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縛野骨 虔誠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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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季蔓太久冇碰煙了。\\n\\n或許是因為今晚的氛圍難得鬆弛，心情也重新輕快了起來，她從包裡翻出那個早已乾癟的煙盒，抖出一根細長的香菸。\\n\\n透明殼打火機倒是在家裡隨處可見，她從電視櫃底下找到一枚，嚓的一聲點燃。\\n\\n煙霧嫋嫋，不多時就氤氳開一片朦朧，連帶著她微醺的眉眼都變模糊了。\\n\\n“事先聲明，”她透過煙霧，斜睨了許暨白一眼，語氣帶著點警告的意味，“你不準學，抽菸可不好，又貴又傷身。”\\n\\n許暨白的目光從她夾煙的指尖移到她臉上，平靜反問：“那你也可以不抽嗎？”\\n\\n“已經很少啦，”季蔓晃了晃手裡的煙盒，示意他看裡麵寥寥無幾的幾根，“這一包還是一個多月前買的，你看，還剩這麼多呢。而且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根。。”\\n\\n這倒不是假話，自從許暨白正式住進來，季蔓抽菸的頻率確實肉眼可見地降低了。而且前陣子，許暨白在家裡做大掃除時，清理出好幾個被遺忘的舊煙盒，每個裡麵都可憐兮兮地躺著最後一兩根發潮的存貨。\\n\\n他當時默不作聲，一股腦全給扔了，季蔓竟然也一直冇發現。\\n\\n一頓年夜飯慢慢消磨下來，電視裡的小品相聲冇看進去幾個，連最後那首《難忘今宵》都還冇等到，季蔓就成功地把自己喝得有些暈乎了。\\n\\n還是許暨白看不過眼，強行從她軟綿綿的手裡奪走了那最後半罐啤酒。\\n\\n但和上次應酬客人喝得哇哇直吐又不太一樣，季蔓隻覺得自己腦子像裹了層厚厚的棉花，步履虛浮地把自己丟進到沙發裡癱了會兒。\\n\\n等許暨白收拾好桌上的一片狼藉，擦乾淨手重新回屋的時候，她已經歪倒在沙發上睡著了。\\n\\n還好，離她的睡房隻有幾步路的距離。\\n\\n許暨白在沙發邊靜立了片刻，才俯身，手臂穿過她的膝彎，稍一用力，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n\\n很輕，比他想象中還要輕。\\n\\n因為熟睡，女人柔軟的身體隻能毫無支撐地偎進他懷裡，帶著淡淡的麥芽香和幾乎聞不到的煙味。隨著他走動的步伐，腦袋往他胸口一歪一歪，許暨白不得不更穩地托住她的腰背。\\n\\n客廳的電視機裡，一眾主持人正激情澎湃地在說著辭舊迎新的集體祝福語，然後是齊聲的倒計時。\\n\\n“六、五、四……”\\n\\n許暨白用肩膀頂開房門，抱著季蔓走進臥室更深的黑暗裡。\\n\\n“三——”\\n\\n曆經一番折磨，他終於將她小心翼翼放在床上。\\n\\n“二——”\\n\\n許暨白雙手撐在她兩側，屏息注視著近在咫尺的女人。\\n\\n他的眼睛已經完全適應了黑暗，所以關於她容顏的每一個細節，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n\\n“一！”\\n\\n新年已至。\\n\\n窗外，鬨市區裡，第一波密集的煙花驟然升空，爆裂聲悶悶傳來，和電視機裡的“新年快樂”彙在一起。\\n\\n漫天傾瀉的斑斕彷彿也灑落到了這條一線天街上，以及街旁這間狹窄寂靜的陋室裡。\\n\\n少年閉上眼，俯身下去，唇瓣虔誠地貼上了她的額頭。\\n\\n他一動也不敢動。\\n\\n心跳得太快了，每一聲都越來越響，幾乎要破膛而出。\\n\\n於是嘴唇成為了唯一的感官，在極其輕柔的力道下，從最開始的緊張麻木，變得能夠清晰描摹出皮膚的觸感。\\n\\n他不敢奢望彆的，僅僅是這樣，就足夠讓他渾身戰栗。\\n\\n許久許久，窗外的煙花有了短暫的停歇，許暨白像是被寂靜燙到了，終於回過神來。\\n\\n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璀璨光華。\\n\\n是黑暗中兀自生長的玫瑰，勝過任何轉瞬即逝的煙花。\\n\\n然後猛地直起身，不敢再看床上安睡的人一眼，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她的房間。\\n\\n……\\n\\n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按照習俗，這是走親訪友的日子。\\n\\n季蔓孤身一人，無親可走。許暨白這邊倒還有個名義上的親戚，也就是住在鴨板巷的那一家。\\n\\n早上吃過簡單的湯圓和糖水，季蔓隨口問起：“你要不要去看下你小姨？”\\n\\n她原以為許暨白會像往常一樣冷淡地拒絕，冇想到，少年放下碗筷，思索了片刻，竟輕聲說：“我想去看看。”\\n\\n像是怕季蔓誤解他心軟或念舊，他又立刻解釋：“初一的時候，姨父一般都不在屋裡，出去打牌了，家裡隻有小姨一個……她幫我交了高三的學費。”\\n\\n錢不多，但在其他親戚對他避之不及的當時，冇讓他麵臨失學的困境。\\n\\n況且，在那場圍繞著外婆身後事爆發的算計裡，這個同樣可憐的中年女人並未得到任何好處，卻比他那些隻顧爭產的舅舅們多做了那麼一點點。\\n\\n憑著這一點點，他無法去怨恨。\\n\\n季蔓聽他提過這些，冇什麼意見，反而很實際地說：“挑兩樣東西帶著去唄，就我們兩個人，也吃不完，總不能空著手。”\\n\\n許暨白點點頭，最終選了一箱中規中矩的牛奶。\\n\\n然後，他似乎猶豫了很久，才低聲開口請求：“你可不可以跟我一起去？”\\n\\n季蔓有些意外，這似乎是許暨白第一次向她提出明確的要求。\\n\\n她其實冇什麼事，陪他去一趟也無妨，但又忍不住想逗逗他：“就這麼想讓我陪你啊？”\\n\\n“嗯。”少年誠實地點頭，“因為今天是新年第一天。”\\n\\n大年初一，萬象更新，他不想一個人去麵對那份難言的親情，同時，他也不想留下季蔓一個人在家，便鼓足勇氣地提出了這個在他自己看來都有些越界的請求。\\n\\n季蔓雖然猜不到他心底這些彎彎繞繞，答應得卻爽快：“行啊，但我不會陪你進去，我可以在門口等你。”\\n\\n畢竟上次在鴨板巷鬨得雞飛狗跳，那一家子的烏煙瘴氣，她可半點都不想再沾惹。\\n\\n新年新氣象，出門前，季蔓特意在打底衫外麵套了一件正紅色毛衣。\\n\\n許暨白的目光從她走出睡房的那一刻開始，就黏在了那抹紅色上。\\n\\n季蔓看到了，笑眯眯地解釋：“你知不知道？我今年還是本命年。”\\n\\n許暨白眼睛微微睜大，也是頭一次確切地知道她的年齡。今年二十四，隻比他大六歲，這麼年輕，似乎不是什麼不可逾越的鴻溝……\\n\\n季蔓那邊已經對著鏡子整理起著裝來。\\n\\n她適合一切鮮豔的顏色，也壓得住旁人覺得俗氣的大紅大綠。所以此刻，她本就白皙的臉龐被紅色毛衣襯得像北方一捧最乾淨的雪。\\n\\n許暨白把自己的注意力拉過來，誠實地評價：“很漂亮。”\\n\\n季蔓卻不滿意地搖搖食指：“你們這裡人誇女孩子好看可不是這樣說的。”\\n\\n許暨白的眉心一動，知道她想聽什麼，垂下眼輕笑了聲。\\n\\n像是耐不住季蔓的要求，他又重新抬頭，盯著鏡子中的女人，一字一句說：“好靚。”\\n\\n季蔓高興地揉了揉他的發頂。\\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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