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縛野骨 肮臟的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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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幾天之後，許暨白就十分確信了，季蔓是在刻意避開他。\\n\\n起初的跡象細微，是她某天讓他不用再在早上幫她做飯；再後來，季蔓更是連他做的晚飯都一併拒絕，往往他還冇回到家，她就已經先一步出門了。\\n\\n這樣擦肩而過的日子過去了兩週，年關的氣息越來越濃，街市掛起了紅燈籠。高三假期苦短，除夕的前一天，他們這些學生才正式放假。\\n\\n等許暨白回到家的時候，不出意外，季蔓又不在家。\\n\\n但他想，今天無論如何，他都要等到季蔓回來。\\n\\n他必須要問清楚，是不是他哪裡讓她不開心了？\\n\\n他會改，真的。\\n\\n等待的時間被無限拉長，許暨白頭一次覺得連學習也無法讓他平靜下來。\\n\\n直到在接近淩晨兩點的時候，握手樓下傳來車流轟鳴的聲響。許暨白幾乎是立刻起身，走出屋子，站在圍欄邊探身望去。\\n\\n他確實如願等到了季蔓，不過不止她一個。\\n\\n那輛吉普車和衣冠楚楚的黃先生，也再一次出現在了新風裡。\\n\\n事實上，季蔓是在搭乘黃樂琳的摩托車，快到新風裡路口時才偶遇了黃序的車。\\n\\n男人的車緩緩靠邊，後排車窗降下，對她說：“季小姐，很巧。我過來辦點事，順便給你帶點新年手信。”\\n\\n季蔓當然想也不想就拒絕。\\n\\n但黃序卻說：“就算季小姐自己唔鐘意，也可以帶給弟弟嘗一嘗。不貴，都是些國內特產。”\\n\\n都說到這份上了，季蔓總不能強行讓人改道回去\\n\\n於是，一輛摩托車與一輛黑色吉普車就這麼詭異地並排緩行了一路，最終一同停在了那棟灰暗的握手樓下。\\n\\n黃樂琳極有眼色，車剛停穩，便對季蔓擠眉弄眼，丟下一句“我走先啦拜拜”，隨後發動機一響，迅速消失在了巷子拐角。\\n\\n隻留下季蔓獨自站在夜風裡，對著那輛也才停穩的吉普。\\n\\n黃序款步下車，示意司機打開後備箱，艙蓋緩緩升起。\\n\\n確實不是一眼就覺得價值不菲的昂貴包裝，那種反而會讓季蔓拒絕得更加斬釘截鐵，而是塞滿了各式各樣看似樸實的年貨。比如成箱的堅果和臘味，以及印著吉祥話的糕餅盒子。\\n\\n數量驚人，林林總總堆滿了整個後備箱。\\n\\n湊在一起，對季蔓而言無論如何都算不上“不貴”。\\n\\n黃序說：“東西多，我讓司機幫你送上去。”\\n\\n季蔓此刻已經騎虎難下了，又想這個時間點許暨白應該睡了，喊他下來不方便，不如讓司機趕快送上去，好把他們打發走。\\n\\n於是她隻能點頭。\\n\\n說是司機幫忙，黃序本人卻也不容置喙地跟了上去。\\n\\n他大概是第一次涉足這樣的地方，皮鞋踩在鐵架樓梯佈滿汙穢的台階上，眉頭也跟著自始至終就冇有鬆開過。但並未多言，隻是剋製地將大衣攏緊了些，保持著整潔和距離。\\n\\n季蔓走在最前麵，到了三樓，忙不迭將鑰匙插進去。卻未曾想，還冇來得及轉動，門就從裡麵被拉開了。\\n\\n一身校服的許暨白出現在門後，越過季蔓的肩膀，麵色不善地盯著她身後西裝革履的男人。\\n\\n“你好，又見麵了。”黃序雙手抄著大衣兜向前一步，從容一笑。\\n\\n許暨白冇什麼表情，甚至對這句打招呼也冇迴應。\\n\\n倒是季蔓搶先擠進門內，同時不由分說地握住許暨白的小臂，將他往旁邊輕輕一帶。\\n\\n“冇禮貌。”她低聲快速衝他說了一句，然後隨意指了處空地，示意司機把懷中的一大堆年貨放進來，“放這裡就好。”\\n\\n司機把東西放下，完成任務後便轉身離開，去樓下等待老闆。\\n\\n黃序卻冇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在門口停留了片刻，平靜地掃過屋內每一樣廉價的陳設。\\n\\n季蔓被他看得不自在，隻能硬著頭皮說：“黃先生，進來喝杯水吧。”\\n\\n黃序一點不客氣，拔腿邁入。\\n\\n原本就狹小的客廳被他襯得更加窮酸，尤其是他站在客廳中央，更像是突然降臨一般格格不入。\\n\\n季蔓轉頭拿了個紙杯，又從燒水壺裡給他倒了杯水。不管他喝不喝，反正她遞了過去。\\n\\n黃序果然隻把紙杯隨手放在了紅木桌上，在屋內環視了一圈，視線落回季蔓身上，輕歎道：“季小姐一直不肯給我一個幫助你的機會。”\\n\\n許暨白還像個門神一樣杵在那，季蔓站在他身邊，用半假不真的慈愛目光看了眼少年，故作輕鬆地說：“黃先生有心了，但我們姐弟二人過得挺好的。”\\n\\n聞言，黃序點了點頭，也冇有要久留的打算。\\n\\n聰明人講話都點到為止，於是他又囑咐了幾句某些年貨的保質期短，需要儘快吃完，便離開了。\\n\\n黃序前腳剛走，季蔓後腳就去關門。\\n\\n一轉身，她差點被身後的黑影嚇個激靈。\\n\\n許暨白就這麼直挺挺堵在她麵前，離得極近。\\n\\n少年的身形清瘦卻不羸弱，也遠比她剛撿到他的時候精神許多。寬大的身軀甚至可以擋住她的全部視線，將她籠在他的氣息之下。\\n\\n許暨白的呼吸有些不穩：“你們在談戀愛嗎？”\\n\\n他的語氣絕對稱得上是質問，而且還把她上次詢問他早戀的話原封不動地擲了回來。\\n\\n季蔓倍感荒唐：“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呢？彆擋路，讓我歇歇——”\\n\\n許暨白紋絲不動，非但冇有讓開，反而又逼近了半步。\\n\\n“你不吃我做的飯了，你甚至還……還讓他來家裡，”他的掌心握住季蔓的肩膀，微微俯身，眼神下壓，說的話卻有些語無倫次，“我想不到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但我今天全明白了——你們，是在談戀愛嗎？”\\n\\n甚至他還有很多梗在喉嚨的話冇有問出口。\\n\\n他想說，如果他今天不在家，如果他今晚睡得很沉，那個姓黃的是不是就不會隻是待一會兒就走？他們還會做點彆的嗎，比如讓那雙昂貴的皮鞋踏進更私密的空間？\\n\\n尤其是那雙看似禮貌周全的手，是否會落在不被他允許的地方……\\n\\n這些揣測都太肮臟了，所以他隻能咬住牙關問出最表層的一句。\\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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