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縛野骨 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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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許暨白回到家裡，寫完作業，又從頭開始背高考古詩詞。\\n\\n背了一會兒，他覺得地有些臟，又拿出掃帚和拖把，把整個屋子裡裡外外打掃了一遍。季蔓的房間門是敞開著的，所以他猶豫了片刻，拎著掃把和拖把走了進去。\\n\\n女人的睡房總歸不一樣，一直飄著一股淡淡的脂粉香，但不廉價，也不膩俗。\\n\\n是季蔓身上的味道。\\n\\n他總能在她湊過來跟他說話的時候聞到，有時候存在於她的髮絲上，有時候浮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膚上。\\n\\n不過季蔓今天為了給他開家長會，走得似乎很匆忙，連被子都冇來得及疊，就那麼一團亂七八糟的卷著，連帶著她睡覺穿的紅吊帶和黑短褲一起。\\n\\n明豔豔的布料在被褥中露出一角，像混亂中長出的兩朵花。\\n\\n許暨白的手伸出去，又縮回來，打消了幫她理被子的念頭，那樣太過界了。\\n\\n於是轉而開始認真地用掃把清掃地麵。\\n\\n愛掉頭髮是女性的通病。以前外婆也會掉，隻不過是銀白色的，細細軟軟，被她從梳子上捋下來，搓成一團。但季蔓的房間顯然像是入侵了某種愛掉毛的小動物，黑色的長髮東一縷西一縷，落得到處都是，還會附著在衣物上。\\n\\n許暨白一點點地清理乾淨，最後再用拖把拖去地上的灰，一切便大功告成了。\\n\\n等他把拖把拎起公共衛生間洗了兩遍，再回去，準時十二點了。\\n\\n季蔓差不多該回來了。\\n\\n許暨白雙手放在膝頭，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上等著，等著……果然就等到了敲門聲。他猛地起身走過去，拉開門——\\n\\n一個男人立在昏暗的樓道燈光下，穿著緊身黑背心，裸露的半條胳膊上覆滿了青黑色的紋身。他手指間夾著一根快要燃儘的廉價香菸，正懶洋洋地吐著菸圈。\\n\\n許暨白認得這張臉。畢竟不久前，他的拳頭還結結實實地招呼在上麵。\\n\\n阿帆看到許暨白，愣了一下，依舊非常熟稔地想往屋裡走：“你怎麼住這兒，你阿姐呢？”\\n\\n許暨白不吭聲，也紋絲不動，像個門神一樣筆挺地擋在阿帆的麵前。他比阿帆高出半個腦袋，所以恰好能居高臨下地睨著他。\\n\\n阿帆退後半步，掐滅菸頭，手指一彈，直接丟到了樓下。\\n\\n他用食指不輕不重地點了點許暨白的肩：“上次派出所，要不是我和你阿姐還有舊情分，我早就送你入去少管所食皇家飯啦，知唔知啊？”\\n\\n許暨白的胸口起伏了幾下，呼吸加重，卻依舊不讓他進去。\\n\\n阿帆開始產生了懷疑，換用普通話問道：“不是本地人，聽不懂我講話？”\\n\\n許暨白扯了下嘴角，清晰又冷淡地說：“本地人，明嘅。”\\n\\n既然不是語言不通的問題，那阿帆從冇見過像他這樣又木又犟、不知變通的人，打人下手還冇輕重。\\n\\n於是他也懶得與這榆木疙瘩多廢話，搡了許暨白一下，想強行進去。\\n\\n卻冇想到，許暨白的反應比他預想的更快，力氣也大得出奇。他一把攥住了阿帆推搡過來的手臂，非但冇被推動，反而借力向前一推。\\n\\n阿帆的後背撞上了對麵臟汙的牆麵，吃痛了一下，火也跟著噌的一下就冒了起來。\\n\\n即將再次產生爭執的時候，樓梯傳來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近，然後停在三樓。\\n\\n季蔓抬頭，就看到最不想看見的一張臉，正堵在她家門口，還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n\\n許暨白雖然上回用狠勁把人教訓了一頓，但他到底是個涉世未深的學生，季蔓怕他在彆的方麵算計不過這些老油條，吃虧受了欺負。\\n\\n於是她連忙一路小跑過去，橫插在二人之間，瞪著阿帆：“你過來乾什麼？”\\n\\n少年看見女人擋在自己麵前，想起季蔓上次給過自己的警告，迅速將雙手背到身後，慣常地斂起眼瞼。\\n\\n阿帆瞥了變臉比翻書還快的許暨白一眼，活動了一下被捏得發疼的手腕，又嬉皮笑臉地對季蔓說：“想你了。”\\n\\n季蔓覺得阿帆可能聽不懂人話。\\n\\n當初答應和阿帆在一起，並非出於多深的感情，而是因為他幫忙解過一次圍。後來，他又時不時跑去蘭庭給她送溫暖，她也就抱著試試的心態接受了。\\n\\n但還冇三個月，她就意識到他們不是一路人。而且，她並不甘心僅僅依附於一個修車鋪老闆的身份，做一個所謂的老闆娘。\\n\\n她一個在花場工作的漂亮姑娘，在很多人眼中，能找個有正經小生意的男人已經很不錯了。阿帆配她綽綽有餘。\\n\\n可她偏偏不是那種輕易認命的人。\\n\\n否則，她也不會在十八歲那年父母離異，急著甩開她這個拖油瓶，把她許給了一個年齡堪比她父親的男人結婚的時候——說是結婚，其實就是收了人家一筆錢，讓她去給人當領不了證的老婆——孤身一人跑來了珠城。\\n\\n“季蔓……姐，”許暨白清了清嗓子，先開口了，“他還是你男朋友嗎？”\\n\\n季蔓的眼神相當古怪，覺得他問得莫名其妙：“狗屁的男朋友。”\\n\\n話有點糙，少年的嘴角翹了一下，又迅速撫平。\\n\\n在季蔓和阿帆都冇反應過來之前，他突然轉身進了屋。\\n\\n他的目標明確，徑直走向客廳牆角立著的那把舊掃帚，握住掃帚杆與頭部連接處，稍一用力，那根長長的木杆便被他乾淨利落地拆了下來。\\n\\n他拎著那根光禿禿的木杆，轉身緩步走了回來，目光沉沉地鎖定了門外的阿帆。\\n\\n季蔓心頭一跳，以為這小孩又要像上次在化妝店那樣衝動行事，連忙想攔。\\n\\n然而，許暨白並冇有揮棍打人。\\n\\n他隻是走到門口，在距離阿帆兩步遠的地方停下，將那根結實的木杆，往阿帆麵前的水泥地麵上，重重地一杵，震得人耳膜發麻。\\n\\n阿帆下意識後退了幾步。\\n\\n許暨白握著木杆，站得筆直：“既然你不是她的男朋友，那麼以後再來的話——”\\n\\n“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n\\n阿帆的臉色變了又變，他看了眼這個少年，又瞥嚮明顯不會向著自己的季蔓。知道今晚討不到什麼好處，啐了口痰，離開了。\\n\\n把人轟走以後，許暨白又連忙把杆子安了回去，將掃帚和簸箕一起規整地放在客廳的牆角。\\n\\n做完這一切，再回身看向始終站在門口的季蔓時，他又恢複了一副乖順的模樣。\\n\\n但女人審視的目光實在有些強烈，許暨白舔了下乾澀的唇角，主動為剛纔的行為解釋：“嘴上說說。我保證過了，我不會再打架的，隻是為了嚇唬他。”\\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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