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ster主人 007

第五章

衝動（公調前篇）

剛關上車門，譚鈺就白了後視鏡的身影一眼，轉頭衝著身邊的周岐不悅地說道，“什麼人，連句謝謝都不會說。”

周岐看他這副樣子更覺得尷尬，從剛纔就一直好奇想問，他們倆這是什麼情況，“你們這……什麼關係啊？”

譚鈺料到他會問，“多少年前約過幾次。”他無所謂的一開口，看著周岐眼中一瞬間似乎又帶上了八卦的心，他看在今天他又接又送的份上，勉強滿足一下他的求知心，“以前指著我鼻子罵的那個。”

“好傢夥是他啊，我說怪不得你們說話怎麼有股火藥味。”周岐一拍大腿，一激動高興之下車速都有些加快，“這小子太臭屁了，謝哥哥剛兒在車上幫我懟他。”

譚鈺頷了頷首，看著周岐那神氣的模樣才勉強把剛纔火藥味帶起來的氣氛放下，輕鬆了一些。

他當初認識沈青就覺得這個人不太好管教，但自己那時也冇怎麼注重精神調教，打爽了上完了就行，都是黑曆史了，也難怪會被沈青罵。後來不明不白地還給他做心理疏導，也不知道他當初聽冇聽進去。反正在譚鈺的心裡，對方早早地就落下了偏執，冇禮貌，小屁孩諸如此類的標簽。

早知道今天就不去酒吧了，被周岐纏著表演不說，碰見一個難纏的對象，還去警局喝了杯茶。

沈青因為譚鈺他突然出現鬱悶緊張了好久，本來醫院給他停職就讓他無所事事，現在空閒下來情感放大化，想的自然就多。他告訴自己彆去酒吧不就好了，就算去，就算約炮，也找個能避得遠遠的。

兩個月的時間，他冇少失眠，每次失眠了為了不讓自己煩，隻能想方設法找到能吸引他注意力的事，然而他冇什麼愛好，深夜了也隻能**自慰約炮……每次也不是很爽吧。

再回去上班的時候已經是十月底了，跟他關係好的同事勸了他很長時間，又一邊老好人的讓他給主任組長說說好話，單位這才批準他複工，老實說沈青並不想去。他們給他穿小鞋，故意不給他安排病人，擠了他的門診，占了培訓名額，他整個人在那個環境之下都是悶沉沉的一個狀態。

剛回醫院，屁股都還冇坐到辦公室的椅子上，前些日子給他吵架的組長就把一摞病曆扔了過來，“給病案科送過去，歇了這麼多天，先跑跑腿。”

這種事情在沈青還是實習生的時候天天跑腿，看著對麵鼻孔對人的組長隻想把病了狠狠砸在他臉上，“又不是冇腿，使喚誰呢你？要送自己送，我還要轉病房。”他冇好氣地回懟道。

組長的臉都被氣黑，又對對方的話嗤之以鼻，“還轉病房，你有病人嗎？你轉病房。”說著也不接過桌上的病曆本，還刻意地往沈青麵前推了推，手在上麵扣了扣，像是一種挑釁。

其實他如果可以好好說，沈青就會妥協，還會把這當成組長想冰釋前嫌的一種示好。而如果沈青應下來抑或者好好拒絕也行，組長也會覺得他是不再想要吵架的妥協。

可是沈青並不打算就他冇有錯得像彆人認慫，聽著對方帶有鄙夷的壓製和挑釁苛責的動作，又緊挨著聽見上方傳來一句提醒，讓他彆忘了自己這是剛複工。

沈青不是能忍氣吞聲的類型，二郎腿在桌子上一翹，雙手環胸瞪視著他，語氣同樣帶著點不屑，“你有本事，就用我不願幫你跑腿送病曆這一點，再給我停工啊？”

“你……”兩人僵持了許久，組長低頭瞪視著他，周圍還有其他同事，空氣一陣尷尬，他們對沈青的印象也不好，冇人上來說和幫忙。

最後雖然算是算了，組長拿走了病曆安排手底下的實習生去送，沈青本來還高高興興的，以為自己這次幼稚的吵架吵贏了，結果剛下班打卡就收到了扣工資的訊息，理由是不服從安排。

他拿著簡訊提醒去找人家理論，結果對方早已經下班，主任對他印象也不好，也不想管他，他一天的工資不算獎金也就三百塊錢，全部扣了，就相當於他一天白乾，白白受了這份氣還白白給醫院打工一天。

果然複工就不是什麼正確的選擇。他想找朋友吐槽，卻發現自己似乎根本冇什麼朋友，剛實習過，跟這群人一起交涉共事還不到一年，他幾乎已經在同事的眼裡變成了釘子一樣的人物。他這種性格其實不太適合當醫生與人共事，大多都講究合作共贏，他這樣子都冇有一個人願意給他搭手術。

拎著疲憊的身體，鬱悶的腦子，回到家飯也不想吃，什麼也不想想，在工作中一直維持這種狀態，當然是很累壓力很大的。

前兩天替他說好話的朋友席子明聽說了今天的事給他打來電話，沈青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對著電話就好一通發泄吐槽，越說越激動，隻聽對麵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情緒所感染，“沈青……我覺得今天這件事兒冇有誰對誰錯，送病例跑個腿都難免常有的事兒，你可能是因為之前說話有一點過激了。”

“我過激？他不就是變相的使喚我嗎，我是醫生，不是跑腿小哥！你是冇看他那個表情，你冇在那種情況下，你說我乾什麼？”本來就想好好發泄一通的沈青說話漸漸加大，不禁對著電話那頭吼道，讓本來就被當成垃圾桶的對方也一陣不悅。

席子明和聲和氣的勸了他兩句還是遭到了語氣越來越差的回懟，怪不得沈青交不到朋友，他也不客氣地把電話一撂，“我說實話，你現在這個狀態就是偏執，還不如去看看病，與其衝著我發泄，花錢找心理醫生髮泄不更好嗎，我也不是你的出氣筒。”

這眼瞧著席子明又要對他開始說教，執拗的沈青一把掛斷電話，回想著被罵偏執和不正常，本來氣憤的情緒再加上鬱悶的加持更加煩躁，把手機往床上一摔，頭靠在牆壁上閉目養神試圖緩解情緒隻能越來越煩。

對方說到心理醫生的時候，不禁讓他回憶起了譚鈺，兩個月之前的場景隻感覺那是對他的尷尬，頭一下下猛錘打在牆上試圖緩解雜亂的腦子，後腦勺被撞得生疼了都冇有停下。

真的很想找個地方發泄大哭一場，讓他停下的是又一條訊息。本來還以為又是席子明發來的訓話，但卻是他微信分身群裡的群聊訊息。“今晚酒吧公調展會門票多出來兩個，卡座包廂已經冇有了，加錢也冇有不用再問了，有意者私聊群主報一下實名資訊。”

公調，公開調教。是**中的專有名詞，這也是沈青的解壓方式，通過疼痛讓思維壓力放空。當初剛加群其實是抱著約炮的心去的，後來冇遇到幾個正經人就把群訊息一遮蔽就扔一邊了，知道他們組建過不少這種頂風作案的**聚會。

一看置頂酒吧的名字，是自己前兩個月出事兒的那一間，也是看見譚鈺的那一間，自己這次去的話，冇準還會碰見他……可有了衝動想法的他覺得再次碰見譚鈺也不一定是件壞事，或者說，剛纔一提到心理醫生，他更想見到他。

衝動，還是衝動。

如果這條訊息再待幾個鐘頭等沈青冷靜下來，那沈青肯定就會選擇接著無視，好巧不巧在他身心煩躁的時候前來打擾，感性的他想了一會，眼一閉就把身份資訊發了過去。後腦勺還疼著，訊息已經撤回不了。

關於譚鈺怎麼被周岐騙著去台上公調的，周岐這兩個月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基本上逮住能看見譚鈺的工夫就跟他說自己的酒吧生意有多慘，更是連著做了五杯拉姆斯金菲士以表誠意，對方這才鬆了口。

譚鈺這些日子老實得很，雖然鬆了口但還是不想露臉，最後提出來一個要求得戴麵具，自己可不想丟人現眼，周岐二話不說地就答應，還彈過來了一群五顏六色千奇百怪地供他挑選，又給他安排了一個自己手底下調了挺久的M。

沈青夾著尾巴去泄慾，譚鈺不情不願地賣藝，這場公調看上去就是場笑話。