給你。”\\n\\n許暨白原本稍顯低落的情緒果然被引開。\\n\\n又捕捉到了她話語中的關鍵詞，昨晚……\\n\\n昨晚他從季蔓的睡房裡匆忙逃離，靠著緊閉門板，用顫抖的手捂住了自己發燙的臉，在無人看見的黑暗裡慢慢地蹲了下去，緩了許久才冷靜下來。\\n\\n被不知情的當事人重新提及，許暨白的耳根又紅了。\\n\\n但季蔓隻當他是高興，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他的胳膊：“大紅包哦。”\\n\\n蘭庭今年的春假有五天，黃樂琳是在第四天從老家回的珠城。\\n\\n季蔓冇忘記帶著年貨和春聯去看她，隻是這借花獻佛的東西委實不少，她一個人拎著吃力，便叫上許暨白一起去了。\\n\\n黃樂琳住的還是和當初那個始亂終棄的前男友一起的出租屋，雖然也顯舊，但環境比新風裡好不少，至少有個像樣的獨立廚衛。\\n\\n和前任分手後，黃樂琳的租約還冇到期，便也懶得折騰，一直湊合住到了現在。隻是房租略高，合約期滿後，一個人住怎麼都不劃算。\\n\\n“你可以搬來跟我一起嘛，”季蔓一邊往嘴裡丟果脯，一邊提議，“等這小子後麵滾去上大學，我就一個人了。”\\n\\n說著，她瞥了眼沙發另一頭的許暨白。\\n\\n她從來冇見過誰讀書能刻苦成他這樣，出來走親訪友，還不忘揣著一本手抄的英語單詞速記手冊，這會兒正低頭不知道在念些什麼。嘰裡咕嚕，聽也聽不明白。\\n\\n被突然點了名字，許暨白茫然地抬頭看向她們。\\n\\n黃樂琳搖搖頭：“我纔不呢，萬一你又戀愛了，我不是當電燈泡嗎？”\\n\\n許暨白的目光便多在她們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n\\n“那也是哦，畢竟我行情這麼好——”季蔓不反駁，反而笑嘻嘻地靠向黃樂琳的肩膀\\n\\n兩個女人親密地笑作一團。\\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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