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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
我能夠感受到這些不過是安撫我的說辭,他未必信我。
一個賺得盆滿缽滿的大明星,一個是和她有過節、一直看上去過得拮據的底層員工。
誰更可信,不言而喻。
出了辦公室,我就去了曲頌安的病房。
朱麗葉玫瑰的香氣撒了滿屋。
“又用這一套,曲頌安,有意思嗎?”
她狀態似乎不錯,甚至能夠起身給那些花澆水。
“你說什麼?”
我料到了她不承認。
因為在公眾場合,她永遠都是這副模樣。
甚至比十年前更加遊刃有餘。
我隻能深吸一口氣,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從你入院這段時間,我自認做得問心無愧。”
冇想到這句話竟然刺激到了曲頌安。
她瞬間臉色變了。
“問心無愧?那你為什麼要和我老公一起去會客室?”
“憑你當年做的那些噁心行徑,他怎麼可能願意和你待在一起?!”
我試圖開口,但她根本聽不進去。
情緒越來越激動。
“謝雲惜,你賤不賤啊?!”
“是你冇能通過考驗,現在心裡不平衡了,又來勾引他?你以為你這幅模樣還入得了他眼嗎?”
“許鬱川現在愛的是我,是我!!他甚至為了我可以和我一起去死!!!!”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眼睛因為憤怒和某種偏執的指控而睜得極大,病態的紅暈爬上臉頰。
瘋了一般把房間裡所有的花都砸向我。
曲頌安自生病以來,情緒本就談不上穩定。
如今我清楚,不是問明白一切的時機。
隻能等她發泄,然後見縫插針地安撫。
忽然我臉色一變。
因為強烈的情緒波動,曲頌安喘不上氣了。
我條件反射般衝上前扶住她下滑的身體,立刻叫人來急救。
一陣兵荒馬亂過去,曲頌安打下針水,沉沉睡去。
許鬱川作為丈夫,不知道什麼時候趕來。
他冇有看自己的妻子,而是沉沉地看向我。
過了很久,他才說了一句話。
“我冇想到你會救她。”
我覺得很荒謬。
“我是一名醫務工作者。”
我隻回了這麼一句。
許鬱川不說話了。
在安靜的空氣裡,我能夠感覺到他好像有些失望。
這是一種故事冇有像他預想中發展的失望。
那種難以言喻的噁心感又湧上了心頭。
我轉身離開想去處理其他的工作,但許鬱川卻拉住了我。
“你就冇有彆的什麼要和我說的麼?”
我覺得莫名其妙。
努力想掙脫開,但他拉得很緊。
他說:“朱麗葉玫瑰。”
“你現在應該挺難堪的吧,再次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而且比當年更痛苦,因為隻要被坐實債務,你就可能失去一切。”
我恍然。
原來他是在說這件事。
我語氣淡淡的,“你想表達什麼?”
許鬱川見我冇有再要離開的意願,於是鬆開手,理了理西裝。
“跟我複合,我幫你擺平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