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婢 第65章：撲過來給他脫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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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今日一早，宿長風被這個向來氣得他氣不順，還得他自個兒運用內力，把那股氣衝散的小丫鬟，堵得兩次都說不出話來，

溫柔小意，他從未接觸過，這將近三十年來，連女子都極少靠近他身邊，

也隻有這小丫鬟，先前算計著落水，後來又跑到他院子裡，在山莊還救了她一回，再到來到雲陵府，

原以為她是個糊塗蛋，可在村裡借宿的夜裡，誰曾想她竟那般大膽，撲過來給他脫衣裳，

那小小的身子靠過來時，隻有香軟，彷彿他伸手一摟，便能恰好填滿懷裡。

如今這般狀況，她又在想什麼呢？以為自己讓她回淮南城，就是害她不成？所以她才說出那些話，什麼他是她的天，若天塌了，她便活不下去。

哼，這不是明擺著想要把這夫人的頭銜做實了，

先前還說她冇心機，實際上她圖謀這般大，真是好大的膽子！

之前說什麼害怕老王妃與老太君，發現她親近自己的事兒怕被處罰，也是以退為進吧，她不是個糊塗蛋，是個聰明的蛋！

“王爺，奴婢……”

“閉嘴！” 宿長風微微轉過頭去，輕咳一聲，把剛纔被這小丫鬟氣得湧上臉的熱給壓下去，

她不知何時學的這般孟浪，也就是他能明白她的心思，要是旁人敢說這般意義不明的話，吃虧的就是她！

寧隻意被一瞪一凶，趕忙低下頭，也不敢再接話了，

這主子看來要讓她回淮南城的心思是鐵定，好話也說了，討好的事兒也做了，還不能讓他收回那話，也彆無她法了。

“你……”

寧隻意耳朵一抖，抬起頭來，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跟前的人，希望他能改變心意，

話還冇說完，飯廳外麵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走動時盔甲摩擦起來帶出來的哢哢聲響，

前來尋人的黑甲鐵騎降臨，剛到飯廳便瞧見王爺，恭敬地道：“王爺，二公子有請，” 他應該冇耽誤王爺什麼要緊的事兒吧？

宿長風冷冽的眼微微收攏，威懾巨增，抬腳要往外走，

不過兩步又停下，轉過頭來對還呆愣站在原地，乖巧看著他的小丫鬟囑咐道：“你現在回房待著，哪裡都不準去，”

“是，奴婢曉得了，” 寧隻意點頭應聲道，她往外走了兩回都遇見了意外，事不過三，當下也不敢再往外去。

二公子先前也去了城北，如今王爺、秦侍衛都往外走了，整個署衙裡便就剩下她一人，

到處都安靜得異常，一人待在陌生之地，難免覺得有些心慌慌的。

先前被她留下的兩個丫鬟來收拾飯廳，她在一旁坐著，無事便往外頭的院子裡走了走，

再回到昨日歇息的房裡去時，碰到收拾屋裡的兩個丫鬟，其中一個像是有些為難， 被人往前推了推，到了寧隻意跟前，臉有些微微發紅，說起事兒來。

“夫、夫人。”

寧隻意一時還冇反應過來，後來纔想起丫鬟是在喚自己，立即挺直了腰背，轉身詢問如何，

“奴婢去拿夫人與王爺的換洗衣裳，但……，” 前麵拿著衣裳的丫鬟，把手裡的衣服稍微攤開給寧隻意看，

寧隻意打量一眼，倒冇發現有什麼不對，她脫下的那身衣裙與王爺之前的玄色衣袍在一處，

隻是瞧見自己的小衣竟被那件黑色衣袍裹著。下意識地想伸手把自己的小衣給藏起來，可再一看發現不對。

她換洗的衣裳有自己的底褲跟小衣，而王爺怎麼隻有一件外袍跟內衫了，他的……裡褲冇有換下， 怪不得兩個小丫鬟有些不好意思，

王爺身份尊貴，落榻於署衙，她們受管事的囑咐，要儘心儘力地服侍主子，在衣食住行上，肯定也刻意留心，

這才發現王爺冇把自己貼身的衣服換下來，難不成是覺得管事所準備的衣物用著不順心？

寧隻意看著與自己小衣挨著的內衫，臉頰微紅，這般隱秘的事兒，她也不好開口問呀，

“先拿下去洗吧，” 寧隻意對兩人擺手，私密的事她無需向兩人說明白。

隻是這主子一路來，雖有洗漱，可他內裡換洗衣裳不曾清洗，難道說當真有什麼難言之隱？

這些話不好開口問那主子，二公子跟前就更不好說了，不如等秦侍衛回來，問一問？

這一等，早上出去的三人在夜裡燈時分還冇回。寧隻意先是站在飯廳裡往外張望，最後又移到正屋，可還不見有人回來的動靜，

整個院子內外都已點上了燈，也聽不到腳步聲從外頭傳來，最後她索性去了署衙外頭的大門，在門口等著，

這一等又是小半炷香的時間，外頭署衙的大道夜裡頭也有人點上了幾盞燈，未曾聽見馬蹄聲響。

“夫人，夜裡濕氣重，還是回屋裡等吧，奴婢兩人留一個在外頭瞧著，若是聽見了動靜便立即回來回稟您。”

兩個丫鬟對王爺的這位夫人不敢有任何不敬，雖說這夫人不是王爺的王妃，可王爺來雲陵府都帶著她，想來格外地受寵，

夫人若是以後又為王爺誕下一男半女，這側妃之位必然有一個是她的。再說了，這一兩日的伺候，她們也是對王爺與這夫人相處看在眼裡的。

夫人對王爺十分恭敬，且還帶著隱約有些怕怕的感覺，可在王爺身邊，她能偶爾肆意地毫無規矩，且王爺也容忍著她，

就比如昨日，夫人竟直接張口吃了王爺筷子上的酸野，像這般親密的事兒，她們鮮少從旁的夫妻身上見到，

就這府衙管事也有妻妾，受寵的也有，可也不敢如此放肆想要管事的伺候她，更彆說此處的官大人了的妻妾了，對他也是畢恭畢敬的。

王爺並冇有氣憤，在夫人羞怯往外走時，她們還瞧見了王爺像是笑了一聲，

在世人口裡殺人如麻、能讓小兒啼哭的淮南王，竟是對他身旁的女子有了幾分寵溺，不就是堅冰融作春水柔嗎，

就像江湖畫本子裡的那些行俠仗義的大俠，或是取人性命的殺手，遇見了能讓他們放下手裡刀劍的那個女子。

心裡既是羨慕，又是感歎這位夫人當真命好，能讓淮南王為她掏出幾分心思來，

哪裡像她們，做丫鬟都提心吊膽，錯了一回，小事扣月錢，大事要狠狠地打一頓被趕出去，

往往是這般在雲陵府便冇有旁的府邸雇傭，若是冇有個彆的法子冇活路，當真有的人會被餓死。

“那留一人幫我瞧著吧，若是半炷香之後還未聽到動靜，便可回去休息，” 她也是做過伺候人的活計，曉得這如何的累，便私心多了點兒，也無須這般苛刻對待旁人。

她好心，兩個丫鬟自然也歡喜，心裡對她這位夫人更是上心了幾分，

其中一人跟在寧隻意回房裡，走到有燈光昏暗的地方，寧隻意便又聽到那滋滋滋滋的老鼠聲。

“雲陵府這處老鼠多嗎？”

“夫人你有所不知，雲陵府往西京這一條線過去四季溫暖如春，老鼠蟲蟻是多，隻是往年冇有像這般老鼠不怕人，雲陵府轄下的三處城鎮遭了洪災，這些老鼠是跑了出來，今兒一早，奴婢還在廚房裡撿到三隻老鼠。”

寧隻意皺了皺眉，淮南王府裡雖也是放藥藥老鼠，這半月都抓不到三隻，這處不過是一晚上。

“那鼠藥的地方你們可要放置好，莫讓老鼠吃了又爬過飯食，到時候入了口便是有性命之危，” 寧隻意再次囑咐道，

“您放心，飯食、蔬菜我等都放在櫃子裡收好的。”

冇人回來，寧隻意便自個兒用了膳，又囑咐丫鬟，把飯菜溫著，等夜裡頭主子回來，直接拿過來就好，

她自個兒走回到屋裡去，點著燈火，坐在她夜裡頭歇息的軟榻上，等著那位主子回來，

燈盞裡的油都燒下去一半了，還冇聽到回來的動靜，便趴在小桌子上看著燈火，不知何時睡過去，迷迷糊糊聽到說話聲才醒來。

“已經有人爬出城牆，往西京的地方去了，”

“若是派人追回，入了西京跟鶴鳴關，隻要傳染一人，到時就怕控製不住，往大說，整個城池就危險，”

“再分散出去黑甲鐵騎，把人追回。”

“我去看了，被醫治有好轉的人確實是退了熱，也不再說胡話跟嘔吐，連著充血的眼睛也少，是正在好轉，今日碰到清衡觀的那位道長，他與我說起這次的病，跟十年前的有所不同，我細細瞧，確實是，此次的人多嘔吐，像是人吃壞了什麼東西鬨肚子。”

寧隻意聽出來這是二公子與王爺兩人在說話，他們來淮南不過短短兩日的功夫，就這般緊急，連黑甲鐵騎都分出去兩三支。

“不要讓黑甲鐵騎靠人太近，”

“放心。”

她實在困得厲害，想再聽聽這兩位主子有何安排，卻也忍不住地又睡了過去。

隔日再醒來時，她安好地躺在軟榻上，想到昨日裡她是聽到那兩位主子說話，起身往床榻上一看，被子還是像先前規整似的放在床上，冇見人曾在榻上安睡過的痕跡。

“昨夜王爺可回來了？” 寧隻意問給她梳洗的丫鬟。

“回夫人，王爺深夜裡回了，不過是回房片刻又走了。”

果然她昨天夜裡是聽得對的，這主子夜裡回來過，

用飯她想往外走走，卻是被丫鬟給攔在屋裡，其中一人麵色有些恐懼地說道：

“夫人，您還是彆出去了，昨日半夜是有人闖開了城北的小門，有人跑進了城裡來了，如今人不知躲在何處，若是跑出來沾染疫病……，”

“官大人不是已經派兵去守著門了，怎麼會開？” 寧隻意更是驚訝地問道，

城門有黑甲鐵騎守著，更是有雲陵府的官兵，怎麼會這麼輕易地就破開了門？

“黑甲鐵騎中有人沾染上了病疫了……，”丫鬟壓低聲音說道。

“！” 這回寧隻意更驚得心快要從口裡跳出來，

終於碰見了從屋外走來的兩位主子，後者則是一臉疲憊，前者身形高大的步履還是很堅定。

寧隻意不敢多問，趕緊安排人送上了熱乎的飯食，她在一旁忙著倒茶遞水，把盛飯的夥計都搶了過來，

那主子也不再說她找不準自個兒的位置，飯纔不過用了半碗，秦侍衛從外麵麵色有些凝重地走來。

“藥材已堅持不到明日，收到來信，從淮南調來的藥材不夠，楊家商會與太和簽署了三年前的藥材協議，太和商人已全部運走，西京送的藥材在途中被劫。”

“城北的門已開，有人已經闖入，城裡不少人開始收拾東西往城外走。”

飯廳裡格外的安靜，不過兩句話聽得寧隻意是心亂如麻，想要救人，可藥材已經被太和商人給收走，

西京能救急，可突然被人給攔截，雲陵府最大的便是王爺，他若是身在此處還救不了這些人，隻怕……。

“你帶人把城北的門關上，宿展陽去城北看著人，我帶黑甲鐵騎另外一支去西京路上，” 宿長風放下碗筷，一句話就分派了下來。

“可是，如今能分下來與你走的黑甲鐵騎不過五百人，”宿展陽道，

“夠了。” 宿長風站起身，大步便往外走。

“王爺！” 寧隻意突然匆忙地喊了一聲，三人往外走的腳步一頓，其中兩個回頭看看，隨後都格外有默契地往外走。

獨留著那個身形高大的還站在長廊外麵，轉過身，看著從飯廳裡跑出來的小丫鬟，說：“讓人備馬車，你回淮南。”

“奴婢先前就與王爺說過了，您在何處，奴婢便在何處，喊住王爺是……，” 讓人意外，寧隻意從背後拿了兩個雪白的饅頭抓在手心，往前遞了遞。

“我聽丫鬟說你昨日夜裡冇有用飯，今兒一早你也冇回來，這晚間不過才用了半碗飯。”

宿長風垂眸看著那隻潤白的手裡，還抓著兩個饅頭，他以往在外巡視，什麼緊急的事都能碰到，

跟黑甲鐵騎、龍武衛餓幾天的情況也有，吃著樹根也有幾回，鮮少有人在這般時刻還注意著他會餓不餓。

“躲好，” 宿長風輕聲說了一聲，手把那兩個雪白的饅頭收進衣袖，轉身利落地走，

寧隻意看著那背影，心跳了兩下，外頭馬蹄聲跑遠，

她走出去往外瞧瞧，署衙這條街道倒是安靜，丫鬟說署衙是在中心乾道，一條是通往城北，往回走是南，

城北既然已經亂了，那先前兩位老人所說的那位夫子家不知如何，

她還想打聽孃親與哥哥的訊息，此刻還不是太亂，秦侍衛已經帶人過去攔著，她不如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